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一家人將東西佈置好後,眼裡都有掩飾不了的激動,外面再好,這也是根啊,故土難離。
季母看著煥然一新的老宅,對女兒開心地說:“我家恬恬真是能幹,要換成我,指不定得忙上一段時間。”
季父呢,本來既是老婆控,又是女兒控,在外面跟人紅了臉,但是對方只要誇他的妻女,保管頓時晴轉多雲,好說話得不行。當下,也是四處摸摸走走,贊同地點頭。
這屁股還沒坐熱呢,村長還有一些鄰居就三三兩兩地來暖屋了,有的帶著雞蛋,有的挎著裝著蔬菜的籃子,有的乾脆拎著兩條魚,都來慶祝季家的迴歸。
季恬陪眾人做了會,就將村長拉到後院,發了一根菸,說道:“叔,咱後山還有地方嗎?能不能勻塊給我?”
村長想了想說:“還沒有。”
季恬沒想到後面的山峰,都有主了,心下有些失落。
季村長,道明原委說:“大侄女,不瞞你說,前些年啊,不知道從哪誇的風,說承包山林,搞種植養殖,能賺大錢。我們這也受到波及,家家戶戶都挺踴躍的,後面的這塊山,很快就給瓜分一空。”
說著,彈了彈菸灰繼續道:“可惜,想發家致富是好的。但一沒好的技術,二沒好的專案,要不就是短時間見不到效益的,盲目投資啊。這農村,家家戶戶的錢,都是嘴邊省下來的,哪裡有那麼多餘的積蓄。這不,好多人都砸手裡了。”
季恬感覺村長話裡有話,當下趕緊問道:“叔,你的意思是,好多人承包下來,全都賠本賺吆喝了?
“可不是,不少人天天到鎮鎮府門口鬧呢,要他們退錢呢。”季村長看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是微微一笑。
他本就有心結交季恬一家,這才幫著出謀劃策。
“那也就是可以從村民手上,轉包過來了?”季恬腦袋一轉,立馬抓住關鍵。
“理論上沒錯,有人接手,幫他們脫離苦海,他們應該會求之不得的。”季村長笑道。
季恬又給他倒了杯水,繼續套著資訊:“那咱村,有哪些人家包了山的?”
季村長沉思片刻道:“村東頭的老朱家,老常家。村西的老顧家,還有你六嬸。他們都種的果樹,據說得來的錢,還不夠交每年的承包費呢。”
季恬覺得事情大有可為,也就心滿意足。
屋外,不少人在吃著橘子,嗑著瓜子呢。
見到季恬送村長出來,六嬸作為半個家裡人,也就不見外,首當其中,問道:“恬恬,你這處物件沒有啊?六嬸知道一個,介紹給你怎麼樣啊?”
“好啊,勞煩六嬸了。”季恬大大方方地說道,她可沒有不好意思,或者做出不耐煩的模樣,她可沒有打一輩子光棍的意思。
介紹的不一定能成功,但是不接觸,那一定是不會成的。
六嬸是季革命堂兄的兒媳婦,跟季恬家算是遠親,在村裡素以口直心快而出名:“那敢情好,成功了,可少不了一頓謝媒酒。男方呢,是我孃家的遠房侄子,也算事業有成。沒事,就看看,成不成另外說。”
在場的不少人都心裡一動,這誰不認識幾個單身漢,手裡沒點資源啊。
那葉子豪瞧不上季家,另攀高枝,不代表所有人都這麼講啊。
單輪家世,季家在村裡,也算那上上等,更別提丫頭本身,也是一出眾的人呢。
那日季恬的妙手回春,她們可也聽說了。假使介紹的物件,王八看綠豆,雙方對上眼了。那她們就是媒人,還愁搭上關係?,肯定是座上賓啊。
而且季恬雖然是二婚,可是架不住沒孩子啊。這娶回去,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啊,哪裡都逃不了一個利字,就連婚姻大事上,也不例外啊,人人心裡都有一本帳。
季母也是笑呵呵地說道:“那就麻煩玲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呆會把恬恬的電話,給我那侄子,讓他跟恬恬聯絡,怎麼樣?”六嬸熱心地說道,她可是很看好這一對的。
“行啊。”季母爽快地應道。
這時邊上的人,都按捺不住,七嘴八舌地說,她們認識哪家的小子,要介紹給季恬。
六嬸可不幹了:“都幹嘛,幹嘛,有沒有個先來後到啊。得排隊,懂不?要是他們倆不合適,你們再來說,那我沒意見。我這還在這兒呢,你們就明著翹牆角啊。”
這幾人都訕訕的,又迫於六嬸的潑辣,當下心不甘情不願地離去了,誰讓她們嘴慢了一步呢。
六嬸才不在乎別人的態度呢,她有的是經驗,這好東西都要搶的,文雅點,含蓄點,那早被人挑光了。
等人全散後,季母一邊掃著地,一邊對整理東西的閨女說:“都看看,挑挑,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的。”
季恬同意地點點頭,這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遛遛啊,反正她也不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拉得下臉面的。
這六嬸可能也下了大功夫的,沒一會男方就來訊息了,約季恬第二天,在縣城的名典咖啡屋見面。
季恬本來不想這麼匆忙的,這家裡一大堆事呢。
將診室都歸置好,才能開門營業啊。要不然這隻出不進的日子,真是讓人有點心慌慌啊。
