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芷幽是在意他的麼?
還是在意她未來皇后的位置?
慕容驍的眼中,竟然帶上了幾分期待,也不知道是身子中毒導致的那種額外的心思,還是什麼,總之,這一刻他看著宮芷幽,那種為他擔憂的樣子,他的心,格外的舒服。
甚至他想多中一會兒毒。
只是,當慕容驍發覺自己有這樣的變態想法的時候,瞬間眸子都是一凜,繼而抿著的脣瓣,更緊了。
太醫們面色有些為難,最終還是杜太醫硬著頭皮開口了。
“娘娘,若是想解此毒,就必須要讓皇上忍受一個小時的痛苦,這樣才能分辨出來。”
一個小時?!
現在看慕容驍的樣子,就已經是極度隱忍的了,如果是兩個小時那會是什麼樣子!
宮芷幽擔憂的看向了慕容驍,看著他臉上的細汗,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一個小時!不能有其他的辦法了麼!若是試錯了有影響?”
顯然,宮芷幽是不想讓慕容再多受一點罪了!
只是她的內心卻是笑著,真心的笑著,如果慕容驍就這樣忍受兩個小時,最後爆體而亡該有多好!
那樣的話,她的仇也就報了,更是她親手為慕容驍設計的!
可是……
為了慕容籬,她不得不再等一段時間。
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攥起,再等等,再等等,她的仇,快要得報了!
“我願意為皇上試藥,那毒在哪?”
突然黎祺站出了身子,並且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彷彿她是為了皇上豁出去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黎祺,見她豁出去的樣子,瞬間內心都開始佩服起黎祺了。
只是宮芷幽卻是皺了皺眉,“姐姐,剛剛太醫的意思便是毒已經沒了,而且再找新的也是非常難找,如果可以的話,早就讓別人試了。”
因為,剛剛太醫說了,再有一個小時就能分辨出來,就能解毒了。
所以,黎祺就是吃準了慕容驍會沒事的,而且她更是知道沒有了毒素,繼而趁著慕容驍沒有昏睡,更是知道怎麼回事的時候,她挺身而出。
為的就是讓皇上知道她的心。
可是如今被宮芷幽這麼一說破……
黎祺的眼底瞬間展現了幾分狠戾,不過看著宮芷幽彷彿只是提醒她似的,她終究是咬了咬自己的齒貝,更是惱怒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你瞧我這記性!是我關心則亂了。”
黎祺說完,也是擔憂的看向了慕容驍,卻是發現他的目光只是望著宮芷幽。
瞬時間,黎祺咬齒貝咬的更緊了!
太醫們也都一個個的站在那裡,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
而杜太醫,此刻也只能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然的話,他一旦說出了方法,並且救了慕容驍,那麼慕容驍不僅僅不會對他感恩,更會對他加以言行拷問!
因為,一個時辰之內根本是看不出來任何效果的!
所以說……
就算此刻杜太醫想救慕容驍,都無法再去救了。
“等一個時辰吧,這點痛,不算什麼。”
慕容驍面色依舊那般隱忍,不過眸子始終都是冷冰冰的。
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敢害在了他的頭上
只是這件事情,慕容驍第一個懷疑的,絕對不是別人,而是慕容籬!
但是宮芷幽知道,慕容籬做事一向隱祕,就算是慕容驍的暗衛發現了什麼,他也是無法光明正大的做什麼的,況且自從那日的宴會之後,慕容驍和慕容籬就已經算是正面交鋒了。
所以,這次,權當是給慕容驍一個下馬威了。
而且,這更能成全宮芷幽的目的。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淌,慕容驍則是越發的難受。
忍受著渾身炙熱的燙,更是感到身子都是極為的脹痛,這簡直是常人所能忍受的事情。
眾人都站在那裡,只有慕容驍是躺在**的。
每個人的面上都是帶著無盡的擔憂。
突然宮芷幽再次看向了太醫們,“兩種解讀的藥材,你們可都有準備好,為何本宮看你們都沒有動?”
太醫們聽了,微微一頓。
繼而,李太醫對著宮芷幽作揖,並且恭敬的開口說道:“娘娘,這兩種毒素,極為相似,但不同的就是一個是需要處子血,而另一個則是需要童子血。這是兩個藥引。”
所有的人眸子都是跟著微微一怔。
這到底是個什麼毒,那下毒人到底是什麼目的。
宮芷幽停了,抿了抿脣,二話不說的直接走到了慕容驍平日放茶杯的地方,直接摔碎了一個杯子!
眾人驚訝的看著宮芷幽,都是極其的不解。
可是當他們看到了宮芷幽撿起了一個最為鋒利的碎片之時,瞬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就算是用血,也不至於用她的,這滿屋子都是下人,隨便找兩個就行了,可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宮芷幽竟然能夠為了慕容驍,直接奉獻自己的血!
“娘娘!”
碧落突然擔憂的吼出聲,她連忙跑了過去,“娘娘,您的身子嬌貴,讓奴婢來,怒白幫您獻血。”
宮芷幽只是微微勾起脣瓣,絲毫沒有要理會碧落的意思,看著碧落要來撿起碎片的時候,她直接攔住了碧落。
“用誰的都是用,本宮心甘情願,你退下。”
黎祺震驚的站在那裡,突然覺得,剛剛自己的挺身而出,和現在的宮芷幽想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娘娘,您的身子自小就不好,不能這樣啊……奴婢替您來也是可以的……”
只是宮芷幽絲毫都不打算讓碧落動手的樣子,只是攔著她,並且用了絲絲內力,將她推到了後面。
碧落沒有功夫,即使是那麼一點點的內力,也讓她無法站定,直接退後了好幾步。
而懂功夫的人,誰都能看出來,宮芷幽剛剛是用了內力的。
此刻,黎祺突然恨起自己,竟然不是處子身!
將碧落推出了一段距離,宮芷幽便再也不猶豫。
“愛妃,不可!”
就在宮芷幽真的要割在自己手臂上時,慕容驍突然制止了!
剛剛他遲遲沒有說話,一是因為痛苦,他不想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