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小心點,”,沈醉墨有些失望,略想了想,抬頭看了一眼蕭綰挑起的太歲,指著附近一叢茅草,告訴蕭綰:“據說,茅草是太歲最怕的東西,只要把新抓到的太歲放在茅草上,太歲就會嚇得像被太陽曝晒著一般,飛快流淌出許多汗珠,直到身子漸漸變小,再也無汗可流為止,等下你收釣竿時,直接把它放在那裡吧!”
“行!”太歲足足有一百多斤重,不便於隨身攜帶,要是能風乾,是最好不過的事,蕭綰目光一亮,當即把太歲高高挑過沈醉墨的“有來無回”陣,輕輕放在了那叢茅草上。
結果,情況還正像沈醉墨說的那樣,太歲一到茅草上,就像被嚇著般,用力顫抖了一下身子,然後,馬上像被太陽曝晒著一般,飛快流淌出許多汗珠。
接下來,大約只用了不足一小刻鐘的時間,太歲身上的汗就流光了,令原本足足有笸籮那麼大,兩尺多高的身子,變成只有一個普通的蒲團那麼大。
蕭綰高興極了,一把抓起太歲,拿在手裡認真掂量了下,笑著告訴沈醉墨:“現在最多隻有五、六斤的樣子了。”
“太好了,”沈醉墨也很高興,指了太歲,目光熱切地問蕭綰:“我還從來沒有吃過太歲肉,你能先割下來一塊給我嚐嚐麼?”
“可以!”練武之人吃了太歲不僅能延年益壽,還能增長不少的功力,現在,老頭武功遠在蕭綰之上,蕭綰正準備多吃幾塊太歲肉,多增長點功力,好去救盛清讓呢!
她拿著寶劍,小心翼翼地從太歲身上先用力割下一塊一指長、兩指寬的肉遞給沈醉墨,然後。自己也割了一塊同樣大小的,拿到嘴邊嚼食。
沒想到,別看太歲身上覆蓋的表皮像動物大腦一般,顯得很嚇人。可它內裡的肉跟真正的動物大腦完全不一樣,看起來雪白細膩,帶著一種既似麝似蘭、又如魚如貝的淡淡清香,咬在嘴裡後,富有韌性,像在嚼新鮮的椰子肉一般,還挺可口的。
蕭綰越吃越愛吃,很快就吃完了。
不久,丹田處開始緩緩升起一股暖意,往全身遊走。令全身像是沐浴在陽光之中,特別的溫暖舒適。
她意識到應該是太歲那增長功力的滋補效應出來了,下意識戒備地看了一眼還在慢條斯理咬著太歲肉的沈醉墨,略想了想,拿著太歲走到附近的一塊大石頭上。從懷裡掏出一瓶速效散功力藥物的解藥,拈了一粒,丟進嘴裡吞下去,又從懷裡掏出一瓶速效散功力藥物,扯掉封口,放在自己身邊,才盤起腿。凝神運氣,引導丹田處不斷上升的那股暖意透過身體的七經八竅……
由於太歲是一種介於陰、陽之間的獨特生物,食用它的肉增長的功力遠比一般藥物增長的功力要容易消化、吸收。
蕭綰只用了近一刻鐘的時間,就令丹田處不斷上升的那股暖意融入自己的七經八竅,並跟自身原來在七經八竅蘊藏的功力完完全全融匯貫通在一起。
她心裡欣喜至極,感覺整個人陡然精力倍增。忙放心地睜開眼,從石上站了起來。
沈醉墨這時正站在原地看著她,見狀,好奇地問:“主子,你怎麼樣了?”
“我很好。你呢?”蕭綰記得自己吃完太歲肉時。沈醉墨還在吃,倒是弄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有沒有像自己一樣把食用太歲肉增長的功力消化吸收了。
“我也很好。”沈醉墨胸有成足地勾脣一笑,轉過身,舉掌對著十米開外湖面上那兩個石嶼中的左邊一個,用力揮了過去。
“轟”地一聲巨響,那石嶼被沈醉墨打中後,明顯微顫了顫,嶼身留下了幾道數米長、比手指還寬的深深裂痕!
蕭綰大吃一驚,根本沒想到沈醉墨只不過只吃了一小塊太歲肉,居然功力就增長了這麼多,好奇地有樣學樣舉掌對著另一個石嶼,用力揮了過去。
“轟、轟、轟……”,隨著接連數聲巨響,那石嶼被蕭綰打中後,像地動山搖一般劇裂晃盪著,震動得湖面和蕭綰腳下的土地都跟著顫抖了小一會兒,才裂成十幾段,“嘭、嘭、嘭”地先後墜入湖裡,飛濺起巨大的浪花!
