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東西,留在療養院的辦公室,讓那幾個常見的大媽分了,剩下一袋,才是給張奶奶的。
這只是間很普通的療養院,有次,秦靖見到了那些親人沒有常來的老人,受到療養院護.士苛責的情況,讓她悲憐,卻無能為力。
那個需要靠著輪椅才能出行的陳爺爺,大小便也無法自理。
一旁負責照顧他的那個護工,居然就這樣看著陳爺爺,大小便失禁,讓他忍著臭氣熏天好一段時間,趁著大清潔時才會替他清理一次。
自此,秦靖每次來看張奶奶,都會給療養院的人順便提一袋東.西,希望在她看不到的時候,這些人,會稍稍對老人家好點。
以往,秦靖只要有空,每個月,都會來陪張奶奶兩三天,一陪就是一整天。
午飯和晚飯直接吃自己帶來的麵包,不管張奶奶聽懂與否,直接和她聊上一天。
張奶奶很靜,很多時候都是坐在秦靖買給她的那張搖椅,抱著一個很破舊的娃娃,神思悠長而深遠,表情,似是沉浸在過去愉快的回憶。
破舊的娃娃,在張奶奶還未徹底老人痴呆時,她提起過。
那是她的乖孫女,張敏芸,盼了好多年可以有個自己的公仔,終於,在她小考,考到理想的中學,張奶奶自己買給她的。
然而,她的孫女,才抱了沒幾個月,就發生了那樣的事。
趁著陳澤在,秦靖叫他將她已經洗過幾遍的床板抬上天台晒一天,消毒消毒,她則替張奶奶將被鋪都洗一遍,晾在陽臺。
陳澤下來時,說在天台往下看,見到在草坪的陳曉婷,推著輪椅,上面坐著個身形枯瘦的女人。
秦靖笑笑,陳曉婷,是個極其孝順的人,週六日,在療養院見到她,是件必然的事。
她打了通電話給陳曉婷,告訴她,她來看張奶奶了,陳澤載她來的,中午三人在療養院吃的飯,隨後,一起去看陳曉婷的母親。
那個瘦得只剩下骨頭的陳媽媽,見到秦靖和陳澤的出現,眼睛都紅了,不停握著秦靖的手,說陳曉婷有她這個朋友,真的是件幸福的事。
秦靖握著陳媽媽的手,說她有陳曉婷這個朋友,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心底,卻笑得很酸很澀。
陳曉婷和她一樣,上學期間,為了錢,不斷的在一個兼職到另一個兼職奔跑,休息空閒的時間,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工作。
這導致和同學的交流,少之又少,朋友,更是不用說交得上了。
到大學畢業了,陳曉婷的擔子才鬆了一點,卻又遇到這樣的事,屋漏偏逢連夜雨,跟了馬田的陳曉婷,更不會主動去交什麼朋友了。
秦靖和陳澤一出現,陳媽媽才會忍不住的流下激動的淚水。
奇怪的是陳澤的表現,和在張奶奶那邊儼然不同,在秦靖和陳曉婷聊天當下,他主動和陳媽媽聊天,惹得那個悲苦的女人笑得眼淚水都出了。
發展到了後來,陳媽媽握著陳澤的手,儼然一副看女.婿的架態時,陳曉婷才慌著打斷兩人的聊天,說今天時間差不多了,改天再來看她.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