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薄雪踩著凌蒼宮的雪花,往後面的廂房走著。雪踩在腳底,發出吱嘎的聲響。
轉過角,就看到司馬溫藍端了碗勺出來。司馬溫藍見她回來,笑的越發燦爛起來。
仲孫長風這次是真的躺在□□不能動彈,到了晚上,公子玉悄無聲息的進了屋子。看到□□的人瞪著眼睛警惕的看著自己,公子玉的嘴角就挑起了一抹笑意。
“你倒是很謹慎。”公子玉坐在了他的旁邊,就將隨身帶來的行醫箱放在了旁邊。
仲孫長風看著公子玉略有消瘦的臉龐,忍不住開口,“為何不回去?”公子玉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我本不就是你們那裡的人,倒是你費盡心思擄走付薄雪,到底想幹嘛?”
公子玉將仲孫長風手掌上的紗布慢慢開啟,一根銀針就刺了下去。
仲孫長風倒吸一口涼氣,“你既然公報私仇?”話音剛落,銀針刺得更加痛了起來。
公子玉打開藥罐,一點點的給仲孫長風的手上上了藥膏,“你這小子,那個金雪蟾蜍,是不是到了你手裡。”
仲孫長風應了聲,就聽到公子玉的絮叨,“你們那裡什麼沒有,你還使這種手段。”
“以防萬一。”仲孫長風的眼睛就望向了上面,“他們說你不會輕易幫助我們那裡的人,因為你放不下仇恨。”
公子玉冷笑了一聲,“難道,要我對你們感激涕零?御劍山莊一夜被毀,你們難道就沒擔點責任?”
仲孫長風轉過臉來,輕聲道,“我此次前來,當年御劍山莊一事,就在我的歸屬範圍之內。我必定會給你給他們一個交代。”
“現在想起來,是不是太晚。”公子玉低頭,慢慢纏著繃帶,最終嘆了口氣,“他們,可知道付薄雪?”
仲孫長風慢慢搖了搖頭,“我誰也沒說……”公子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次你肯放付薄雪,你以前求我的事,我可以答應你。”
“真的?”仲孫長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公子玉嗯了一聲,繼續給仲孫長風的身體上著藥,“你這次若不是我,怕是連命都沒了。你就不擔心,他們得到訊息會滅了北唐?”
仲孫長風笑了起來,“我死了,他們總會找到接位的人,我倒不擔心這個。”公子玉看著他淺藍色的眸子,沒有答話。
窗外的雪漫漫的落著,屋裡的兩人,一個靜靜躺著,一個緩慢的上著藥。
過了許久,公子玉才長舒一口氣,“好了。”他收拾了拿出來的東西,將那方小木盒背在了身上。
走到門口時,公子玉終究嘆了口氣,用細弱的聲音問道,“你母親可還好?”
這句話入了仲孫長風的耳朵,他看著門口月光照進來的清涼落在公子玉的身上,冷笑一聲,“過的很好。”
公子玉沒再說話,徑直走了出去。
他抬腳,剛下了臺階,一把傘就出現在他的頭頂。
“主上,真的很細心。”漣漪笑著,為他撐起來傘。公子玉看著她的笑,忽然也跟著笑了起來。
漣漪微愣,那已經被凍的冰涼的手就入了公子玉的手中,“夜裡風大,以後多穿點衣服吧。”漣漪恩了一聲,將公子玉的手握得越發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