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我把故事的後續暫時放下不表,是因為此時我們需要做一件事情,那便是開棺。‘傑克’先生,修先生,既然都能到了這裡,也算緣份所致,這石棺裡的東西大家都有飽眼福的份。”
“先祖說過,段棲文奇技**巧之術已得劉基真傳,那麼,他能在這具石棺上安置怎樣的機關呢?”
“在先祖留下的祕札中,他猜測到段棲文一定是為建文帝重新覓得了藏身之地,可他老人家沒有預料到,這建文帝竟葬屍於此。看來胡瀠與之的一番祕談,定是讓建文帝生了必死之心,也可能更要溯遠一些,在建文帝到達此地之後,他也許就已看中了這片巴山蜀水間的地勢,而祕定段棲文瞞過其它臣子,暗中造建此處的。諸位請看,這石棺右側中的棺縫之間有一個圓形的凹洞,這個小小的凹洞,如果不出我的意料,那便是開啟這具石棺的核心處,是一個匙口。這種匙口叫做對時開。”
“我原來對這些神神祕祕的江湖奇術不甚了了。但幸好有先祖留下的祕札,才能讓我管中窺豹。這對時開是一種特別的暗鎖,鎖芯部位的簧柱都是用上好的鐵料製成,裡面設有自毀裝置,如果一時莽動,可就什麼也不會看到了。它的外形依所要安裝的地方不斷改變,倘若裝在木頭箱子上,外形就成了箱子的一部分了。當它最後一次被鎖閉之後,想要開啟它,便只能按我先祖所說的方法:以曆法計時,到時辰後按過四減一添五的方式將一支鐵籤不斷的捅入鑰口,在聽到‘咯’的一聲之後,石棺就會應聲而開。”
“這對時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時間的把握,現在時辰已經到了。”
我直到這時才隱約的感覺出王國慶說了這麼一大堆話的用意:“一是想讓我和傑克清楚,那個大家都垂涎已久的寶物是屬於他們曹家的。二是要說明他不僅是個武術高手而且在機關訊息方面已得其先祖真傳,沒有他,我們就連看一眼這寶物的機會都不會有。當然,前提條件是這石棺裡很可能就藏著那宗寶物。”我這樣想,卻總覺得怪怪的,若寶物真的在這裡,曹家的先人所得到的那件建文帝親授的物事又會是什麼?是那些盒子麼?盒子裡面裝的又是些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我們所想知道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件東西?那個聚寶盆?
兩支手電筒的光都聚在石棺右側縫隙間的凹洞上。
曹建華的手槍槍口仍然威脅著我和傑克。
王國慶雖說沒有帶著什麼鐵籤,但他有一把隨身攜帶的鑰匙,看起來像普通的現代防盜門上狹長而細扁的鑰匙,而且這支鑰匙剛好能夠捅進那處凹洞裡。
王國慶的手上開始運作,他示意我們都不要出聲,然後把耳朵貼在凹洞旁聽鑰匙在裡面拔弄簧柱而發出輕微的響動,我曾經說過,自己和一位開鎖的高手請教過有關這方面的技術,因此對王國慶的所作所為都能夠看懂個大概,但是要讓我具體的進行操作,那就真的太過於為難了。
時間在流逝,王國慶的手上一直未停,他的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忽然,他的手停頓了一下,呼吸也似乎屏住,接著手的動作變的極為緩慢,一抽一插之間,好像要費盡全身的氣力。這時,就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原來緊合的棺蓋陡然彈起了三、四寸高的一段距離,王國慶欣喜道:“鎖開了!”
獨耳人在一旁搭上了手,兩個人一用力,把看起來十分沉重的石棺蓋挪開了一處狹角,曹建華手中的電筒直射入內,我們都分明的看到棺材裡出現一襲灰棉布制地的衣襟。正在這時,“傑克”突然發了瘋!
“傑克”是趁著大夥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棺材裡時“發瘋”的。沒有誰會想到“傑克”就在這樣的情形中出手攻擊了曹建華。
曹建華雖說是個武術好手,但在那一刻他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關照”我和“傑克”的身上,而且“傑克”本身就離他最近,因此,這便是他足可以致命的錯誤。
“傑克”的懷中藏著一柄匕首。這柄匕首連我都是第一次見到。只聽曹建華悶哼了一聲,人就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而手裡的槍和電筒也因此把執不住,掉在了地上。
王國慶聽到曹建華的悶哼急忙回頭,左腿已隨這一回頭之勢向“傑克”側踹踢出,勁道極猛,“傑克”如若被踢個正中,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雖然世上一切都是自有冥冥中的命運之神在精心佈置和安排,但命運之神也有他打盹的一剎那,只要把握好這一剎那,任何對自身不利的局面都可以扭轉。
王國慶一腿之勢形若奔雷,但他沒有料到把自己背部偶然顯露出的一處空檔卻留在了我的眼裡。
我們做了多年的鄰居,但相互接觸的時間並不太多,也許他在暗中曾和“傑克”一樣把我的老底給摸了一遍,可我相信他根本沒有獲得我在武術造詣方面的精確資訊,說白了,他可能一直在低估著我的力量,他錯了。
我一直對自己的手上功夫頗為得意。我是指在對各種拳法的運作和把握而言。但我出拳的力量一樣不可令人小覷。記得有一次和幾個喜歡搏擊運動的朋友去A市一家拳擊俱樂部裡搞搏擊綜合測評,我的拳速和拳力排名第一,打個比方說,我在正常情況下擊出的一拳相同於一個體重六十公斤的人以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向目標一頭撞去。所以,今天的情形雖然有些特殊,但我的這一拳還是打的王國慶措手不及。
獨耳人見我一拳擊倒了王國慶,正想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支勃朗寧0.45口徑手槍,我腳下連環挪動,左膝頂上了他的下頜,一條若大的身子就此飛了出去!
這幾下電光石火,等我舒展了一下手腳,“傑克”已扶著石棺對我露出非常難得的真誠的微笑。
“修先生,真是好手段!”
“你比我差不了多少,剛才的時機可把握的夠準的。”
我們倆一通自吹自擂,氣氛相當的融洽。
腳下躺著的三個人裡屬曹建華的傷勢最重,其餘的兩個都只不過是暫時的昏了過去而已。
“傑克”正要俯身撿起地上的手槍,卻讓我捷足先登。
“這玩意兒,我帶著比較好,對不對?‘傑克’”先生。
我狡黠的看著傑克。
傑克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晃了晃手中剛剛拿到的電筒,說道:“我也低估了你。”
曹建華髮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我走過去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匕首還插在他的左胸上,只要一拔出來就會頃刻的命喪當場,所以我只能讓他躺的舒服一些,已表達自己對他的憐憫之情,是的,他本該罪不至死的。
看著他臘黃的面孔,許多疑慮浮在思緒中,他的第一次車禍死亡;山城殯儀館裡的再一次死亡;青松崗公墓當中的假墳;墳後的暗洞裡的盒子;在A市的突然復活現身;我突然想到些什麼,卻有一大片的陰霾密佈眼前,怎麼也看不透這陰霾後掩藏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