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進出祕密山谷的山路上,有很多機關、陣法,鄭香蓉怕蕭綰昨天跟她一起過來時,沒有記清楚透過那些機關、陣法的方法,第二天,用完早膳後,把蕭綰直送到祕密山谷外面沒有機關、陣法的地方後,才放心回去。
蕭綰就近到一家鎮上買了馬,快馬加鞭啟程前往良州。
兩天後的上午,她順利抵達良州。
這是一個比較美麗的中部城市。
城裡的主幹道,都是以青石鋪就,絕大多數房屋,只有一層,青磚砌的牆,頂上鋪著烏青色的瓦片,六角飛簷嵌著青銅雕的飛禽,看起來整潔大方,很養眼的。
為了避免被徵東大將軍某個安插在良州的眼線認出來,蕭綰特意棄了馬,又易了容,換了衣服,扮成當地普通少年的模樣,跟著一群進城賣小菜的大伯、大嬸一起入城,令看守南城門門口的守衛都沒有對她特別的留意。
入城以後,她沿著南大街一路往前走,走到中央的十字路口時,右轉往東大街盡頭的東城門門口走。
一刻鐘後,她進入距離東城門門口三百米左右的小茶肆裡,點了茶和一些小吃之類的東西,邊吃邊向幫她倒茶的夥計低聲打聽:“小哥,我聽說前幾天,前面東城門門口,懸掛著一個土匪的頭顱,現在還在不在?”
“不在。”夥計搖搖頭,不加思索地回答。
“哦。那哪裡去了?”蕭綰連忙問。
夥計神祕地眨眨眼,壓低了嗓門回答:“昨天下午,有一群人在知州的陪同下。來到東城門口,把那顆頭顱領走了,據說,那顆頭顱根本就不是什麼土匪的,而是那群人的主子,身份極其尊貴呢!”
“原來是這樣。”蕭綰心裡有了底。
很明顯,譚震源已經收到了陳規的飛鴿傳書。按照她提供的建議,在採取行動了。
她匆匆喝完茶。離開小茶肆,就近找到一家客棧,租了間中等客房,進去換上一身公子哥兒的裝束。又把藏在行囊裡的寶劍拿出來,別在腰上,才步出客棧,向路人打聽了一下徵東大將軍妻子母族唐家所在的具體位置,悠閒地漫步往那個方向而去。
在走到通往唐家約莫兩百多米的巷子裡時,葉好突然現身。
蕭綰就是為了引他現身,才往這裡來,並且,把自己平時所佩的寶劍。別在腰上的,因此,並沒有對他的突然現身感到驚訝。
她隨著他的示意。走到附近一個僻靜的小衚衕裡,好奇地低聲問:“情況怎麼樣?有沒有找到你們主子?”
葉好輕輕搖了搖頭,沉聲回答:“主子和他帶過來的十五個人,沒有在這裡留下任何線索,不過,我昨天見到了我的師傅。他是得知有人把跟我們主子長相相像的人的頭顱掛在東城門門口。心裡不放心,才特意帶著暗衛營的一百多兄弟趕過來的。而且。據他說,前天,曾經收到我們暗衛營統領的飛鴿傳書,說是郡主娘娘你去了我們的總部,得知這些情況後,安排我們大家,兵分三路,分頭找尋我們主子。”
“哦,”,同屬暗衛營,譚震源能夠很快跟葉好接上頭,是很正常的事,蕭綰完全理解,好奇地又問:“你們主子這次是為了徵東、徵西、徵北大將軍在這裡碰頭的事情而來,你們沒有找到你們主子留下的線索,那麼,有沒有打聽到關於徵東、徵西、徵北大將軍在這裡聚會的一些情況呢?”
“沒有。”葉好重重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是昨天上午帶領兄弟們抵達良州的。為了能儘管查詢到我們主子,我根據徵東大將軍妻子母族出自唐家大房的情況,昨天上午,帶領一起過來的兄弟,悄悄埋伏在我們剛剛見面的那個巷子裡,打算抓幾個唐家大房外出的下人,用你教我們的放血、催眠方法,盤問出唐家大房府裡最近幾天的具體情況,誰知道,人倒是抓了幾個,卻都是些在大房不起眼的下人,除了知道唐家大房日常發生的一些無用的生活瑣事之外,其餘,什麼也不知道。”
“是麼?”,蕭綰並不覺得日常發生的生活瑣事就沒有用處,好奇地問:“唐家大房最近發生了一些什麼樣的生活瑣事?”
