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芳兒說完,珠兒立馬捂住了芳兒的脣,愣是沒讓她說出接下來的話。
“你瘋了!雖然這裡沒有什麼人,但是你不知道隔牆有耳麼!”
珠兒呵斥著芳兒,不再讓她開口繼續說下去,甚至連捂著芳兒脣的手都沒有鬆開,生怕她一旦鬆開了,芳兒便再次胡言亂語!
躲在暗處的碧落眸子陡然睜大!果然讓她家娘娘猜對了,李貴嬪是真的和那個孩子沒有緣分的!
芳兒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眼中還帶著幾分慌亂,剛剛她確實失言了!
她們二人想四周看了一圈,見沒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珠兒放開了芳兒,又拍了拍她幾下肩膀,警告著她。
“下次可不要這麼大意了,不然我們只會更慘!”
芳兒點點頭,也不再開口說話,而她也不哭了,顯然是剛剛被嚇到了。
碧落見也聽不出來什麼了,便離開了她們地方。
不過,宮芷幽還吩咐她,讓她四處打聽一下,碧落好一番的收穫,看著差不多就回去了。
當她到了宮芷幽的面前,那雙眸是欽佩的不行不行。
碧落從來不知道自家主子這麼的睿智,以前看娘娘都是不問世事,什麼都不理會的樣子,根本看不出她的智慧,而現在,碧落簡直就要對自家娘娘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娘娘,還真被你猜對了,奴婢真的聽到了那個芳兒說,前幾日太醫就為她診脈說胎兒不保了的。”
宮芷幽點了點頭,這個她聽到了並不意外,因為那些個排除了,也只剩下這個原因了。
不過看到碧落那快要吃了自己的模樣,宮芷幽直接笑出了聲。
“你呀!只要遇事冷靜,就能有很好的效果,所以我囑咐你多少次不要暴躁,更不要衝動,說說,你還聽到了什麼?”
碧落尷尬的笑了兩聲,連忙再次回答著:“奴婢聽到了芳兒和珠兒的對話,都是貴嬪娘娘身邊的人,後來那個珠兒捂住了她的嘴,奴婢便也沒有聽到什麼,後來奴婢就有散財和別人詢問,說幾日之前杜太醫為娘娘診治的,然後這幾日都是杜大夫為她請的平安脈。”
碧落清晰的敘述著每一個字,宮芷幽聽的也是非常準確。
見碧落說完,宮芷幽眉目微皺,她詢問的目光注視著碧落。
“你可有詢問杜太醫診脈前後李貴嬪都在做什麼?宮中可有什麼變化?”
碧落身子一頓,面色也是僵硬了不少。
宮芷幽垂下了眸子,果然……
她什麼都沒問。
“娘娘……奴婢沒考慮那麼多……”
碧落一臉尷尬而又緊張的樣子,見自家娘娘的情緒貌似不怎麼好。
只見碧落連忙跪了下去,認錯態度極為明顯。
“娘娘,奴婢現在去不會晚吧?”
宮芷幽並沒有去扶碧落,櫻脣只吐出了兩個字:“晚了。”
碧落身子一震,面色上也是極度的驚訝。
“怎麼會,這明明才第一天……娘娘……”
宮芷幽輕輕嘆息了一口氣。
碧落還是需要鍛鍊的。
“你再去,就是第二次去了,你雖然做的隱祕,但是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眼線,想必多少人都知道你去了,那麼定然會有人阻止你,如今我受皇上寵愛,多少人巴不得我被處置,即使你去了,也是無用功。”
碧落興奮的小臉也徹底的蕩然無存,一抹愧疚,從心底漸漸溢位。
最後全然都展現出來。
宮芷幽見此,想要將她扶起,然而碧落卻是跪在那裡不動,“娘娘,奴婢知錯!”
碧落固執的跪在地上,顯然,碧落自己也是知道了自己錯了,她愧疚的不敢抬頭看宮芷幽一眼。
宮芷幽彎下腰的也站直了。
她俯視著碧落,眼中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你錯在了哪裡?”
碧落眸子顫了顫,聽著自家主子那越發平靜的語氣,她的心裡就沒底。
此刻她更希望娘娘能夠好好的教訓她一頓,這樣她還能舒服一點,可是看著現在這樣的娘娘,簡直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碧落想了想,最後微微抬起了頭,還是不敢與宮芷幽直視。
“奴婢的情緒太過沖動,做什麼都是顧頭不顧尾,考慮的不夠周到……”
碧落說完,小心翼翼的抬起了頭,謹慎的望著宮芷幽,觀察的她的面色。
然而,她什麼都沒有看到,宮芷幽完全就是面無表情。
“沒了?”
