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31
姬玉城手裡的扇子唰的一聲合上,在妙書的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敲得妙書抱著腦袋,委屈的撅著嘴鼓著腮幫子直埋怨:“公子總是欺負我!”
回頭留戀的看了一眼依然沿著石階而上的俏公子,姬玉城輕輕的搖頭,揮散心頭那一絲說不清的不捨,抿嘴一笑,才揮動衣袖翩然的沿著石階信步而下。
姬玉城眼中的男子正是下山買東西歸來的宛清雲
。姬玉城停下來觀看自己的時候,她是知道的,卻沒有在意,只是在擦肩之際,瞥見他衣角上繡的桃花。
姬玉城下山之後,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在集市上閒逛了起來。眼睛雖然四處觀看,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下山時遇到的那個不俗的身影。
那人傍晚上山,看來不是觀景的遊客。奴僕帶著大包東西,難道是到元青寺投宿的?或是到元青寺求醫的嗎?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那個人,當時若是自己大膽一些,主動和他認識就好了。()
我這是怎麼了?為何對個陌生男子如此掛懷?姬玉城為自己莫名的情緒而感到不安。
當路過一家書畫店的時候,突然看見店中掛著一幅墨竹圖,畫上竹林之中隱隱約約的立著一個手拿書卷的公子。他立刻想起了在臥牛山遇到的那個俊秀的公子,鬼使神差的就走進店中。
姬玉城站在畫前仔細的端詳,畫面皆是墨色,沒有其他的色彩,就好像那個簡單的人一樣。
墨竹畫得幹練簡潔,竹枝剛勁,畫中的人影著筆淺淡,寥寥幾筆而就,隨意之中盡顯灑脫,卻也顯得孤寂。畫面雖然簡單,卻能看出作畫之人的功力不淺。
畫上沒有題字,也沒有留下名字和印章,這樣的畫也只是半成品。姬玉城很是不解,就算是初學作畫之人,也知道一幅完整的畫作是要有落款和題字,為何這個人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呢?
越是覺得神祕,越想一探究竟。尤其是畫中的那個身影……
“掌櫃的,請問這幅畫出自何人之手?”姬玉城按耐不住好奇心,便問掌櫃這幅話的來歷。
掌櫃的笑著說道:“這位公子好眼力,此畫確實不錯,只是在下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作。前些日子,在下陪家主到元清寺上香還願無意間看到的,因為喜歡,就向方丈討來的,方丈只說是寺中一位俗家弟子所畫。”
元青寺俗家弟子所繪?果然,只有居於那種清靜之地的人,才能繪製出這般清雅的意境。這個俗家弟子難道就是看見的那個人嗎?
“這幅畫多少銀子?”姬玉城眼神戀戀的看著手上的畫卷,問那個掌櫃的
。在他的心裡,已經將畫中的人影當做是那個俏公子,已經捨不得放下手中的畫。
“抱歉了,此畫不是完成品,不在出售之列。”掌櫃的搓著手掌說到。
“掌櫃的,出個價錢吧!”
“呵呵,此畫在下並不打算出售,實在是對不起。”
“掌櫃的,我十分喜歡此畫,還請掌櫃的割愛。”姬玉城不死心,他看出掌櫃的不是不想賣,只是想多要些銀子而已。
姬玉城軟磨硬泡,與掌櫃的糾纏了很久,好話說了兩籮筐才將那幅畫買到手。妙書心裡納悶,公子一向不善言辭,平時都是少言寡語的。今兒個為了一幅畫,一天說的話比一年說的都多。
“公子,一幅畫而已,又不是名家的作品,至於花那麼多錢嗎?”回想起那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妙書就覺得肉疼。
書呆子公子這是上了奸商的當,人家是看公子真心要買才假裝不捨得賣,好坐地起價的。公子傻呵呵的就上了套,一幅破畫用了二十兩。二十兩銀子啊,他每個月的月俸才半兩銀子,二十兩銀子他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兩年多。
對於妙書的抱怨,姬百城只是一笑置之,什麼也沒有說。小心翼翼的收好畫,心滿意足的向著胡家府邸走去。
這一夜,姬百城做了一個夢,在夢裡他又見到了那個公子的背影。翠綠的竹林中,俏公子略帶清冷的背影,悠閒的沿著石階緩緩而去,穿過竹林的清風纏綿在俏公子的身旁,吹起他的長髮,那隨風而來的是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淡香。
姬百城似幽魂一般飄忽的跟在他的身後,想要追到他的身邊與他結識,卻總是遠遠的跟在後邊,始終追不上他的腳步。姬百城想呼喚他停下來,費盡力氣才喊出一聲。
那人應聲停下腳步,轉過半張臉,朱脣勾起,淺淺一笑。霎時整個竹林失了顏色,白茫茫一片,唯有他謫仙一般的身姿靜立眼前。
姬玉城快活的跑到他的面前,伸出雙手去拉他,就在要碰到他的時候,他卻變成了紛飛的桃花,飄散在夢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