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被憂傷籠罩的男孩,聽到秦靖這搞怪的自我介紹,抬頭給她一抹淺笑,“我聽說過你。你好,我叫雲星月。”
“雲星月?”秦靖揶揄,“你還真行,又云,又星,又月的,天上一共才那麼幾樣東西,結果幾乎全讓你給佔了!”
男孩抿嘴笑笑,想起什麼,臉上露出美好的笑容,“當初單子也這麼說過我。”
秦靖看到男孩臉上那美好的笑,其實後面她還有一句沒有說出來,雲星月都有了,卻欠了最重要的一樣,太陽。
沒有了太陽,其它三樣,都不復存在。
秦靖還在愣滯時,男孩推了推她的手,指著單羽冬的動作。
“你看,現在用到dash-bottle了。”
看到秦靖一臉茫然的目光,雲星月臉微微有些紅,該是覺得自己的動作唐突,他指著旁邊的小瓶子。
“dash-bottle就是注射瓶的意思。剛剛我說的那個配方,最後一樣,orangebitters(橙子苦液)1dash,大概直**的注射分量是3-5滴。”
秦靖怔然,注射平?調酒師?不.三不四?
她真的想叫高中那個男同學的家長來這裡看看,只調一杯酒,就連注射瓶那麼精細的量具都出動了。
這還算不三不四,世間還有什麼職業不是不三不四呢?
難怪剛剛雲星月說,調酒師其實是一個很嚴肅的職業,除了那花俏的手法,更多的是嚴謹和認真。
單羽冬手中那隻玻璃杯的酒,經過他這麼多次混合不同的酒,再用注射瓶滴入幾滴那種叫橙子苦液的**後,變成了琥珀色。
冰塊浮在上面,由於單羽冬剛剛碰了下玻璃杯,冰塊在緩慢的搖晃,吧檯的燈光照射下,散出迷幻的色彩。
雲星月盯著那杯琥珀之淚出神,柔和的臉龐有些哀傷,眼裡似乎有類似碎鑽的物體在閃耀,淡淡的脣線下沉,身體似乎也繃得緊緊的。
單羽冬將他調好的那杯酒推到秦靖面前,再次扯上痞笑,“蜜兒,你嘗一下,我特地替你調的。”
玻璃杯在琥珀色**的映襯下很漂亮,秦靖側頭看了眼雲星月,“桃花眼,我不怎麼能喝酒,要不,將它給小綿羊?”
“小綿羊?”單羽冬不明所以。
她朝雲星月方向揚了揚下巴,“雲星月,我看到他就覺得向只小綿羊,溫溫順順的,抱起來,一定很舒服了!”
單羽冬舉止食指指尖在秦靖額頭點了下,嘴角泛起抹邪邪的笑,“蜜兒,糰子是我的人,你要抱他,得先抱爺!”
隨即拍拍自己的胸膛,“來吧,爺已經洗乾淨,就等你的撲身而來了!”
她立刻做個噁心的表情,指尖碰到玻璃杯,有點微涼,立刻縮了回去,將琥珀之淚往單羽冬方向推了推。
“我就一粗人,反正也不懂品酒,這給我也浪費了。”
單羽冬卻突然沉默,他將那杯酒直接推回秦靖面前,眉宇間認真嚴肅,“快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旁邊一直低垂的雲星月抬眸朝秦靖笑笑,淺淺的琥珀色瞳孔裡閃著的光亮,甚至比眼前這杯琥珀之淚還要動人。
“靖靖,你喝吧。這酒,單子可不輕易替人調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