宮芷幽也不站著,只是轉了個身,就坐了下來,而這個高度,看碧落更加的清晰了,兩人不僅僅拉開了距離,連著俯視的高度也變了。
不僅宮芷幽看清了碧落,碧落餘光也是能看清了宮芷幽。
碧落張了張脣,顯然,她沒有猜到自己主子會說這樣的話,讓碧落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奴婢……奴婢……”
碧落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讓娘娘滿意的。
“你錯就錯在什麼事情都不過腦子!”
“……”
碧落絞盡腦汁的去想,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這……
碧落抬起了頭,完全是震驚才敢和宮芷幽四目相對。
“娘娘……”
“奴婢知錯!”
說罷,碧落直接對著宮芷幽磕了個頭,並且頭貼著地,沒有要起來的打算。
宮芷幽輕輕嘆息了一口氣,站起了身子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這次算是給你一個教訓,下次絕對不能有這樣的失誤!”
宮芷幽似勸慰,似警告!
“是。”
宮芷幽轉過了身子,在自己的房中踱步。
她在思考。
前幾日,杜太醫,臨時說胎兒不保?
這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李貴嬪自己那麼的恨?
宮芷幽皺了皺眉,這裡面絕對還有什麼隱藏的祕密!
“碧落,你現在去請杜太醫,就說我身子不適,點名要他來診治。記得,如果他因為我被皇上冷落而不來的話,提出父親,和姐姐。”
如今的人都是這個樣子,見高踩底。
如今宮芷幽受冷落,還有幾日的限制,說不準就會被處置了,這個時候,一個個的躲都來不及呢,誰還願意和她多做接觸,就怕熱火上身。
大概過了兩刻鐘,杜太醫便拿著他的藥箱過來了。
“臣參見幽妃娘娘。”
宮芷幽坐在一處,面色平靜,“起來吧,本宮最近總感覺頭疼腦熱的,你幫本宮看看,開個方子吧。碧落留下,你們都退下吧。”
“是。”
杜太醫站起了身子,將藥箱開啟,拿出了一塊絹布放在了宮芷幽的手臂上。
隨即他便開始診起脈來。
杜太醫眸子一閃,卻也是明白了過來宮芷幽的意思。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一點病症。
那麼,這隻能代表著宮芷幽找他前來是為了李貴嬪的事情了。
杜太醫收了藥箱,恭敬的說著:“娘娘的病症屬於輕微的現象,稍後臣便會為娘娘開一個方子。”
說完,杜太醫便用碧落呈遞過來的筆墨紙硯,一字一字的寫了出來。
看起來專注極了。
彷彿,宮芷幽真的得病了。
宮芷幽就這麼的看著杜太醫,面色平靜,而杜太醫也覺得什麼事情都沒有似的,等到墨水乾了之後,杜太醫便將紙遞給了碧落。
隨即杜太醫恭敬的對著宮芷幽行了個禮:“娘娘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吩咐,臣便告退了。”
自始至終,杜太醫半點其他的意思都沒有,甚至他都是以尊敬為由,低著頭沒有看宮芷幽。
而此刻,他就是那麼恭敬的等著宮芷幽批准,他好退下。
整個過程,不涉及其他。
然而,他想置身事外,宮芷幽可沒打算讓他這麼逍遙的。
“杜太醫,本宮知道你是聰明人。”
宮芷喲直接說了這麼一句,若是旁人自然是聽不懂的,但是誰都知道,這裡面絕對有什麼玄機。
碧落安靜的站在那裡,仔細的聽著宮芷幽和杜太醫的每一句話,因為,碧落在學著改變自己,跟自家娘娘多學學,以後好不給娘娘扯後腿。
杜太醫的腰又彎了不少,低下的頭直接掩飾掉了他的不悅。
“多謝娘娘誇獎,臣愚鈍,不知娘娘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杜太醫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想再和宮芷幽做太多的糾纏,也一個字都不想告訴宮芷幽,誰都不想惹禍上身,後宮的事情,他們只能裝聾作啞裝眼瞎,什麼都不知道,才是王道。
然而,宮芷幽可沒有打算如了她的願望。
如今,宮芷幽只能在杜太醫身上找到突破口,斷然是不會放了他離開的。
“本宮的話還沒有說完,你是聰明人,而本宮也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如果杜太醫持續這樣下去的話,那本宮就想和杜太醫探討一下什麼是欺君之罪了。”
宮芷幽語速極慢,欺君之罪,四個字她咬的極重。
她的雙眸注視著杜太醫,果然她看見了他的身子一頓。
杜太醫抬起了頭,打量著宮芷幽,見她一臉悠然自得的樣子。
怎麼看她,怎麼就不像是一個將要面臨大貨的人呢!
杜太醫微微勾起脣瓣,面色也是不慌不忙,雖是笑著的,但是那明顯的帶著涼薄之意,“娘娘這是何意,不管臣今日如何抉擇,既然娘娘想要翻起,這欺君之罪不就已經坐實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