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女人這一低頭,早上起來好不容易營造的點點溫情,都散得無蹤無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有點窒息的沉默。
洗澡出來的聞紀離聽到女人的話先是有點錯愕,眸眼淡淡的瞥到女人低垂的頭,踱步走過,勾了勾女人的下巴。
笑謔,“我還以為你會說,聞先生,我喜歡胡蘿蔔味的沐浴露。”
驀地,他的話,打散了一室的沉重氣息,女人倏地抬眸,怒瞪,“我為什麼要喜歡胡蘿蔔味道的沐浴露!”
“小.兔.子。”
男人涼涼的扔下三字,隨即優雅的轉身,完全無視女人漲紅的臉。
一直到兩個人都換好衣服時,秦靖嘴角還是一副抽搐的表情,趁男人擰開門時,她卻突然咕噥一句,“就算我是小.兔.子,我也只會是嫦娥懷中那隻玉兔!”
她這話,成功讓他搭在門把的手頓了頓,男人疏朗的眉邪邪挑起,有種明瞭的表情,猶豫了一陣,薄脣才微微翕動。
“你是想說,你喜歡上那個樵夫了,化身玉.兔,要和嫦.娥搶男人麼?”
(樵夫,指吳.剛,傳聞月.宮陪著嫦.娥,砍桂花樹的男人。)
旋即神色恢復慣有的清冷,優雅的踱步向大廳走去。
秦靖的臉黑了一半,跟在男人身後悶悶不樂的往樓下走去,走了一半,又驚呼起來。
“糟了,都8點了!早上起來晚了,我還沒做早餐呢!糟了糟了,奶.奶起來後沒早餐吃怎麼辦,不行了,要快點了……”
沒等男人反應,一邊說一邊急忙蹬蹬蹬的快步跑下樓。
還沒走到廚房,見到老太太笑眯眯的捧著一鍋粥往大廳走去,老太太見到焦急的秦靖,也頓下腳步,“靖靖醒啦?”
愕然的點頭,看了眼那煲冒著熱氣的粥,又看看精神奕奕的老太太,對著她,眼睛都笑得眯起一條縫,心裡有點怪異的感覺湧起。
“呵呵,傻孩子,怎麼呆了,快過來吃早飯了。”
老奶.奶慈愛的對秦靖樂呵呵一笑,捧著那鍋冒著熱氣的粥往飯廳走去,還碎碎唸的。
“我昨晚和離離說過,你手都這樣了,乾脆請假不上班算了,離離卻連問都沒問你一下,就直接回答我,說你不會請假的。靖靖,告訴奶.奶,是不是離離不肯養你,一定要你去上班,不然怎麼連手都傷了還要去呢!”
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飯廳那邊傳來,秦靖卻傻諤諤的站在廚房門口,抬眸看了眼剛剛走到樓梯口正拐彎向飯廳走去的男人。
下身一條黑色的休閒西褲,沒正統西褲那麼嚴肅,也沒普通休閒褲的隨便,優雅中帶著繾綣的慵懶,卻不失商務的感覺。
上身是一件面白的襯衫,中間的皮帶是大氣的黑灰色,皮質很好,泛著淡淡的潤澤。
男人的身材是衣架子身材,通俗的話來說,就是模特身材,任何衣服往他身上一套,刷刷刷的提高好幾個檔次不止。
他的背影,仍舊是印象中的那麼挺拔、頎長,散著迷人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