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屁股好疼,付薄雪輕哼一聲,再睜眼,已經在自己的床鋪上。身邊似乎有人的酣睡聲,付薄雪艱難的轉了頭,才看清旁人,既然是四哥付行雲。
屁股上傳來陣陣疼痛,付薄雪倒吸幾口冷氣,不敢動彈。四周一片漆黑,唯有窗戶支著,投進了月光。看來已是午夜,只是四哥睡在這裡,彆著涼了。
可是,她無能為力。別說她如今動不了,倚梅閣裡的被子,也只有一個……付薄雪洩了口氣,趴在了枕頭上面。
這一碰枕頭,人既然當場睡了過去。
鳳鸞宮今夜卻亮著明燦的燈籠,幾聲脆響,屋內的茶杯被盡數摔在了地上。“我就知道,他心裡還有她!”皇后一張雍容華貴的臉,如今已接近扭曲。
“娘娘,你就彆氣了。說到底,今天你動作太大了,不然,怎麼能驚到聖駕。”一旁坐著的鳶妃趕忙勸解到,一把搖扇,唰一下,襲在鳶妃的髮髻上。
鳶妃身子一抖,忙跪了下來,“娘娘息怒,臣妾失言。”
“這些話,還用你說!本宮今日本來就是故意,想看看皇上是什麼態度!”皇后一拍四方小桌,強壓了怒氣,坐了下來。
鳶妃低眼瞅了下皇后,心裡早已樂開了花。她們平日裡沒少找那小蹄子晦氣,沒想到今日皇后這麼大陣仗,她當時正在翊坤宮裡吃著茶點,聽到彙報,差點將滿口的茶點噴出來。
今日皇后如此失態,她是知道的。金佳氏家族裡的長安都尉,今日剛因為收受賄賂,結黨營私,被革職查辦了。
此事本來可以壓下,誰知皇上一點不留情面,直接將人壓入了大牢。皇后聽說此事,烈日炎炎下就跑去求情,結果被拒之門外。想到這裡,鳶妃就覺得暗爽不已。
“好了,鳶妃。夜也深了,難得你還記掛著本宮。”鳶妃故作顫抖裝,委屈的答道:“臣妾不記掛著皇后娘娘,記掛著誰……若不是娘娘,早就沒了今日的鳶妃。”
“好了,”皇后拖了長音,聲音裡已滿是疲憊。鳶妃見狀,行了禮趕忙退了出去。出了鳳鸞宮,一甩帕子,得意的挺身昂頭向自己的宮殿走去。
“你說什麼?!”德妃本該就寢,聽到宮人來報,當即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付行雲既然跑去幫助那個不受寵的六公主,今日觸六公主眉頭的可是皇后,付行雲這麼一弄,豈不是和皇后作對?!
德妃當即焦急的絞了帕子,思索了一會,忙向門口揮了帕子,“小印子,你快去倚梅閣,給我把四皇子叫回來。記住,別驚動旁人。”
太監躬了身,退了出去。付行雲在睡夢中,被身邊的人拍醒。見是自己母后身邊的人,忙跟著出了去。一路上火急火燎,生怕是出了什麼意外。
哪知,一踏進門,就看到德妃坐立不安的在宮殿裡走來走去。“母后,怎麼了這是?”付行雲見她慌亂的摸樣,心裡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