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印刻你的名字
“求你,不要離開我。”傅成玉注視著清雲,深邃了雙眼滿含愛意,又帶著害怕失去的懼意。
一向清高的傅成玉居然會開口求一個女人不要離開,若是說出來,瞭解他的人定是不會相信。連他自己都為剛剛說出的話感到驚訝,更不用提清雲了。
清雲愣了片刻,慢慢抬起手臂抱著他,緊緊的抱著他
。心中既有對他的憐惜,又有幾分自責。傅成玉原本是傅家堡堡主,即便是如今虎落平陽也是帶著傲骨的。他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對誰都冷著一張臉,不屑一顧的。想到一向倨傲不曾低頭的傅成玉居然低聲下氣的求她不要離開,她心裡酸的難受。
“成玉,我真的那麼好嗎?”清雲輕聲的問到。得這樣優秀的男子不離不棄,她何德何能?
像他這樣的樣貌出眾又有才華的男子,自然是眾多女子心中的良人,若是他願意,不知道會有多少女人爭相求婚,更是值得一個好女子一心一意相守一生的。偏偏他如此痴情,如此死心眼的喜歡了她,願意與人共妻,執著的讓她覺得心疼。
傅成玉的下巴擱在清雲的肩窩,哀怨的說道:“你不好,你偷走我的心還不負責任。”
清雲一時語塞,嬌嗔的鼓著腮幫,假裝生氣的在他肩膀上輕垂了一下,小女子風情令傅成玉的心悸動不已。
傅成玉這樣的回答,到讓清雲不知道如何反駁了。愛情這種東西,就是王八看綠豆。只是不好說,她和傅成玉誰是王八誰是綠豆。
“呵呵……”傅成玉見清雲被噎住的嬌憨模樣,輕聲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他又說道:“雲兒,等你把嚴家的事處理完,你就隨我和杜玦走,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好不好?”他用期待的眼,期待中又有一絲擔憂,久久的神望著她。
“好。”清雲盈盈一笑。即使現在對他的感情還說不上是愛,她卻知道,他這樣的男子,她再也不想傷害,不想放手了。
成玉一聽,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喜悅。一路跟隨,一路追求,放下自己的姿態,就是要和眼前的女人相知相守。不論她怎麼拒絕,他都堅持自己的信念。雖然知道她的心已經有所鬆動,知道她已經開始在乎自己,如今親耳聽她答應,還是無比的激動和高興,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傅成玉托起清雲是下巴,柔軟的雙脣貼上清雲的嘴脣。清雲沒有拒絕躲閃,欣然接受,與他脣齒纏綿。彼此用心的感受對方的心意,用心的表達。
一番脣齒糾纏,傅成玉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炙熱的慾念。“天不早了……”說著,他修長的手指拽著清雲腰帶上打的節,緩緩的將節拉開
。那雙閃動柔情蜜意的眼睛直視著清雲,讓清雲不敢看。清雲沒有拒絕,羞赧的咬著嘴脣低著頭,臉已經紅的如同塗抹了胭脂一般。心砰砰的跳著,好像要從胸腔之中跳脫出來一樣。
柔軟的嘴脣吻著她的脖子,吻著她的耳垂,吻著她的臉頰,輕輕的,就像是蝴蝶顫動的翅膀,溫柔又小心翼翼。
“雲兒,我是誰?”他動情的輕聲低語。他要她的心裡此刻只有他,要她的心裡明明白白此刻身邊的人是他傅成玉,而不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那個兄弟。
“成玉,你是成玉。”
“要嗎?你要成玉嗎?”
