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04
天剛矇矇亮,山間還瀰漫著薄霧。竹林被昨日的春雨潤澤的更加青翠,葉片上還殘留著瑩潤的雨珠。掩映在竹林中石徑被雨水沖刷的很乾淨,坑窪之處積攢著的一汪汪雨水,倒影出一片蔚藍的天。
篤!篤!篤!清脆的敲門聲在空寂的山間迴響。
白成聽見有人敲門,心裡不由的納悶,這大清早的,鳥都還沒有起來呢,誰來敲門啊?難道是丞相家的公子又來了?不可能,那樣嬌生慣養的孩子不可能如此勤力,這功夫應該還躺在被窩裡。
白成開門一看,但見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兒郎恭恭敬敬的站在門外。這兒郎大概十**歲的模樣,相貌清秀,眉色清淡,目光溫和,一眼就能看出是個脾氣極好的人。
淺藍的交領帛制襦衫,衣領袖口的花紋很簡單,繡工卻很考究。手中握著一把烏骨折扇,扇尾墜著一枚晶瑩的雙魚碧玉。身後站著一個樣貌機靈的小童,小童的手裡抱著一把大傘。
此人未束髮,還是未婚之人。一條淺藍的絲帶將頭頂的烏髮紮成辮子,其餘的頭髮隨意的散在背後。從衣著的質地,身上佩玉的成色,和身後書童的服飾,都能看出其家境殷實。
“老伯您早
。”姬玉城向白成拱手一禮。
彬彬有禮,態度謙和,白成看了心中暗自歡喜,臉上的表情隨之也變得柔和。
“公子早。”白成笑眯眯的回禮。白成對姬玉城的第一印象不錯,對他的態度就比對穆楚秋要和善的多。
“遠塵師父可在家?昨日,在下得遠塵師父相助,今日特登門感謝,若有唐突,望老伯見諒。”姬玉城說到。
“我家主人去正殿做早課,一會兒就能回來。公子若是不介意,就到家中稍等片刻,可好?”白成說著,對姬玉城做出請的姿勢。
聽得清雲不在,姬玉城心裡滿是失望。不料,白成邀請他留下等候,此舉正和他的心意。“那就打擾了。”於是,撩起長衫下襬,欣欣然跨步走入翠竹雅居。
清雲做完早課回到翠竹雅居,腳剛踏進門,白成就神祕兮兮的對她說道:“主子,有客人來訪,等了您很久了。”
“哦?”清雲覺得奇怪,在翠竹雅居住了五年,從來沒有接待過外來的訪客,自己也不認識什麼人,來訪的人到底是誰呢?。白成一向謹慎小心,不會隨便放人進來的,難道是皇城來人了?看白成的態度卻又不像。
“是什麼人?”
“來人說是主子的朋友,在內室等著呢。”白成也沒有多說,笑了一下,去廚房準備早膳去了。
朋友?我哪來的朋友?會不會是這個肉身的舊識?清雲有些忐忑,步履緩慢的接近內室,想著,萬一真如自己所想,該如何應對。
來到門前,清雲停下腳步,側耳聆聽室內的動靜,聽到屋中有兩個男子人說話的聲音。清雲一撇嘴,內室就是臥房,白成居然讓陌生男人到女子的臥房等著,實在是不合禮數。這個老頭今天好奇怪,怎麼感覺他像是在算計著什麼呢。
一個童音帶著埋怨說道:“公子真是的,一大早連飯也不吃就上山來。這主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的肚子都餓得直打鼓了。我看還是先回去吧。”
另一個清朗的聲音說道:“再等等吧
。”
“公子,妙書要是餓得不長了怎麼辦?長得不好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不會的。”
“怎麼不會啊!公子,你就可憐可憐妙書吧,咱回去吧。”
“可是……可是……”
“公子,妙書伺候你也三個年頭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為了一個陌生人,您今個就要把妙書餓死在這裡不成。公子你太狠心了。”
“妙書,我怎麼就狠心了。”清朗的聲音帶著百般的無奈。
“妙書還年幼,不能捱餓的,公子你於心何忍!”
“我不與你說了,滿嘴的歪理。”
清雲聽得一清二楚,不禁偷笑。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童,那個公子也是個軟性子,這僕人都爬到主子的頭上去了,主子居然拿他沒轍。
清雲推門而入,看到坐在屋中的主僕二人,先是一頓,原來是昨日借傘的人。一把傘而已,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對方居然一大早登門造訪,是不是過於興師動眾了。
“原來是姬公子啊。”清雲笑著說到。
姬百城眼中滿是喜色,忙站起來,一作揖,說:“唐突拜訪,還望遠塵師父見諒。”這一禮行的行雲流水,一看就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的書生。
“哪裡,是遠塵怠慢了,沒有好好招待兩位,要是餓壞了公子的小童,罪過可就大了。”清雲說著,邀姬玉城同坐。然後仔細的打量著那個叫妙書的小童,十一二歲的樣子,長著一雙鬼機靈的眼睛,臉上有些淡淡的雀斑,梳著一個包子頭。
她有心逗逗這個小童,於是說道:“模樣不錯,應該好好養著,姬公子以後要是缺錢,他也能賣個好價錢。”
“啊?”妙書沒想到這個謫仙般的公子心腸如此歹毒,居然攛掇自己主子賣了自己。罔他還是佛門弟子,居然說出這麼歹毒的話。平時對公子說話是不講規矩,自家主子都不計較,你這個外人摻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