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薄雪沒有吭聲,眼睛瞥向門口的時候,早已沒了付行雲的蹤跡。
通往長安的路上,兩排侍衛緊緊跟著行進的隊伍。付天明看著嚴肅的眾人,冷笑一聲。
路邊的茶攤,隊伍休息,付天明倒了一杯粗茶,那茶葉已經不是很新鮮,與平日裡喝的相差千里。
對面坐著的人一路沒有吭聲,付天明看過去,輕聲嘆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司馬溫藍微愣,看著付天明探究的眼神,眸子微眯。
付天明提了茶壺,給他面前的瓷杯裡也徐徐倒入了熱茶。司馬溫藍看著那茶漸漸滿了杯子,聲音宛若遊絲,“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付天明的手一抖,就倒出一點熱茶,他放下茶壺,閉了閉眼,“老四,比我們幾個哥哥都要強……”
司馬溫藍看著那杯茶,嘆了嘆氣,“我更希望那個人是你,可是你……”
“那是個枷鎖,換你你也不會要的。”付天明吹了吹茶麵,一口滾燙的熱茶就入了肚,眼睛就有了泛紅的顏色。
一路上,他想過無數種可能,越接近長安,他的心越有窒息的感覺。“溫藍,我若有什麼不測,付薄雪就交給你了。”
“當仁不讓。”司馬溫藍低頭,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入付天明所料,他們一行人剛入了長安,遠遠就看到一身青衣的男子,持了紙扇,站在了一座客棧的門口。
那人將扇子一收,看到來的人,低聲喚道:“二哥……”
付天明握著韁繩的手就是一緊,那一聲二哥,已經許久不曾聽到。
當年的乾西四所,他們五個人的時光是再也回不去了……付凌霜被幽禁,他的報復夢想也愕然而止。
只是不知,德妃失了付行烈之後,還會對付行雲再度關懷嗎……畢竟當年德妃對兄弟二人的差別,是誰都看在眼裡的。
付天明忽然想笑,自己的命運都不可知,卻在此傷感別人,最後又有誰替他傷感緬懷……
酒樓的雅間,付行雲和付天明相對而坐。
半晌無話,付行雲點了點桌面,終於先開了口,“二哥……”他話剛落,付天明就搖了搖頭,“不必多說,幾個兄弟裡面,你能登上那個位置,我很欣慰。”
他這句話說的半真半假,付行雲微愣,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二哥,你不怨我?”
付天明笑了起來,“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行雲,你該知道我的性子。若非我百分百信你,也不會到現在才知我母后已去的訊息。”
付行雲聽了此番話,手在桌面輕輕劃了圓圈。
付天明起了身,笑的有些勉強,“無論如何,我母后終究是因我而死。”付行雲也起了身,站在了付天明的旁邊。
窗外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穿梭不息。付行雲忽然就笑了,“二哥,”他伸手將付天明的手握緊,“我對你很放心。”
付天明轉臉,看著付行雲,點了點頭,“我會繼續幫你保邊關,朝堂之事,我最煩這些。”付行雲明瞭,二哥明確說了不會在理朝政,對他來說,今日是最好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