第二百六十四章誰欺負了少爺
“蘇大哥,我……唉!”万俟長天深沉的嘆了一口氣。()心裡有很多話想對他說,只是現在他們心裡都很亂,沒辦法心平氣和的說話。
“我要回王府,就不送你了。”万俟長天徑自說著,皺著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滿臉苦惱的蘇元新。
不管蘇元新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耳朵裡,不管蘇元新還要糾結多久。万俟長天覺得自己必須儘快離開。他生疏的穿戴自己的衣物,籠絡頭髮,紮了一個歪歪扭扭醜陋不堪的髮髻。推開蘇元新,搬開桌子將鋪在下邊的毛毯拽了出來,把只蓋著單薄衣服的清雲嚴嚴實實的裹起來。他不想讓人看到清雲的身體,看到那些**時留下的痕跡,
万俟長天從來沒幹過伺候人的事,做起這些事有些慌亂。但是為了清雲,他願意,甚至同時會感到甜蜜。
一直混混沌沌的蘇元新突然扭頭看向万俟長天,急急的說道:“你要把這個不清不白的女人帶回王府?如此可是不妥,還是交給我處理吧。”
在蘇元新看來,刻意隱瞞身份的人不是有難言之隱就是心懷不軌。不論是哪種情況,讓這樣的人糾纏上萬俟長天都不是什麼好事。
“誰說她是不清不白的女人?”万俟長天不悅的瞥了蘇元新一眼,轉頭望著清雲的嬌顏,臉漸漸的又紅了起來。先是兩隻耳朵,然後蔓延到臉上,最後連脖子都紅了。
“她是樂陽郡主,本就該是我的妻。”万俟長天小聲的咕噥著,用手指輕輕的將清雲臉上的亂髮一縷一縷的順到她的耳後,輕輕的抱著依舊昏睡不醒的清雲,彷彿懷裡抱著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她是你的妻子!”万俟長天的話似是一把大錘,重重的敲在蘇元新的心口上。再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他驚訝的了。
蘇元新彷彿失了魂一樣靠在牆壁上,任由万俟長天帶著清雲離開。一直守在門口的黒蛟在開門關門之際平靜的看了他兩眼,面無表情的護著他的主子離開。
“為什麼你都不告訴我,難道你我之間這麼多年的交情還不足以讓你信任我嗎?”蘇元新喃喃自語,卻沒有人聽得見他說了什麼
。
屋子裡靜悄悄的,許久都沒有人來,店小二也沒有來收拾桌子。這樣也好,不會有人看到蘇元新狼狽的樣子。
他心裡有委屈有怨氣,他所做的不過是關心朋友。若是万俟長天告訴他一切,他也不會誤會,那麼也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看著屋中的一片狼藉,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孤獨。万俟長天帶著清雲走了,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徒留他一人的房間,他意識到,他一下子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朋友,心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
靠著牆壁的身體彷彿被抽空了氣力,慢慢的下滑,萎靡的蜷縮著,他痛苦的將頭埋在兩腿之間。心裡好難受,難受的喘不上起來。腦子是千絲萬縷的回憶,万俟長天鬧脾氣時氣鼓鼓的樣子和清雲神采奕奕的笑顏,一幕幕,在他腦海裡走馬燈似的出現。他覺得心越來越疼,疼的他忍不住嗚嗚的哭起來。
蘇元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好衣服是,也不清楚是怎麼走出匯仙樓的。拖著兩條腿麻木的走在大街上,腦子裡一片漿糊,看見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過往行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三三兩兩的小聲嘀咕著,心裡偷偷的嘲笑他。他都置若罔聞,只是麻木的往前走。
“哎呦!我的少爺啊,您這是怎麼了?”初一一把拉住遊魂一般的蘇元新,瞪著牛眼難以置信的盯著蘇元新上下打量,看到蘇元新的雙眼有些紅腫,臉上隱隱帶著淚痕,初一彷彿吃了火藥一般,突然急吼吼的說道:“少爺,誰欺負您了?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膽敢欺負到您的頭上?告訴小的,小的找他拼命去!”
初一的大嗓門引來更多人探究的目光,訝異的唏噓聲此起彼伏。人們都不相信眼前這個披頭散髮,衣衫凌亂,拖沓著鞋子,一臉呆相的人是蘇元新。若不是初一在身旁大呼小叫的喊著少爺,誰都不會相信他就是郡主府上週日笑臉迎人,穿的花枝招展的公子哥。
初一從小就在蘇元新身邊伺候,蘇元新待他極好,二人即是主僕又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他是蘇元新所有驚世駭俗的故事中的龍套,替少爺跑腿,替少爺受罰,替少爺不願意做的一切事,感情絕對深厚。蘇元新的樣子令初一心疼,他印象裡,蘇元新從來都沒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雖然一直很胡鬧,卻沒有這般站在大街上任人指指點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