雖然說在家,吃穿住行都不需要她花費,但是為了表示心意,平時她也會給父母買買衣服,給爺爺挑點補品之類的,親情也是需要用心維繫的,這一來,花得不比從前少到哪去。
但是實在架不住季母的催促,說好事不在那早與晚,診所遲點開業,晚點開業,都沒什麼問題。這終身大事,才是最迫在眉睫的。
等到名典的時候,就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那早早等候一邊的男士那兒。
初見季恬,他眼裡就閃過一絲滿意,和季恬握過手道:“季小姐你好,鄙人姓徐,林則徐的徐,很高興認識你,請坐。”說著對等在邊上的服務生說:“給這位小姐一杯珍珠奶茶。”
又轉頭對季恬說:“奶茶可以吧,女孩子還是不要喝那麼多的咖啡,對面板不好。”
季恬能說什麼,只好點頭道:“都可以,謝謝。”
“這是我的名片。”說著,從名片夾你,掏出一張遞給季恬:“我對季小姐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錯。希望有機會,能進一步的聯絡。”
季恬笑笑,接過名片一看,徐文,博肯文化公司總經理。怪不得呢,話裡話外,給她的印象,好像很驕傲和霸道的樣子。
她是來相親的,又不是面試。
看見季恬認真看名片的樣子,徐文更加滿意了,沒想到,只是抱著僥倖的態度走走過場,確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對方不像時下的女孩子,渾身上下都瀰漫著浮躁。
“聽說季小姐剛結束一段婚姻,是吧?”徐文用小調根輕輕撥動咖啡道。
季恬喝著剛上過來的奶茶,平靜地點點頭,這不是相瞞就瞞得住的。
徐文心下更是讚賞,就該這樣,對往事,不逃避不躲閃,用公正的眼光看待,那總歸是人生的一段經歷,以後,將會演變成一筆財富。
“我嘛,未婚,比季小姐虛漲幾歲。對未來的人生伴侶,不拘婚否,只看彼此適不適合,季小姐,你認為呢?”
季恬點點頭說道:“你還是叫我季恬吧,總是小姐小姐的,有點不習慣。就像你說的,不能太過拘於外在條件,還是得看彼此的契合度。”
徐文得到肯定,談性更濃:“沒錯,那結沒結婚過的,根本不能作為一個硬性指標。如今這個社會,婚前同居的太多了,那跟結婚後,共同生活,有什麼區別呢?還是不要貪圖過多,理性看待比較好。”
季恬覺得對方確實是個優秀成熟的男人,很多觀點都很成熟,也比較務實,但是,卻不適合她。
也許曾經的自己,確實是他所中意的物件,但如今的她,早已經涅槃重生了,只能說時也命也。
徐文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乎眼緣的,也就有興致,更細緻地表達自己的需求:“我希望,辛苦一天到家的時候,能有杯熱茶,有口熱飯。這樣,我才更有動力,在商場上廝殺。季恬,你是我一直所等待的人嗎?”
季恬感慨,這也太快了,只見第一面,就問這樣的問題,有點強人所難吧。
對方也是個不錯的人,既然覺得不合適,就不要吊著,耽誤別人功夫吧。
遂笑笑,嘆了口氣:“以後我的絕大部分的心思,可能都會放在醫術上。你也許聽六嬸說過我的情況了。我爺爺年事已高,如今,家裡只有我能接這個攤子了。而且,這也是我一直的興趣所在。”
徐文聽懂了她的潛臺詞,臉上閃過一絲的惋惜,不過隨即就隱沒下去了。相親嘛,無非就是你中意她,她不中意你;或者雙方都兩看兩厭,很正常。
“沒關係,季恬,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徐文大度地一笑:“說不定,將來,還得勞煩你幫我治病呢。”
季恬心下一鬆,合適就聯絡看看你,不合適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這徐文不虧是總經理,識時務得很 ,要真是遇到那死纏爛打的,她還真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呵呵,這是我們季仁堂的貴賓卡,可以有八折的優惠,而且不需要預約排隊的。”說著,從口袋掏出一張銀色的卡片遞給對方。
這是季恬前段時間想出來的招,並付諸實施了,她做出一定數量的貴賓卡,留著送人,還人情。
她這個卡,不存在被仿製的問題。卡片制好後,她特意耗費靈氣,在季仁堂三字上注入一定的靈氣,使它們看上去生動異常,活靈活現,流光溢彩的。以如今的高科技,想達到這種效果,還是不太可能的。
季恬之所以高看徐文一眼,給他一個名額,是因為,覺得對方是個敞亮的人。即使做不成戀人,卻是可以當朋友交往的型別,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徐文當下也沒放在心裡,隨手將它收在錢夾裡,也不認為,自己真有用到它的一天。
世事無常,誰知道,幾年後,這種限額的貴賓卡被炒到一個天價,還供不應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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