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是歌舞昇平的江南此刻卻若人間煉獄一般原本的百年大壩已經徹底崩潰那滔滔江水若萬千兵馬一般洶湧而來南楓逸站在山頭顰眉望著山腳下的肆虐的洪水薄脣緊抿身後不是傳來的是百姓們的低聲啜泣**尚可抵擋可是這天災到底應若何抗拒
“九王爺再這麼下去江南怕是要完了”張氏一身官服站在南楓逸的身後即便是貪贓枉法這江南畢竟是自己的家鄉若是這麼就毀了張氏不知道以後這江南的百姓應將何去何從
“摺子遞上去了麼”南楓逸冷冷道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看著山腳下的景色沒有半點慌張的意味反而有種成竹在胸的氣魄
“已經遵照王爺的吩咐遞上去了一切順利”張氏不明白南楓逸為何在這種危機關頭提及摺子的事情卻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回答
“官府的衙役還剩多少”南楓逸終於收回了視線回身看見不遠處那一片簡陋的茅草屋一雙墨眉皺的更緊了些
“衙役還剩一百餘名現在正在山腰處守著”張氏回答道
“一百餘名”南楓逸輕輕念道折身自顧自的向百姓們走去站在高處大喊“江南的父老鄉親們願意保住自己的家鄉的請各位跟隨本王一同抵抗天災”
“抵抗天災現在都成這樣了只有等死的份了”人群中突兀的響起了這麼一句話令原本就安靜的人們更加寂靜了
“要麼抵抗為自己的妻兒謀一條生路要麼坐以待斃江南剩下的這些老百姓們一起上黃泉路倒也不孤單”南楓逸挑眉一笑看著人群的方向語調沒有什麼起伏倒是像極了一個置身事外的外人
“哎能活一個是一個這麼耗著沒被洪水淹死我們也餓死了”年邁的聲音傳來竟是一位年過花甲的老者步履蹣跚的蹭到了南楓逸面前“娃子你是真的有辦法”
“爹”中年漢子看到自己的父親走了過去一咬牙一跺腳連忙幾步衝到了老人身邊“爹你這是幹什麼”
“本王近日仔細研究了江南的地圖離這邊不遠的一座山坡地勢偏高還未被淹沒我們若是抓緊時間靠人力挖一條河道出來就能將洪水引流緩解現在的災情”南楓逸耐心的向人群解釋著“現在官府的百餘名衙役已經整裝待發在座的兄弟們有沒有能一起出力的一起保衛江南的兄弟站出來”
“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還不如拼上一拼算我一個”
“我也去”
應徵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南楓逸勾脣一笑“張大人愣著做什麼給這些壯士發工具我們一起去挖河道”
“王王爺您也去”張氏哆哆嗦嗦的問道卻被南楓逸凜冽的眼神掃了回來只得硬著頭皮點點頭下去準備東西了
一時之間希望好像又回到了每個人的心裡所有的男丁都安靜的坐在自家的茅草屋前安靜認真的擦拭著發亮的鏟地的工具女人和孩子都在忙著給自己的丈夫父親做乾糧一切都那麼安靜平和好像他們眼前面對的並不是罕見的天災不是去為剩下的人謀得一條生路倒像是在準備一次春遊
“爹爹你什麼時候回來啊”還帶著奶香味的小女孩撒嬌似的撲進了自己父親的懷裡奶聲奶氣的問道男人一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還能回來麼
“妞妞乖給爹爹捶捶腰一會兒爹爹可是去給你買糖餅吃”正在這時原本在屋裡做飯的女人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紅著眼眶走了出來輕聲囑咐小女孩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也不確定這一趟自己是否還能回來再給妞妞買最喜歡吃的糖餅
“糖餅那種甜甜的有著白糖的餅”連日來的奔波逃命並沒有影響到眼前這個樂觀的小女孩反而一聽孃親的話便樂了起來笑的燦爛乾淨的眸子裡滿是幸福小手握成拳頭輕輕的在男人腰上捶著一副乖巧的樣子眼睛還不時瞟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後咯咯的笑出聲男人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把撈過女兒抱在懷裡“妞妞在家聽孃的話等爹等爹回來”
冷明看著無聲相擁的一對父女握著地圖的手緊了又緊咬咬牙向南楓逸住的茅草屋走了進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九爺請三思”
正在仔細研究改河道方案的南楓逸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但也只是一瞬間眼睛連抬也沒抬只是死死的皺著眉頭問著一反常態的冷明“冷明你發什麼神經”
“九爺你這麼做能不能想想王妃想想你們未出世的孩子”第一次無懼南楓逸的氣場冷明抬起頭對上了那雙自己永遠都沒有可能看透的眼睛胸膛一起一伏的像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本王的事情與你何干”
冷冷的聲音傳到了冷明的耳朵裡令地上跪著的八尺男兒虎軀一震八尺男兒虎軀一震有些驚訝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南楓逸自己跟隨了九爺多年九爺是第一次說出了這麼絕情決意的話來可是緩緩的低下頭冷明垂了眸子“屬下逾矩了”
南楓逸的謀劃之中可以犧牲所有人那不是自己在最初跟隨南楓逸時就知道了的麼為何如今還這般的傻呢
“本王要的地圖呢呈上來”南楓逸挑眉不悅的看著冷明
“是”緩緩起身冷明恭恭敬敬的彎著身子將地圖鋪好在南楓逸面前用木頭搭的簡易的桌子上而後又彎著身子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看著冷明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南楓逸本來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沫兒別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