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說話的語氣,貌似是在講解?
碧落雙眼望著宮芷幽,焦急也漸漸褪去,看著自家主子有耐心的分析著事情,她總算是平靜了些。
“那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她真的不小心摔下去的吧?”
碧落抽著一張臉,這真要是她自己摔倒下去的,那還真就是無理可辯了。
宮芷幽一聽碧落的話,眸子中閃過了濃濃的無奈,感情是她剛剛和碧落說這些都白說了,這丫頭竟然還是什麼都不懂。
碧落見宮芷幽那無奈的樣子,自己吐了吐舌頭,“娘娘,奴婢笨,想不明白這裡面的蹊蹺,您就不要和奴婢賣關了。”
宮芷幽勾起脣瓣,“這不是賣關子,而是我教你遇事應該怎麼處置,以後有你獨當一面的。”
碧落身子怔了一下,她抬起了眸子望著宮芷幽,為什麼她越發的看不透自己的主子了?
好像她什麼都是計算好的樣子?
獨當一面?
宮芷幽沒有給碧落再多想的機會,繼續開口說道:“這兩點都排除了,那麼就要分析其他的地方,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什麼把柄落在別人的手上,拿她的孩子命來換,順便來栽贓我,你覺得這可不可能?過了腦子想明白再回答我。”
碧落眉頭緊鎖,今日自從李貴嬪來了,她就沒有眉頭舒展的時候。
宮芷幽安靜的坐在一處,一點都不著急,見碧落冥思苦想的樣子,她輕輕一笑。
今日她說這麼多,完全就是在教碧落遇事怎麼處理,怎麼分析。
不然的話,她早就直接吩咐人該怎麼做了。
還別說,李貴嬪這件事,能讓碧落學到不少……
此刻倘若李貴嬪知道了宮芷幽的想法,定然會直接被氣的暈了過去。
碧落為難的想了好半天,這才看著宮芷幽。
“應該不可能吧……”
碧落一點底氣都沒有的樣子,見到這麼睿智的主子,她還真是不敢誇大奇談,生怕一個說錯就被自家主子給嘲笑了。
宮芷幽抬了抬眸子,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為什麼?”
碧落偏了偏頭,又思慮了好一陣子,這才繼續開口說道:“如果她真的有什麼把柄的話,她完全可以拿著皇嗣來威脅她,因為她正值盛寵,即使拿著她的把柄的人,都害怕李貴嬪會找皇上咬她一口……應該是這樣吧?娘娘,奴婢說的對麼……?”
宮芷幽一手點了碧落的額頭一下。
佯怒的望著碧落,“你呀,明明就是可以思考的,你很聰明。”
碧落眸子一喜,她居然說對了!
“那娘娘,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
對於碧落的不動腦子,著實讓宮芷幽無言以對……
孺子不可教也!
宮芷幽搖了搖頭,“既然這些都排除了,那麼你說應該往哪分析?”
碧落剛剛帶著喜悅的面容,頓時又抽了起來,娘娘又讓她動腦!
碧落只感覺為難極了。
因為她感覺即使娘娘和她分析了這麼多,她還是什麼都不知道。
排除了一樣,就不知道下一個該分析什麼。碧落低下了頭,小聲問著:“那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可能?”
“什麼可能?”
宮芷幽悠然自得,感覺這些事情真的和她沒有一點的關係。
碧落絞盡腦汁想了好半天,突然眸子一亮,“是不是李貴嬪的孩子是假的?”
宮芷幽飲了一口茶,“有這種可能,但是機率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了。如果孩子是假的,後宮的人那麼精明,早就拆穿她了。”
“會不會是李貴嬪以為她摔下去,孩子不會掉?”
宮芷幽無奈,就差點翻白眼了,她搖搖頭:“每一個母親都不會做這樣冒險的事情,你這個完全就是懵的。”
碧落聽了,這個不對,那個不對,頓時就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提不起一絲的精神氣。
“娘娘,您就直說吧,奴婢實在是想不出來了,總不能是李貴嬪和這個孩子無緣吧。”
碧落抱怨的實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隨口就那麼的小聲嘟囔了一句。
然而,宮芷幽是習武之人,自然將她的話聽的真真切切。
“你總算是說對了。”
宮芷幽放下了茶杯,眸子含笑的望著碧落。
這丫頭,就是不勤於動腦,當初在府中的時候,也便驕縱她了,如今現在來到宮中,她更是步步為營,絕對不能在碧落這裡出了差錯,而且宮中,她只相信碧落一個人!
