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那邊,給點警告就算了!”送走了南楓淮,鍾離沫輕聲對南楓逸說道,無論淑貴妃是何居心,可是淮兒還小,若是因為母妃而影響了前程,豈不是有些狠心了。
“給點!”南楓逸不悅的一挑眉,目光中帶了些許咄咄逼人:“若是那日我沒有去,你會怎麼樣!”
張了張嘴,鍾離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反駁,若是那天沒有南楓逸,自己現在和南楓梓,怕是已經木已成舟,想到這裡,鍾離沫的臉色蒼白了幾分,若是和南楓梓在一起,那還不如死了乾脆些
“還讓我心軟些!”好笑的問道,南楓逸冷哼一聲,繼而轉頭對冷明說:“料子拿回去,仔細的驗一遍!”
抿脣不語,鍾離沫站在假山後的陰影之中,忽明忽暗的光影使那張精緻的臉上看不出表情,微微和冷明交代了幾句,南楓逸緩步走來,看著鍾離沫溫婉中帶著執拗的側臉,微嘆了一口氣:“沫兒,你要知道,你對別人手軟,別人卻不一定會對你手軟!”
“嗯!”難得的乖巧的點點頭,鍾離沫沒再多說,心中有一處地方悶悶的,壓得人說不出話來,也懶得和南楓逸爭辯什麼?只得作罷。
“一會兒,只聽,別說!”簡單的交代了一句,沒給鍾離沫拒絕的機會,南楓逸已經徑自向前走去
。
“淑妃娘娘,九爺請您在御花園一敘!”淑湘苑裡,冷明早就站在庭院之中稟報南楓逸的“召喚”,淑妃有些緊張的扣緊了手指,冷明微微勾起嘴角,道:“淑妃娘娘,您也知道,我們九爺的脾氣還真是不怎麼溫潤!”
“如今你這奴才的嘴,倒是越來越碎了!”冷哼一聲,淑妃鳳眼一挑,在侍女的攙扶下款款起身,淡淡道:“愣著做什麼?帶路!”明知道今日是攤牌的日子,反而生出了一股從容淡雅的意味。
涼亭之中,早有一對璧人相偎而坐,握著鍾離沫的手,南楓逸開始暗自忖度,興許以後日日帶沫兒來宮中也好,難得的收斂鋒芒的樣子,讓人著實是不願意放手,況且,無論她在這恩麼惱了,也不會在宮中做出什麼不合禮數的事情來,鍾離沫哪裡知道南楓逸心中打得這些小算盤,只當是為了做給別人看,任憑南楓逸握著自己的手久久不放開,目光卻流連在不遠處的**從中。
“淑妃娘娘到!”
感覺手上的力道一緊,鍾離沫有些疑惑的收回了目光,卻在看到那款款走來的佳人之時,眸光暗淡,不露痕跡的收回了手,纖纖素手執起茶盞,用杯蓋輕拂去面上的茶葉,淺淺的抿了一口,不輕不重的往石桌上一放,輕哼了一聲。
淑妃臉上有些掛不住面子,看鐘離沫的樣子,估計已經懷疑到自己的頭上了,正在想怎麼為自己開脫之時,倒是南楓逸開了口:“怎麼,淑妃娘娘,不坐下來陪兒臣喝一杯茶麼!”
“怎麼,現在想起來還有我這個母妃呢?”淑妃倒也不慌張,卻是直接將母妃的名號抬了上來,往日裡,淑妃雖是奉命撫養著南楓逸,卻也沒有以母妃的名義來壓著他,如今,若是不壓著點他,怕是要開始興師問罪了。
“母妃,我倒是忘了!”南楓逸輕輕一笑,隨手又給鍾離沫斟上了茶,鍾離沫正拿起來遞到嘴邊,卻又被南楓逸半路攔了去:“茶涼了,我讓人換一壺新的過來!”
微微搖頭,躲過了南楓逸的手,鍾離沫只是自顧自的運了些內力,原本微涼的茶已然變得滾燙。
“淑妃娘娘,沒有什麼話和兒臣說麼!”見鍾離沫滿意的啜飲著茶水,南楓逸倒也放了心,換上了狂放不羈的笑容,開始了自己的問話。
“逸兒,所指何事
!”淑妃優雅的放了顆葡萄放在嘴裡,若是不承認的話,南楓逸估計也沒那膽子一口咬定的說是自己設計陷害鍾離沫,如此,也放了幾分心。
“這世上機緣巧合之事,倒也還真是多,你說說,到底是哪一個不長眼的奴才,竟是將宮中的祕製合.歡散摻入了那日沫兒的酒中!”南楓逸笑罵道,雖是語氣中沒有不善,但是熟知的人都知道,現在的南楓逸已經慍怒萬分了:“而且,淑妃娘娘送給沫兒的香囊裡,好像,是媚.香吧!”
淑妃心中也是微微有些訝異,若南楓逸真的是單純的發怒倒也還好說,可如今這樣不痛不癢,事不關己的樣子,倒是越加的讓人拿不準主意。
“淮兒,如今也快要一十又五了吧!”依舊是薄笑著,眸光流轉之間,風情萬種,略微的攬過鍾離沫的纖細腰身:“淑妃娘娘,你應當知道,我南楓逸的人,是碰不得的!”
“你敢動淮兒!”峨眉微蹙,淑妃陰沉著一張臉,帶著幾分冷冽,鍾離沫勾脣一笑,倒是個護子的主,只是,腦子卻不怎麼靈光,瞥了一眼鍾離沫略帶嘲諷的笑容,南楓逸似是無意的說道:“沫兒呢?常年行走江湖,心思單純了寫,不動的如何防備人,這倒是像極了我母妃的脾氣!”
“可是?再單純的心思,也不是能讓人隨便欺負的!”南楓逸意有所指的笑道,十年前母妃遭人陷害是自己照顧不周,現如今,自己已經有了護著身邊辨認的能力,又豈容他人對自己的人暗地裡動了手腳。
鍾離沫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薄怒,看向南楓逸似是滿懷鄙夷,只可惜,鍾離沫面貌生的過於精緻漂亮,一雙眼睛秀致如清澈湖泊,落在南楓逸的眼裡已經是滿懷嬌嗔的麗致非凡了,又礙於在外人面前如此親密,鍾離沫她也不好發作,倒是雙頰酡紅,眼尾略有些水光婉轉,即便是含怒瞪著南楓逸,不但沒有半點氣勢,倒是賞心悅目的緊。
“傻瓜!”寵溺的捏了捏鍾離沫小巧精緻的鼻翼,看向淑妃的眸子已經冷若冰霜:“淑妃娘娘,逸兒記得告訴過您,再一再二不再三,璃唐一次,沫兒一次,若是再有什麼?逸兒若是生氣起來,那脾氣,也是衝的緊!”
“走吧!府裡還給你煨著湯,看你的手都秉承什麼樣子了!”說罷,也不再理會一旁明顯帶著驚愕的淑妃,淺淺一笑,將人攬進懷裡大大咧咧的離開。
果然,進宮什麼的,太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