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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宮-----171 暗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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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暗流(二)

五個城門口的守衛都是怕死鬼,很快就不僅把五皇子和五皇子身邊某個冒充貞德郡主的女子,是往燕州方向而去的事給交待出來了,還把某個冒充貞德郡主女子的長相也供述了出來——從長相分析,應該就是三皇子的表妹張玉珍。

三皇子和蕭綰在一邊都聽得清清楚楚,皆吃了一驚。

他們走到一邊,低聲商量了一下,覺得五皇子和張玉珍這次去燕州,極有可能是接著設伏對付他們,不僅接下來的路上,得小心提防,還要把趕路的速度放快一點,才會令五皇子措手不及,在設伏時無法做出周密的安排。

同時,蕭綰又特意指出:“據晉州知州統計那些有問題的衙衛交待其他州有問題衙衛、門的名單上顯示,晉州東城門口的守衛應該有二十餘個是出自安國公三個兒子的幕下,而我和你剛剛在為首守衛面前暴露身份之後,為首守衛和為首守衛身邊五個守衛明顯沒有露出殺機,說明這六個守衛都不是出自安國公三個兒子的幕下。剛剛,為首那個守衛口中提到了城樓上有一個叫“蔣老大”的人,則說明在城樓上還有一群守衛。只是,這些守衛既然就站在城樓上,按理,必定能聽到城樓下的動靜。他們卻居然保持安靜,一直沒派人下來給我和你行禮,實在是很反常!極可能其中大部分都是出自安國公三個兒子的幕下,正打算恃機對付我和你!”

“你分析得極是。”,三皇子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蹙眉進一步分析:“我們要是不暴露身份,易容出入於各州,就會打草驚蛇,讓安國公的三個兒子知道我們在防著他們的人了,更加想方設法來對付我們;可我們要是暴露身份,正常出入於各州。又會出自安國公三個兒子的幕下守衛們,趁機襲擊我們,令我們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真是麻煩呀!”

“麻煩倒是不可怕。關鍵在於我們能不能解決得了這些麻煩。”蕭綰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心態越來越淡定了,毅力和耐力也給磨鍊出來了,看問題越來越能找到重點。

她一邊警惕地關注著城樓上的動靜,一邊認真想了想,向三皇子提議:“城樓上的守衛們要是不出來,到時給我們發動襲擊時,敵暗我明,有些防不勝防,就算依我、陳姨、雲姨和你那些暗衛的武功。不會輕易在他們手裡吃虧,但這種被動的感覺,我不習慣,也不喜歡。不如,我們藉著我們暴露身份的事和剛剛那個為首守衛攔住我們。丟皇上聖旨的事,把事情鬧大,逼著樓上的守衛們不得不現身,然後,我再趁機制住他們,審問他們,把他們當中屬於安國公三個兒子幕下的。全部殺了,永絕後患吧!”

“行,這是個好主意!”三皇子目光一亮,點了點頭。

過了一小會兒,蕭綰和三皇子重新回到那五個城門口侍衛的跟前。

蕭綰目光凌厲地瞪著他們,故意裝出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大聲連珠炮般質問:“你們這東城門由誰帶隊?為什麼我和三皇子殿下在這裡現身,居然除了你們,沒有其他人現身拜見?是不是其他守衛跟你們剛才被殺的那個傢伙是一夥的,也壓根兒沒有把我們和皇上的聖旨放在眼裡?”

“我們——”

“樓下是何人,為何殺我韓先的兄弟?”

正當其中一個城門口守衛要回答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蕭綰下意識抬頭一看,發現說話的是一箇中年絡腮鬍男子,正一臉憤怒地倚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往她這邊看過來。

魚終於上鉤了。她暗暗高興,故意繼續裝出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大聲表示:“我是貞德郡主,站在我身旁的是三皇子殿下。剛剛,你的好兄弟懷疑我的身份,把皇上賜給我的聖旨扔在了地上,犯下欺君之罪,我們才讓人殺了他。倒是你,樓下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在城樓上,難道耳朵是聾的,聽不到動靜麼?為什麼非要拖到這時候才出現?莫非,是心中有鬼?”

“我韓先一生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心中有鬼,倒是你,你說你是貞德郡主,你身旁的男子是三皇子殿下,那麼,我就要信你麼?”,韓先明顯沒有把蕭綰放在眼裡,輕蔑地看她一眼,挑眉提醒:“你先把你懷裡的聖旨拿過來給我看下,待我確定了聖旨是真的,再論其它!”

“呵,好大的口氣!”,蕭綰不上當,大聲反擊:“就你這無視我與三皇子殿下的態度,足以說明你與你剛剛那個犯下欺君之罪的好兄弟是一夥的,我才不會再把皇上的聖旨給你們這些有眼不識泰山的傢伙看呢!有種你就帶著你城樓上的兄弟們統統下來,一起去見你們的知州,讓他來給我們斷個是非曲直!”

