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渡香腮雪”手臂上的傷不能示人,鍾離沫終是換了一身尋常人家女子樣式的衣裳,淺紫色的薄紗籠在白色的衣裙之外,靜靜的鋪散了一地。一雙素手在焦尾琴上緩緩劃出美麗的音符,與之前的妖嬈之舞不同,此時的鐘離沫儼然成了深閨之中的女子,痴痴怨怨,訴不盡的相思。
南楓梓在包廂中看著臺上女子清麗的面容,雖不是傾國傾城,但配上此時憂鬱的氣質,倒是不會讓人厭惡:“和月娘說好了麼?”
“說好了,墨蝶姑娘一下臺便來尋王爺。”冷風垂首立在一旁,恭敬的回答。
南楓梓沒什麼表情,思緒陷進了很久之前,一張清麗的面容,從未濃妝豔抹,卻傾國傾城,會向自己撒嬌,會耍小聰明。這麼多年過去,南楓梓也有過不少女人,卻都是些趨炎附勢之人,不會再像那個女子一般單純。
“爺,墨蝶姑娘來了。”冷風的聲音將南楓梓從回憶中拽了出來,南楓梓微微眯了眼睛,眼底的不悅一掃而過。
“墨蝶給四爺請安。”鍾離沫得體的行了屈膝禮,脣邊帶著的淺笑,不疏離卻也不過分親近,距離把握的剛剛好。
“墨蝶姑娘,不必如此見外。”南楓梓換上了在外人面前的優雅面具,彬彬有禮的將鍾離沫請入酒席:“前幾日聽月娘說姑娘身體欠安,近日可好些了?”
“託四爺的福,已經全好了。”鍾離沫垂下眼簾,一副嬌羞模樣,看的南楓梓一陣失神。
“今夜,隨本王回府可好?”南楓梓看向鍾離沫泛紅的臉頰,著魔了一般說道,這個女子,他想要。
鍾離沫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手中的酒壺怦然落地,連忙慌張的跪地求饒:“墨蝶失禮了
。”
“就這般不願麼?”南楓梓眯起鷹眸,死死的盯著鍾離沫的一舉一動,似是鍾離沫單反敢回答是,他就讓鍾離沫立即橫屍街頭一般。
“墨蝶”鍾離沫被南楓梓一嚇,微紅了眼眶,使用了變聲藥物以後的嗓音更加嬌柔萬分,櫻脣微顫,手指漸漸用力握緊,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害怕,良久,才小心翼翼的仰頭迎向南楓梓的眸子,淚汪汪的樣子惹人憐愛,聲音宛若蚊嚀:“四爺,會痛麼?”
聽到鍾離沫的問題,南楓梓先是一愣,鍾離沫的問題在他意料之外,隨後才想起鍾離沫自從被人買了**後一直從未接客,這才會問這般問題,繼而覺得好笑,之前的陰霾也隨著這個問句一掃而光,手指輕輕抬起鍾離沫的下巴,笑的魅惑人心:“美人,放心,本網不會弄痛你的。”
“真的?”鍾離沫縮著肩,小聲問道。
“自然。”南楓梓溫柔的笑著,俯身吻向那張清秀的面容,卻被鍾離沫輕輕側過臉:“四爺,還有人”
南楓梓聽罷皺眉看向礙事的冷風,看到自家王爺不悅的神情,冷風只得聽話的退出房間,心中暗忖,今日王爺怎就這般把持不住?
“好了麼?”南楓梓看閒雜人等已經離開,長臂一伸攬住鍾離沫羸弱的腰身。
鍾離沫這才破涕為笑,任由南楓梓將自己拽起來攬在懷裡,只是臉頰卻發燙,垂著眼睛不敢看南楓梓,只是一味的給南楓梓斟上美酒。淺飲幾杯,鍾離沫看南楓梓的呼吸漸漸有些沉重,一雙素手攬著南楓梓的脖頸:“四爺,去房裡好不好?”
眼前的女子嬌羞可愛,讓南楓梓的頭腦有些發熱,想也沒想,就將鍾離沫抱進寢室,女子的臉漸漸模糊,南楓梓卻覺得似是在哪裡見過一般,不由的低低喚出聲:“沫沫”
鍾離沫身形一僵,眸底滿是諷刺,喝了幻藥的南楓梓,竟然叫出自己的名字?呵呵,南楓梓,你若真是有情,為何三年前的將我鍾離全族置於死地?
“沫沫”南楓梓依舊叫著,動情的樣子在鍾離沫眼裡如同跳樑小醜一般滑稽。
“姑娘”一個頂著和鍾離沫此時此刻一模一樣容顏的女子輕輕走了過來,鍾離沫冷笑一聲,看向南楓梓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輕輕地將南楓梓放到**,悄然讓給了後來的女子
。
一夜旖旎,,只是承歡的女子早已偷樑換柱。
“姑娘可否滿意?”早已守候在院外的月娘看鐘離沫已經從暗道撤出了房間,連忙問道。給恩客喝摻了藥的酒,再用易容術矇混過關的事,軒閣乾的還是頭一回。
“準備好了沐浴的水了麼?有些噁心。”鍾離沫不回答,反而是發問,南楓梓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讓鍾離沫覺得噁心的要命。
月娘一向猜不透鍾離沫陰晴不定的性子,只得點點頭,將鍾離沫向軒閣竹林引去。
南楓梓,今夜,你就好好嚐嚐:“沫沫”的滋味吧。
鍾離沫淺笑,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鬼魅。出谷前專門和毒王那老頭討得的幾味藥,倒還是真的好使。
“沫沫”南楓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著媚眼如絲的女子,那張臉,竟是那樣熟悉,心中最深的哪個角落漸漸柔軟,毫不遲疑的吻上了那微張的嬌豔紅脣,甜甜的,讓人無限沉淪。
承歡身下的女子笑的魅惑,在南楓梓耳邊輕聲迴應著:“梓哥哥,是你麼,梓哥哥”
理智瞬間被這溫軟的語調淹沒,本來還有一絲清醒的南楓梓此時完全不顧任何,那個記憶中的明媚容顏,此時此刻成了他最大的追求。
清晨的陽光斜斜的照進屋子,層層的紗帳渡著金黃色的光澤,南楓梓睜開的眼睛裡滿是迷茫,當看向懷裡的溫軟香玉時才眼底一片清明。
“四爺,醒了?”懷裡的女子杏眼微睜,臉頰粉嫩,分外誘人,單隻手臂支起身子,輕輕在男子呵著氣:“四爺昨夜喚奴家墨墨呢”
南楓梓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看向此時的“墨蝶”,繼而溫柔的吻上依舊嬌豔的紅脣:“昨晚累著你了。”
“墨蝶”嬌羞的笑了,將頭深深埋在南楓梓懷裡:“四爺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