碧落本來毫無精神狀態,萎靡不振的樣子,一聽到宮芷幽的話,她直接張大了嘴,不可置信。
她說不過就是隨意說的,她看著宮芷幽,一臉的震驚:“這……這怎麼可能……”
碧落吸了一口氣,緩了一會兒,再次問著:“就算是無緣,這也太巧了吧?怎麼就來了您的宮中出了這樣的事情?”
碧落不信。
並非是不相信宮芷幽,她就是不相信這事情太巧了。
“既然已經無緣了,那麼巧合就是可以製造的。碧落,仔細想想,她今日來了咱們宮中的時候,她的面色就不對,然後還向本宮要茶水,你可還記得她第一來這裡的時候,上的茶水她可是動都沒有動一下的,然後她又起身到我的身旁,第一次就要摔倒,我扶住了她,第二次她直接壓著她的婢女倒下去,她是刻意讓這個孩子沒有了的。如今我在宮中受寵,想必是奪了她不少的寵愛,所以她恨我,便來栽贓我。”
宮芷幽邊說,碧落邊點頭,娘娘說的有道理。
隨即,碧落臉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多。
“那娘娘,不如我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皇上吧?然後讓他來調查?”
“……”
突然宮芷幽覺得將碧落帶進宮中,是一個錯誤……
“我們現在只是猜測,無憑無據,皇上如今對我也是非常生氣,這件事情還不能讓姐姐知道,所以,我們只能暗中自己去查,你可明白?”
碧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隨即面上變的越發的紅,她都為剛剛的自己感覺到蠢。
“你去,暗中監視李貴嬪身邊的芳兒,不要被她發現,再順便問問宮中的別人,必要的時候給些銀子,問問最近都誰為她問診,李貴嬪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切莫衝動!否則你就別回來了。”
碧落得了命令,小臉也不再抽抽著了,聽著宮芷幽的警告,臉上一囧,不過還是應了下來,立刻去辦事了,而且宮芷幽還交了她幾招怎麼隱藏的方式。
碧落反應能力還算可以,只要她不衝動,其他的倒也算可以了。
御書房。
一男子跪在一處,“皇后娘娘離開之後,芷幽宮便恢復了平靜,不過剛剛她的婢女碧落倒是偷偷跑去了李貴嬪的宮中。”
慕容驍拿著奏摺的手一頓,難道,真的不是她?
只見他冷俊的面容寒氣漸漸釋放:“可聽到了她們都在說些什麼?”
男子為難的搖了搖頭,“還請主子饒恕,距離太遠,屬下聽不清,怕近了便被發現了。”
慕容驍點了點頭,“繼續監視。”
那下人說了聲是,便退下了。
慕容驍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目光漸漸變冷,他的思緒快速的轉過,最終漸漸變的平靜,心下默唸著:宮芷幽……
此刻,碧落就按照宮芷幽的吩咐,喬裝進入了李貴嬪的院子,並且潛伏在芳兒的身邊。
芳兒這時候剛剛服侍完李貴嬪,但是她的右臉頰明顯的腫了起來,這並不難猜,定然是被李貴嬪給打了!
不然的話,這個院子誰敢動她?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婢女,碧落微微皺眉,這個貌似挺眼熟的,好像也是李貴嬪身邊的人。
“芳兒姐姐,你不要難過了。”
那婢女坐在了芳兒的旁邊,幫著她擦拭著淚水,想來剛剛芳兒在李貴嬪那裡受了極大的委屈。
那婢女不來還好,這一來,芳兒的淚水又增多了不少。
人都是這個樣子,如果沒人理會,過一會兒便好了,可是若是有人理會了,那隻會感覺更加的委屈,心中再也壓制不下去了。
芳兒開始抽噎著,非常的難過。
“娘娘一生氣,總是拿我出去,你說我哪裡惹到她了嘛。”
芳兒的聲音不大,並且斷斷續續,只是,碧落還是聽的很真切。
另一個婢女輕輕的順著芳兒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芳兒姐姐,娘娘也是氣頭上,再說我們這做奴婢的,只能這麼忍著,哪敢抱怨啊,姐姐,莫要傷心了。”
婢女好心的勸解著芳兒,更是幫她的內心來回疏導著。
只是,她這麼說,只讓芳兒感覺越發的委屈,她擦拭著淚水,簡直就是哭花了妝容,看起來她淒涼極了。
芳兒來回抽噎著,身子也是跟著一顫又一顫,她轉頭看著另一個婢女,紅腫的雙眼散發著無盡的委屈。
“珠兒,你說,我們這樣是圖個什麼,本來我們就是命苦的孩子,不得不來宮中做奴婢,可是如今卻是各種的受委屈,我真的是快要忍不下去了,而且自從娘娘有孕,脾氣就是喜怒無常,再加上前兩日太醫說娘娘胎位不保……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