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老爺子和聞老太太都醒了,鄭寧雨也不好像剛剛那樣質問聞紀離,而聞老爺子更加,考慮的事情更多了。
就在這時,秦靖嘆了嘆氣,因了她,要聞紀離和鄭寧雨反仇,這是不應該的,她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她一手攙著聞紀離,微微彎腰,另外一手撩起長裙的下襬,露出包起來的膝蓋。
“這兩個傷掉的膝蓋,還沒纏上紗布前,在老宅,我給爺爺看過。到底得多大的力氣,得多猝不及防才弄得這麼一個大窟窿,我相信爺爺知道。這事,孰對孰錯,秦靖不多評論。寧寧康復後,在老宅陽臺,重演一遍當時的情況,秦靖不介意被她推下小樓梯,哪怕再多次重演,摔得秦靖頭暈轉向都沒關係。要是她也能弄出這麼一個深的疤痕,那這事,秦靖就擔了,如果不可能,那……”
戛然而止,大家知道她後面想要說的什麼。
是的,她膝蓋上那兩道傷,在沒有爆發力或者助力的情況下,是很難弄出那麼深的傷痕,如果僅僅是因為她很用力的將鄭寧寧往前一推,那她更不可能會那麼用力撲到地上。
為什麼?
因為那股大力氣都發.洩到了鄭寧寧身上,她有障礙物擋了,頂多就摔一下,卻不會那麼傷。
眾人順著秦靖撩起的裙子看去,看不到具體傷成怎麼樣,只見到兩個膝蓋都被紗布纏繞,瞧著那纏繞的面積,不少就是了。
將裙子下襬放下,秦靖平靜道,“還有,我現在倚在紀離的身上,不是要秀恩愛,而是我的腳在下樓梯時候,葳傷了。”
言畢,她的手和聞紀離的手雙握,眼睛柔和相視,眸眼裡,是明瞭的信任。
時間一點點過去,哪怕秦靖都那樣說了,可鄭寧寧卻仗著是受.害者的身份,一直緊咬牙關不肯放手,導致兩方的人一直處於非常僵持狀態。
甚至,由於鄭寧寧的言語攛掇,本就對自己妹妹愧疚的鄭寧雨過於激動,他和聞紀離兩人,差點在醫院打了起來。
最後,還是太過吵雜,護.士趕來警.告說半夜三更,別擾其他病人休息,這場硝煙才暫時平息。
這一吵,大家都沒了睡意,本來想要替幾個老人家在隔壁開間病房休息的,他們都搖搖頭,大家就只好都選擇坐在病房連著的沙發,眼瞪瞪的等天亮。
期間秦靖到外面問護士要了幾張毯子,給半躺在沙發的幾位老人家蓋上。
“鄭爺爺,深秋天涼,半夜更是寒冷,要是著涼了,誰來照顧寧寧呢?”鄭老爺子還氣在頭上,要將毯子扯開時,秦靖平靜的勸道。
鄭老爺子聽了,沒再扯開毯子,任由秦靖替她蓋上,只頭扭向一邊,冷哼一聲。
秦靖走到聞紀離身旁時,扯扯嘴角,有點苦。
聞紀離將秦靖攬入懷中輕抱著她,“先休息一下。天亮了,我叫你。”
秦靖將頭偎在他胸膛,雙手摟過他腰身,低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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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聞紀離胸前的秦靖眯眯眼,抬手揉了下眼睛,打了個哈欠,頭有點痛,“幾點了?”聲音有點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