蕭綰震驚極了,瞪大眼睛,怔怔地盯著那散落入湖裡的石嶼碎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興奮地發出“哈哈哈”的大笑聲。
她自從確信蕭禹印、鄭香蓉已死,就考慮到論武功實力,自己跟本不是二皇子和許仲昆對手的緣故,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地選擇進京告御狀這一條路來將二皇子和許仲昆繩之以法,為蕭禹印、鄭香蓉報仇,現在,瞭解到自己吃了太歲之後,武功居然可以增長得如此之快,馬上意識到自己還有機會憑武功實力直接去跟二皇子、許仲昆抗衡,心裡實在是太開心了。
沈醉墨沒有見過蕭綰動武,只見過老頭襲擊蕭綰時,蕭綰那高超的身法,以為蕭綰作為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論武功必定是在自己之下,剛才有心向蕭綰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才會舉掌去打石嶼的,現在,看到蕭綰居然遠比自己還要厲害,心裡既替她感到高興,又有些為自己感到羞愧,默默地看著笑得正歡的她,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精光,故意上前提醒蕭綰:“主子,我們應該趕到鏵尖處救盛公子了!”
“哦,是啊!”蕭綰懊惱不已,頓時回過神來,當即帶著沈醉墨趕往鏵頭處。
鏵尖處,因為爆炸產生的火花把周圍低矮的湖草都點燃了,正是火苗串串,烏煙嫋嫋的狀態。
蕭綰和沈醉墨才趕到鏵尖處外面的口子上,就看清了裡面的情形,都嚇了一跳。
其中,蕭綰隨機應變,迅速用左手胳膊夾住太歲和釣竿,順便手指抓了袖子去捂住鼻子,右手執了劍一路削去那些還在燃燒著的湖草,邊往前走,邊左右檢視周圍有沒有老頭、盛清讓的蹤跡。
沈醉墨身上沒帶劍,乖乖緊跟在蕭綰後面。
就這樣走了一小會兒之後,沈醉墨突然溫聲提醒蕭綰:“主子,你這樣一個人夾著太歲在前面走,太辛苦了,我空著手,無事可幹,不如,你還是把它暫時交給我拿著吧!”
“謝謝你的好意,”蕭綰信不過沈醉墨,怕他拿了太歲後會趁機溜走,找了個有力的藉口搪塞:“你的武功和身法都不如我,萬一等下老頭出現了,來搶太歲,根本沒法護住,還是我自己拿著好。”
“嗯,主子說得是,是我欠考慮了。”蕭綰的理由合情合理,沈醉墨無法反駁,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失望之色。
其實,正如蕭綰所擔心的那樣,他還真是是打算拿了太歲後趁機溜走,因為,他覺得,蕭綰剛剛吃過了太歲肉,功力大增,就算碰上老頭,無法硬碰硬,要逃跑應該不難,而太歲肉是他和蕭綰兩個人一起得到的,要是等下盛清讓沒死,或者盛清讓那原本守在鏵尖處的三個師兄弟出現,到時,就得多出四個人來跟他和蕭綰分太歲肉,實在太不划算了,還不如他拿了太歲趁機溜走,以後有機會再分些出來給蕭綰!
再往前走過幾步後,眼前出現三具屍體,他們因為被附近燃燒的野草炙烤過、又被野草燃燒時冒出來的濃煙薰過,個個臉上都黑乎乎的,身上的衣服也殘缺不堪,只有眼睛無一例外地死死瞪在外面,彷彿死得很不甘心似的。
蕭綰從懷裡拿出一塊手帕,一一擦乾淨他們臉上被濃煙薰出來的黑煙印,才得以辯認出他們是當初跟自己在鏵尖處鬧得不愉快的那三個盛清讓的師兄弟。
她心裡一緊,更加擔心盛清讓的安危。
這時,站在她背後沈醉墨突然指了不遠處,提醒蕭綰:“主子,你看,那裡有幾塊殘肢斷臂!”
“啊?殘肢斷臂?”蕭綰不由微微一怔。
她擔心那些殘肢斷臂是盛清讓的,順著沈醉墨手指的方向,有些緊張地緩緩走了過去,才發現,一共是兩隻胳膊,兩條腿。
她揀起它們,一隻手、一隻腳地細細檢視,試圖分析出它們主人的身份。
可惜,它們因為被手雷轟炸又被湖草燒過的緣故,皮肉都焦黑成一團,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誰的。
她不由有些發愁。
如果這是盛清讓的四肢,那麼,於情於理,老頭應該還活著,憑他的頭腦,一定可以料到自己正在石嶼處釣太歲,去石嶼找自己——而事實上,他沒有去石嶼處,說明這應該是老頭的四肢才是,只是,如果這是老頭的四肢,那麼,於情於理,盛清讓應該還活著,憑他跟他師兄弟之間顯示出來的情義和這兩天在自己面前的表現來看,他不可能置他躺在這裡的三個師兄弟的屍體於不顧,就獨自離開,也不可能置自己和他在石嶼處的三個師兄弟於不顧,獨自離開。
想來想去,總想不出個所以然,蕭綰索性也不想了,帶著沈醉墨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