葉好仔細回憶了一下,才如實回答:“主要有兩件事,一件是七天前,唐家大少爺在外面養的外室被大少奶奶發現了,求了唐家老夫人打發人去抓,結果,外室事先得知訊息,逃跑了,沒抓到,只抓到過去投奔外室的、外室的弟弟,被帶了回來,關在府裡,並向外散出訊息,只要外室出現,就放了她弟弟,引外室為了弟弟,到唐家大房自投羅網;一件是六天前,外室怕唐家大房有詐,特意從外面請了十幾個地痞助陣,到唐家大房來要她弟弟,可唐家大房仗著人多勢眾,不守信用,抓了外室和那些地痞,卻沒放她弟弟,把他們全部關在後院的一個地牢裡,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
“照這麼說,這兩件事都有些蹊蹺!”,蕭綰馬上嗅出了陰謀的味道,提醒葉好:“五天前,應該正是徵東大將軍與徵西、徵北大將軍約定要碰面的時候,這唐家大少爺在外養外室的事早不被人發現,晚不被人發現,偏偏在那個時候,被人發現了,且去投奔外室的、外室的弟弟偏偏又在那個時候,趕上了唐家老夫人去抓人,你不覺得,一切都太巧合麼?”
“這事聽你這麼一分析,是有些巧合,不過,這事跟我們找尋三皇子殿下,不存在任何關係,巧合與否,不重要,所以,我當時知道了,沒有放在心上。”葉好覺得蕭綰關注的角度有問題,淡淡地解釋。
“是麼?”蕭綰聽出了葉好話裡對這事不屑的意味,皺了皺眉,嚴肅提醒:“唐家大房所有在你們主子失蹤期間發生的事,都不能算小事,因為,徵東大將軍既然選擇在良州跟徵西、徵北大將軍碰頭,按理,不可能不知會身為自己妻子母族的唐家大房一聲,而唐家大房一旦知道徵東大將軍要過來,全家上下必定會一切以徵東大將軍的事為重,在這種情況下,唐家老夫人就算得知了唐家大少爺在外養外室的事,也該先偷偷壓著,待徵東大將軍離開了,再做打算,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直接打發人去抓外室,很不合常理,依我看,恐怕有什麼貓膩。”
說到這裡面,蕭綰靈機一動,沉聲問:“你們主子啟程來良州時,就已經提前決定要到唐家大房打探,到了良州後,必然要採取行動。昨天你帶著另外九個兄弟埋伏在唐家大房附近時,有沒有發現有其他人留下的、埋伏在附近的任何痕跡?”
“沒有。”葉好正在思索蕭綰剛才提醒的內容,怔了怔,才很肯定地搖搖頭。
“這就奇怪了,你們主子到這裡來,不可能不想辦法跟徵西、徵北大將軍他們會合,而安排部分人埋伏在這裡,留下一些你們和徵西、徵北大將軍身邊人互相認識的暗號,是一個很不錯的會合方法,你們既然沒有發現,那麼,就說明你們主子和他帶來的人應該用了另一種比這更好的方法,跟徵西、徵北大將軍他們會合才對。”,蕭綰順藤摸瓜,認真細想了想,告訴葉好:“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唐家大少爺在外養的外室極可能是你們主子的人,而你們主子則是故意把唐家大少爺在外養外室的事讓唐家大少爺正室知道,又想辦法攛掇唐家大少爺正室去逼唐家老夫人出面來管,然後,先是讓人以唐家大少爺外室弟弟的名義,直接佯裝被抓住,混入唐家大房,再讓唐家太少爺外室裝模作樣地帶人來救,趁機也混入唐家大房!”
“這不太可能,唐家大房外室的弟弟、和那些陪她要她弟弟的地痞,即使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混進唐家大房,也成了人家的階下囚,根本沒機會去弄清楚徵東大將軍要見徵西、徵北大將軍的原因了。”葉好連連搖頭,對蕭綰的推斷毫無信心。
蕭綰也不著急,又提醒:“徵東大將軍以前根本不是在良州與徵西、徵北大將軍碰頭,這次突然選擇良州,是臨時起意,唐家大房毫無招待、護衛經驗,難免會在這兩個方面,有所仳漏,依你們主子和那十五個兄弟的武功,即使是成了階下囚,應該也會有脫身的辦法來打聽需要打聽的問題。”
“好吧,郡主娘娘分析的極有道理。”直到這個時候,葉好才總算聽出些味來,很訥悶地問:“只是,如果事情如你分析的這事,那麼,我們主子就應該是很平安的才是,為什麼一直不給我們回信呢?”
“你不是剛剛還告訴我,據唐家大房那些不起眼的下人說,唐家大房抓了外室、外室的弟弟、及那些地痞,全部關在後院的一個地牢裡,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麼?既然這樣,他們還哪裡來的機會收到我們的信,給我們回信?”蕭綰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