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如雪見狀怔了一怔,而後急急施展法術,揮出一道白光托住了夏雙兒,把夏雙兒輕輕放到了地上。寂如雪正要上前相扶,卻從外面衝進來了兩三個侍女,見夏雙兒坐在地上,皆驚惶的上前攙扶、詢問。
夏雙兒怔怔的回過神兒來,抬眼瞧了寂如雪一眼,而後垂了眸子,捂住肚子大呼“肚子疼”,嚇得一干人等趕緊使人去請大夫,寂如雪冷眼旁觀,並不上前關切一句。一干人等七手八腳的把夏雙兒送了回去,屋中登時安靜了不少,寂如雪在榻上躺了,方才歇了一盞茶的功夫,暗香便回來。
此時皇宮中一片混亂,尉遲風制住了魏帝,假傳聖旨召了丁逸入宮,丁逸才進了御事殿便被扣押住了,一切都在順利進行,誰知方才被關押起來的丁逸突然不見了。暗香使了循跡法術,竟瞧見丁逸動用了法術,他尋訪蹤跡追了上來,竟見著丁逸來進了侯府,並躲進了夏雙兒的屋子裡。
“主人,此時快要水落石出了,你自己多家當心,我再去瞧瞧。”
“香兒,量力而行,今日,不是動用法力的最佳時期,不要把自己陷於危險之中。”
“主人,我曉得分寸的。”
暗香離開後,寂如雪便歪在榻上稍事休息,睡意朦朧間,被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吵醒了,她睜開眼睛,瞧見一個侍女神色慌張的走了進來,“玉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一股流兵衝進來了,管家被殺了,現在府中只剩下公子一個支事的男人了,公子快拿個主意吧?”
“侯爺離開的時候定是做好防禦的,怎麼出了這樣的事?”
“回公子,是請來的大夫和外頭的人串通著開了門,流兵才衝進來了,夫人吃了那大夫開的藥只喊‘肚子疼’,公子,這可怎麼辦才好?”
寂如雪抬眼仔細瞧了瞧那侍女,竟是方才進來扶夏雙兒的兩個侍女中的其中一個,她起了身,隨手攏住散亂的青絲,又問,“那大夫是哪裡請來的?可是你家夫人常用的大夫?”
寂如雪起身往外走,那侍女跟在她身後,
邊走邊回話,“那大夫不是夫人常用的,是在離侯府不遠的藥鋪請來的,也曾來府裡看診過一兩回。夫人常用的大夫家裡出了事,便告了五日的假,前兒個走了。”
寂如雪不再說話,只一心一意的走路,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夏雙兒居住的秋華院,她此時化作男身,按照道理來說她這樣的身份是不應該進入閨閣婦人房中的,此時情勢危急,夏雙兒又使人相請,她便不曾推拒。
進去的時候,有侍女低聲稟報,“公子,夫人身下見紅了,慌亂的很,奴怎麼勸都難以寬慰,公子快去瞧瞧吧。”
寂如雪繞過屏風,走到床邊,她伸出手來為夏雙兒診脈,脈搏紊亂,有孕之人脈象應是隱隱雙生,一強一弱之象,而夏雙兒那一弱的脈象幾乎將息,胎兒極為凶險,只怕是難保了。
寂如雪驀然覺得手腕一緊,一隻蒼白纖弱的手正吃力的拽著她的衣袖,夏雙兒淚水漣漣,“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求你、求你……”
寂如雪扭頭看了看外面陰沉沉的天色,終是斂了眸子,彎腰扶夏雙兒躺下,“你放心,我會救你的孩子。”
寂如雪轉過身去對屋中的侍女道,“你們全都退下吧。”
侍女們面面相窺,夏雙兒厲喝,“耳朵都聾了嗎?還不退下!”
寂如雪一揮手,關上了門和窗子,垂眸瞧著夏雙兒,“把眼睛閉好,躺好便是,什麼都不必做,我不出言提醒,你萬不可睜開眼睛,不然會傷了眼睛。”
夏雙兒點頭應下,寂如雪運轉法力,一團白光包裹住夏雙兒,不停地在夏雙兒周身來回流轉,如此迴圈了兩盞茶的功夫方才停了下來。寂如雪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了,方才出聲道,“好了。”
夏雙兒從**直起身子來,輕輕地撫摸著腹部,“多謝公子相救。”
“不必客氣,我雖救了這孩子,他卻仍是不能似正常孩子那般十月出生,只怕是要早產了,許是近幾日的事了,你多注意身子,若有不
適便讓下面的人提前預備著。”
“多謝公子提點。”
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傳來,“夫人,不好了!侯爺留下的護衛已經頂不住了,流兵從外院衝進來了。”
夏雙兒面上的慌亂神色一閃而逝,而後直直的瞧著寂如雪,其中的意味再明白不過了,寂如雪揮手在床下開出一個大小可容一人躺下深約半丈的洞,她把夏雙兒安置著躺進去,“你且靜靜待著,無論發生何事皆不要出聲,想來過不了多久侯爺便會趕回來相救。”
外面傳來一陣又一陣淒厲慘叫,寂如雪轉身化作夏雙兒的模樣,推門走了出去,入眼一片混亂,流兵肆虐,侍女侍人四處流竄,觸目可見斑斑血跡以及殘肢斷臂和倒在地上的屍體。夏雙兒一個挺著大肚子,衣衫華貴的婦人一出來便引起了數個流兵的注意,夏雙兒從秋華院的側門逃去,二三十個流兵凝成一股,追了上去。
待到尉遲風得了訊息,派人領兵趕過來的時候,侯府上上下下數百人已經被流兵殺的所剩無幾了,侯爺夫人更是失去了蹤影,尋了兩三個時辰仍是無果,雖然此時正處於關鍵時期,這樣的大事也不得不報給尉遲風。
在初聞侯府被流兵襲擊之時,尉遲風心中已早有了準備,聽了此訊息並不慌亂,只問,“今日接近府中的玉公子現於何處?”
“回侯爺,玉公子也不見了蹤影。”
尉遲風正奮筆疾書的手不禁頓了頓,又接著寫完了手上的文書,方才放下筆來,此時有人來報,“侯爺,屬下得到訊息,夫人曾在城郊出現。”
尉遲風大手一揮,下令,“點兵一百,出宮。”
尉遲風帶人出得魏宮正門,便又有人匆匆來報,說是夫人已經尋到了,已經被下人伺候著梳洗了,移到別院歇下了。尉遲風微微斂眸,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扭頭去問前次來傳遞訊息之人,“可是有人親眼瞧見夫人在城郊出現?”
“回侯爺,確有人親眼所見,那人曾在侯爺回京那日,在閣樓上瞧見過夫人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