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一天後,正如三皇子預計的那樣,剩下的所有黑衣蒙面人,都被審問完了。
這其中,包括左明在內的絕大多數黑衣蒙面人都是屬於一心為徵北大將軍賣命的走狗,根本沒什麼人性,因此,到了最後,只有九個沒有殺。
三皇子打算把他們好好養著,作為有朝一日指證徵北大將軍派人刺殺他和蕭綰的證據,一方面對外聲稱他們是自己的護衛,另一方面,以特殊手法制住他們的穴道,令他們成為口不能言,手腳不能動彈的廢人,關押在柴房裡,跟蕭綰商量一番,安排三個暗衛負責帶著孫正強與許順耳專門照料。
上午辰時末,三皇子留在京城府裡面備用的三十個暗衛在兩個去通知他們的暗衛帶領下,一起抵達樂平。
三皇子很高興,當即跟蕭綰和陳姨商量,她們留守樂平,自己親自帶領留在京城府裡面備用的三十個暗衛,易容成左明和三十個一心為徵北大將軍賣命的走狗模樣,利用上午剩下的時間,看完陳姨和幾個審問黑衣蒙面人記錄的、關於左明和三十個走狗的具體情況,於下午出發,前往宇州刺殺徵北大將軍,待得手以後,自己直接偽裝成徵北大將軍,留在宇州坐鎮,以免因為徵北大將軍的死,引起徵北大軍內部的動亂,從而令徵東、徵西大將軍有了提防,同時,在第一時間把得手的事以“李代桃僵”四個字為暗語,飛鴿傳書給蕭綰和陳姨,以便她們得到訊息,馬上安排他留下來的二十多個暗衛兵分三路,一路留下看守九個黑衣蒙面人的三個暗衛和孫正強、許順耳和在湖邊巡邏的兩個暗衛,繼續留在樂平;兩路分別冒充再次向他和蕭綰行刺失敗,不得不被左明派出,找燕州那些徵東、徵西大將軍留在燕州的手下求助的黑衣蒙面人,祕密刺殺掉徵東、徵西大將軍留在燕州的所有手下。然後,再審問出其中部分活口的身份、來歷及徵東、徵西大將軍、軍營的相關情況,冒充成他們,去駐紮東、西面大軍的辰州、眉州兩地。分別刺殺徵東、徵西大將軍。
蕭綰和陳姨都覺得三皇子的計劃很不錯,尤其是蕭綰,覺得三皇子以前凡事都要聽取了自己的建議和提示,再做決定,這一回,卻能自己先把所有問題都考慮周全了,實在是一大進步,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讚許與欽佩之意。
三皇子不由暗暗好笑。
其實,在認識蕭綰之前。他凡事必會深思熟慮,考慮周全,獨自決斷,認識蕭綰以後,為了拉近與蕭綰的距離。才凡事只考慮一半,另一半交由蕭綰幫忙想辦法的。
現在,發現蕭綰看到他自己能凡事考慮周全,如此讚許與欽佩他,令他深深地認識到拉近與蕭綰的距離固然重要,能夠讓蕭綰真正認識到自己的能力與智慧,對自己多一些崇拜的心思。同樣是非常快樂的事,打算以後凡事還是得改變策略,儘量自己先考慮得差不多了,只留一些細支末節的問題,再告訴蕭綰,讓蕭綰去發揮。做到兩全其美。
下午午時末,三皇子把京城過來的暗衛中最厲害的兩個——易東、徐來留下來給蕭綰和陳姨,作為到時候刺殺徵東、徵西大將軍的首領,自己則帶著剩下的二十八個京城過來的暗衛,分別易容成左明和三十個黑衣蒙面人的樣子。動身啟程前往宇州。
蕭綰雖然心裡明白,三皇子上次吃了她給的太歲肉以後,功力增長一倍,跟自己的父母親差不了多少了,在這個世界上,等於沒什麼對手,完全可以放心,可事情都有萬一,潛意識裡,她始終無法完全安心,在跟陳姨一起一起到湖邊給三皇子送行時,緊緊地握著三皇子的手,千言萬語,只凝成了一句:“靖宇,刺殺徵北大將軍不難,但冒充他留在宇州,絕非易事,你一定要謹小慎微,好好保重自己,平安回來!”