“嗯……”
“說你要成玉。”
傅成玉輕咬著她的耳垂,她動情的微微戰慄。“我要……成玉。”
“成玉……成玉……”
她呼喚著他的名字,從這個夜晚開始,將這個名字永遠的刻在她的生命裡。
清晨,熟睡中的清雲突然感覺到有一道亮光從眼前一晃而過,警醒的睜開了雙眼。只見蔣懷恩手持一柄亮劍,劍尖直指傅成玉的咽喉。而傅成玉淡然的淺笑著,一絲窘迫驚慌都沒有。
壞了!清雲大驚。
昨夜二人只顧著纏綿,折騰累了之後便睡著了,忘了囑咐傅成玉早些離開。如今就讓蔣懷恩堵個正著。她本來沒想過要和傅成玉在一起,之前甚至沒想過會和杜玦和好,就沒有對蔣懷恩說起過杜玦和傅成玉的事。這是個人**,她不可能隨便對人說起。
清雲覺得丟死人了,早在蔣懷恩跳進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把自己藏了起來。雖然生氣,她卻不好意思露面罵人,只能緊緊抓著被子遮著自己。這小子,一大清早跑到主子的房間做什麼?看來是平時太縱容他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蔣懷恩見到傅成玉第一眼的時候,心裡著實驚豔了。眼前這個肌肉結實的傢伙好看的讓他忍不住嫉妒。不過,蔣懷恩很快擺正了心態。
“你是什麼人?”蔣懷恩沉著嗓子問到,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殺氣
。
“原來你不是啞巴啊。”傅成玉佯裝出恍然大悟的模樣。
蔣懷恩剛剛靠近屋子的時候,傅成玉其實就醒了,他和杜玦早就把嚴家來來往往的人都調查了一番,又連日守在清雲的周圍,已經熟悉了蔣懷恩的氣息。所以發現他靠近的時候,傅成玉並沒有急著離開。
“少廢話!”蔣懷恩兩眼一瞪。
他常年習武,雖然功夫不是頂尖的,卻也是時刻保持著警惕之心,尤其還是潛伏在仇人的家裡,更是不能掉以輕心。最近他總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更甚者,有幾夜他睡的很沉,一覺到天亮,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也是絕對不能有的事。所以昨夜他格外留心,入夜之時什麼也不敢吃不敢喝,恐怕著了對手的道,卻還是到了天亮之際才醒過來。
因擔心有人對清雲不利,蔣懷恩剛一清醒便來檢視,沒想到會見到一個陌生男子未著衣衫的和清雲躺在一起。他只知道清雲與万俟長天是有婚約,卻不知道還有其他人。心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採花大盜強迫了自己的主子。
蔣懷恩用劍指著傅成玉,傅成玉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他用指尖捏著劍尖,輕輕的撥向一旁,轉頭看向躺在身邊的清雲。清雲正雙手捏著被子角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的。
他輕輕拉開清雲矇頭的被子,淺笑著問道:“雲兒,你說我是你什麼人?”一邊說,他故意抬起一條腿壓在清雲的身上蹭了蹭。
蔣懷恩嘴角一抽,心想,居然當著他的面調戲主子,這個男人真夠不要臉的了。只要主子開口,他一定一劍封喉,結果他的小命。
“別……別鬧……”清雲的臉紅得猶如戲臺上的關公一般。“那個……懷恩……這是……姑爺。”雖然清雲躲在被子裡說的話甕聲甕氣的,卻足以讓蔣懷恩聽清楚。
“啊?”蔣懷恩的手一哆嗦,劍差一點掉地上。他拿劍指著的居然是姑爺子!他攪和了大小姐和姑爺子的好事!天啊,要死了。
大小姐什麼時候搭上這麼俊的一個姑爺了?他咋不知道呢,大小姐也不知會一聲,他要是知道也不會鬧出這麼一出啊。
蔣懷恩現在發覺自己真的挺笨的
。大小姐那麼聰明的人,若是遇到採花賊不會喊嗎?還能老老實實的躺在**?
第一次見到姑爺,沒留下好印象不說,還用劍把姑爺堵在了大小姐的被窩裡,倒黴到了姥姥家了,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姑爺……大小姐……”蔣懷恩哭喪著一張臉。本來他就不是能說會道的人,這會子他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蔣懷恩的這一聲姑爺叫的傅成玉很高興。蔣懷恩窘迫的滿臉通紅,傅成玉心情大好的翹起了嘴角。
嚴府看似風平浪靜其實也是暗藏危機的,他沒有著急離開,就是想試探一下,跟在清雲和身邊的這個蔣懷恩到底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這麼漂亮的媳婦流落在外邊,身邊還沒有個可靠的人跟著,他能放心嗎?他看上的女人是個香餑餑,遠在東始國的穆楚秋,盡在身邊的万俟長天,一個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不得不小心提防啊。
蔣懷恩憨憨的表情,眼睛裡神色單純,不見異色,看來他是多心了。
清雲輕輕的戳著傅成玉胳膊上結實的肌肉,小聲的說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傅成玉看著躲在被子裡的清雲目光柔和的一笑。瞥見蔣懷恩還杵在面前,逐將一張笑臉冷了下來。“我要穿衣服,你還要欣賞一下嗎?”
呦,冷公子還會說這麼俏皮的嗑呢!清雲惡寒,輕輕的踢了他一腳,卻被他用腿夾住,收都收不回來。
蔣懷恩早就看到兩個人的小動作,自然是浮想聯翩,臉更是紅的和關公有一拼。他抓了抓頭,不用傅成玉再說第二句,提著劍退出了房間,自覺的給二人關上了房門,站在門口把門放風。
屋裡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蔣懷恩聽見姑爺一陣爽利的輕笑,又聽見自家大小姐似是撒嬌的斥責,兩個人郎情妾意的好不快活。
蔣懷恩憋屈的歪了歪嘴。他覺得他被這個空降的姑爺耍了。能無聲無息進來的人一定能無聲無息的離開,絕對不會被他堵住。姑爺一定是故意的,不帶這樣玩人的好不好。看姑爺的面向就知道不是個軟柿子,還沒進門就知道給大小姐身邊的人來下馬威,看來以後的日子逍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