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夏季,大明湖的美麗風光主要在荷花和垂柳的和諧搭配上。
一到這兒,就想起那“大明湖畔夏雨荷”的臺詞來。趁五阿哥還在吩咐他們將馬車停放在何處時,我忍不住偷笑著問今藍:“大明湖畔出美女,你們五爺在這裡,可有什麼兩情相悅的人沒有?”
這丫頭好像從沒聽人拿她主子開玩笑,一張小臉兒嚇得發白。見我呵呵一笑,這才低頭囁嚅道:“姑娘,您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們爺他可不是隨便的人!”
看她護主心切,我趕忙笑:“好了,你們爺在這裡有沒有如花美眷,也不幹別人什麼事。我現在也只是隨便問問……”
她趕忙抬頭看我,隨後慢慢笑說:“姑娘,這怎麼能不幹您的事呢?若是真有的話,您難道還會很高興不成?”
經過這幾日相處,我自然知道這五阿哥和餘沐蓮之間不是一般的關係。他對我很照顧,完全是因為她的關係。但出於少操心的打算,我倒從問過今藍一句。
沒想到她現在竟拿這個開起玩笑來,這便笑答:“是啊,如果真有的話,那我可真要替他高興。不過若真多了一濟南女主子,你這貼身丫頭難保不吃味吧……”
開男女玩笑,他們這些古人道行還淺著呢!這丫頭一聽,臉上果然立馬飛上幾絲紅暈,嗔笑著嚷道:“姑娘,您就會拿奴婢開笑!”
我剛要接話,卻見五阿哥從對面慢慢踱步過來,這便笑著對他說:“五爺,您身邊的人,可都真是貼心人!”
他高興地笑:“沐蓮,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今藍見我看著她笑,不由一臉緊張,像是很怕我說出剛剛的話來。我想了想,還是指著今藍笑說:“這些天都是由她照顧我,可不就是貼心的人嘛!”
他聽了笑:“你以前到我府上,都是由她服侍的。這次信上得知你要來,我這便帶了她過來,看來還真是做對了。”
他說過,今藍這丫頭也忙貼到我耳邊說:“姑娘,我們爺以前出門,可是從來不帶女婢的。”
剛剛他說話時,我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本想和這個五阿哥在男女關係上撇得遠遠的,沒想到卻又弄成了這樣。隨即忙笑說:“真是多謝五爺關心!”
依著他和餘沐蓮以前的關係,她自然不會這樣客氣地對他說話。果然,他的臉色怔了怔,沒有再往下接話。
我一見氣氛尷尬了,忙又笑著問他:“五爺,我們隨後這就到趵突泉去嗎?”
他是個修養極佳的人,一聽我說話,就像沒事人兒似的點頭輕語:“是,聽說那裡的風景也很不錯。”
我聽了笑:“那好,等一會兒去了,我一定要取些泉水回來。”
他一臉好奇:“為什麼?”
我歪著頭想了想,隨後笑答:“聽說用那裡的泉水洗臉,不但能祛邪除魔,還可以美容養顏呢!”
他這才笑:“沐蓮,你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聽他這麼直白地誇獎餘沐蓮的長相,連我聽了都有些不好意思。轉頭見今藍也在一旁笑得促狹,不由嗔了她一眼,隨後補充性地低聲說:“那就熬藥吧,肯定對人身體好……”
看了一遭大明湖的荷花,其他的景緻也覺得遊得差不多了,我們這才重又坐上馬車準備去趵突泉。
還未行出五十步,就聽前面帶路的護衛來報:“爺,前面的路給堵著了,請問要不要繞道過去?”
“前面出什麼事了嗎?”
那人如實稟報:“一小乞丐中了暑,渾身抽搐,人們都在圍觀呢!”
五阿哥這才微微皺眉,轉眼看了看我,隨後用溫和的口氣說道:“你再過去瞧瞧,若是嚴重的話,就多給他銀兩去找個大夫。”
我聽了笑:“五爺,我就是大夫,還是讓我去吧!”
他一臉訝異地看著我:“沐蓮,那人是個小乞丐,怕是不太乾淨。”
我這才明白剛剛他為什麼會面帶猶豫之色看我,這便笑說:“沒關係,夏日中暑馬虎不得,我這就下去看看吧……”
行醫至今,我的確討厭病人髒兮兮地來看病,但現在事關人命,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快讓讓,大夫來了!”
五阿哥的護衛在前面吆喝著,堆擠的人群果然立馬讓了一條道出來。
那個小乞丐只有五六歲的樣子,破爛不堪的衣衫再沾上地上的灰塵,看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髒,說他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也不為過。
此刻他雙眼緊閉,渾身抽搐,口不能言,就連呻吟聲也沒有。
“既來之,則治之”。我蹲下身子,翻開他的眼睛看了看,隨後又按了按他的胃部後,這才聽他發出一低低的叫痛聲。
見我伸手摸上他的脈門,五阿哥在一旁焦急地問:“沐蓮,怎麼樣?他很嚴重嗎?”
我抬頭看他:“他這不是中暑,而是水中毒。五爺,麻煩您讓他們幫我取些豆漿來。”
他重複了一遍:“豆漿嗎?”
我點頭:“是,最好在兩刻鐘內趕回來,不要那種放冷了的。”
他聽過轉頭,看著身後的護衛說:“你們快去弄些豆漿來,記住,不要那種冷了的。”
見有人著手去辦,他這才面帶疑惑地問我:“沐蓮,你說水中毒,是他喝的水裡面摻了毒藥嗎?”
我搖搖頭:“不是的,我說的水中毒,是指小孩子喝太多的水所導致的疾病。”
他一臉不解:“哦?還有這種病症嗎?”
“是,什麼事都會過猶不及。小孩子的腸胃虛弱,喝水太多就會影響健康。依我看,他除了飲水過多外,還可能用了不少過涼的食物,所以才會這樣。”
他聽過,似乎還是有些擔心:“那……接下來怎麼辦?”
“如果有豆漿的話,他飲後吐上一陣兒就會好了。”
“就這麼簡單?”
“也不是了,過會兒我還要為他施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