“嗯,為了你,我一定會保重好自己。”三皇子寵溺地看蕭綰一眼,胸有成足。
早在二十年前,他父皇就祕密安插了人到東、西、南、北四面大軍內部,雖然因為徵東、徵西、徵南、徵北四大將軍的精明和嚴苛,令他父皇安插的人未能成為他們身邊最倚重的角色,可他們在這些大軍裡,憑藉二十年的積累,攢了一定的人脈,且在五年前,他父皇就將他們交給了他來管理,待他到時刺殺徵北大將軍成功以後,完全可以表面上稱病在床,暗地裡聯絡到他們,祕密打壓、斬殺徵北大將軍的心腹軍官,令計劃更加順利的進行。
下午申時末,樂州驛站信使捎來陳俊璋的信,說是陳俊璋那一百精英護衛在抵達大周邊境振州時,碰上大周徵南大將軍奉皇命嚴查,根本不準大商人出入,混不過去,問陳姨是不是不小心把自己寫給她的信讓三皇子看到了,令三皇子暗中做了手腳,才發生這樣的事,因為大周跟大商交好五十年之久,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蕭綰記得三皇子的舅舅就是徵南大將軍,恰好駐守振州,覺得陳俊璋的懷疑極有道理,不過,表面上,為了避免陳俊璋因為這事與三皇子交惡,她讓陳姨回信哄他,只說信就自己和陳姨兩個看了,三皇子根本不知道,事情應該僅僅只是個意外,同時,樂平的村民對她很好,她的傷勢恢復得很快,預計再過十日左右,便能完全康復,在樂平村民和三皇子暗衛們的護送下,一起返回燕州,勸陳俊璋安心留在燕州,幫她監管郡主府的興建進度,同時,幫她管理好燕州知州衙門後院裡的事宜。
三天後,三皇子飛鴿傳書,捎回了“李代桃僵”四個字。
蕭綰和陳姨都滿心歡喜,馬上商量一番,分別按照三皇子的安排行事。
其中,考慮到左明當初交待,徵東大將軍是隻派了一個人來暗殺蕭綰和三皇子,可見,這個殺手的武功必然極高,由陳姨負責請武功已臻化境的陳俊璋幫助,一起對付;徵西大將軍跟徵北大將軍一樣,也是派了暗衛營的一百個人過來,由蕭綰和剩下的二十二個暗衛選在中午快用午膳時去找他們,先趁其不備,在午膳的食物裡下毒,再趁其中毒以後,出手對付。
午時初,蕭綰按照審問左明時提供的地址,帶著二十二個身上偽裝有各種傷勢的、“黑衣蒙面人”的暗衛,找到了徵西大將軍派來的那一百刺客。
那一百刺客中為首的首領當時正在跟手下說話,恰好談的就是左明和其他黑衣蒙面人已經有幾天沒有跟他們聯絡的事,看到蕭綰帶著人進來,都驚喜不已,迎上前,詢問左明的近況。
蕭綰騙他們:“我們大將軍三天前傳書給我們左校尉,命令他務必在十日內殺掉貞德郡主和三皇子,左校尉得令後,帶著我們籌劃一番,特意選在昨天夜裡,去刺殺。沒想到,那個三皇子很狡猾,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把他京城的暗衛都祕密召集到了樂平,埋伏在進入樂平的一個湖泊對面的松樹林,反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不僅折損了大半兄弟,左校尉自己也身受重傷,現正在樂川鎮上的小客棧裡養傷,特意派了我和另外的兄弟一起過來向劉校尉你求助。”
“哦,原來如此!”,劉校尉恍然大悟,心裡暗暗慶幸自己替徵西大將軍長臉的又一次機會來了,表面則不動聲色地問:“你們校尉有沒有派人去找徵東大將軍派來的那個傢伙求助?”
“派了,左校尉說曾練武功已臻化境,適合幫我們打前鋒,替我們刺探清楚三皇子埋伏在松樹林那些暗衛的分佈情況,所以,特意派了曲校尉單獨去請他。”蕭綰繼續騙。
“哼,你們左校尉哪一次向我們求助時,不派了你們的副首領曲校尉單獨去向徵東大將軍派來的人求助?分明是自己心裡面把徵東大將軍的人看得比我們重,何必把理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我告訴你,以前我做我們徵西大將軍暗衛營副首領時,就極看不慣這事,現在,我做了首領,更加不可能容忍這樣的情況繼續存在!”,劉校尉早料到是這樣,心裡很不服氣,將手裡端著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擲,指了蕭綰和她帶來的二十個“黑衣蒙面人”,大聲吩咐候在外面的手下:“你們都進來,把左校尉派來請我們幫忙的這二十一個兄弟都‘請’到側廳,陪你們一起用午膳,待什麼時候左校尉特意派了曲校尉也來單獨請我們時,我們大家再一起去樂平!”
“是!”候在門外的眾刺客恭敬答應一起,馬上一哄而上,來拉蕭綰和她帶來的二十個二“黑衣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