“行啊,去就去!”韓先目光一亮,爽快地答應了。

他既是負責守衛豫州東城門的頭目,有著校尉的軍銜,還是安國公三個兒子安插在豫州的負責人,平時,由蔣堇直接指揮。

剛剛,蔣堇已經趁著蕭綰與三皇子私下商量對策的機會,也想出了對付蕭綰和三皇子的方法,打算把他們兩個人分開,各個擊破呢!

很快地,他就帶著已經特意冒充成城門守衛的蔣堇和其他二十幾個城門守衛,神氣十足地大步從城樓上下來,走到蕭綰跟前,指著城裡的方向,高聲提醒:“雖然現在已經到了退堂時間,可我們知州大人平時都是直接住在衙門裡,去衙門找他,十分方便,你既然有把握認定自己就是貞德郡主,那麼,就讓你身邊所謂的‘三皇子殿下’和其他人在這裡等著,先跟我去衙門一趟再說吧!”

“行!”蕭綰早有準備,口裡這麼答應著,人卻突然就地拔高,縱身躍到十幾米的高空處,飛快拔出劍,使了之前在山谷使過的那招“霞光萬道”,向韓先和他身邊的二十幾個城門守衛刺了下來。

“小心——”韓先在見到蕭綰突然就地拔高時,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側頭提醒了身旁的蔣堇一句,才迅速拔出劍,帶著身旁其他守衛們,一起迎接她的的攻擊。

蕭綰出招原本就是處於先發制人的優勢,又用的是最厲害的招數,憑韓先和那些門衛們的武功和劍法,就是躲閃都尚且很難躲得過去,更何況韓先還是採用了抵擋的方法,自然是更加敗得快。

只聽著“啊、啊、啊”地接連二十幾聲痛呼,不過須臾之間,蕭綰就已經把包括韓先在內的二十幾個城門守衛背後的玄陽穴給刺破了,令他們全部功力外洩,淪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惟剩下蔣堇,因為身法夠快,懂得采用直接躲閃的方法,又明顯被韓先和其他城門守衛護著的緣故,倒是沒有被蕭綰給刺著。

不過,蕭綰沒刺著,不等於蔣堇就是安全的。

三皇子在韓先下意識側頭提醒蔣堇時,已經看出問題,暗暗抬手示意身旁那五個暗衛放過被他們看守的那五個城門口守衛,一致對付蔣堇。

所以,蔣堇還沒來得及慶幸得以從蕭綰的劍下逃脫,下一瞬,脖子上便架上了五個暗衛的五把劍。

他心裡好一陣錯諤:剛剛,他可是還計劃著要把蕭綰和三皇子給各個擊破呢,現在,竟這麼快就功敗垂成,太丟人了!

考慮到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為了避免被蕭綰和三皇子識破,白白死於非命,當五個暗衛把他押解到蕭綰和三皇子跟前時,他努力鎮定情緒,故意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看向蕭綰和三皇子,大聲懇求:“郡主娘娘,三皇子殿下,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守衛,雖然之前沒有及時從城樓上下來給你們行禮,可剛剛郡主娘娘拿劍刺過來時,我並沒有還擊的意思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是無辜的!”

“哼,少演戲了,你先老實交待你究竟是誰,這次是誰派你過來的,有什麼企圖和目的,我才能考慮對你好一點!”三皇子不上當,直接開門見山地提醒蔣堇。

“三皇子殿下,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一個小小的守衛,除了守城門口,其他什麼事都幹不了,用得著裝成別人麼?又有誰會無聊到派我這麼個小小的守衛做什麼事情呢?”,蔣堇早就聽說過三皇子的為人有多麼精明、嚴苛,根本沒指望能夠憑謊話取信於他,只是隨便搪塞了他幾句,便把目光看向蕭綰,向蕭綰博同情:“郡主娘娘,你外祖父是大仁大義的並肩王,你父母親是大仁大義的忠義王、忠義王妃,你作為他們的後人,必定也是大仁大義之人。求你幫幫我,在三皇子殿下面前說說好話,讓他放過我吧!”

“如果你真的很無辜,我必定是要替你求情的,不過,空口無憑,現在,光憑你的一面之辭,別說是三皇子殿下,就是我,也信不過你!”蕭綰也不上當。

她雖然沒有注意到之前韓先提醒蔣堇的一幕,卻從蔣堇能夠獨自逃脫自己的劍招一事上,看出蔣堇的身份絕對不僅僅只是普通城門守衛那麼簡單,懷疑三皇子必然已經覺察到了什麼,才能有先見之明,讓五個暗衛把蔣堇給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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