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刑偵隊的副隊長看似不經意的提問卻使我怦然心動。但表面上還是一副慵懶的神色,淡淡的反問道:“怎麼,您對這方面很感興趣?”這位副隊長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鬱,非常之快,但還是讓我這個較為敏銳的人察覺到了。
“不,我是在想,這次你們來調查的市民政局的曹建華,在世的時候,是特別對古代墓藏感興趣的。”
副隊長可能感覺到了我臉上倏忽疾閃的的詫異,他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們到民政局調查曹建華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不過並不是採用了什麼非常的手段,而是蕭曼告訴給我們的。這個死者的死亡原因當時雖是以交通事故定的案,但一直沒有發現過目擊證人所描述的肇事逃逸車輛,直到今天之前。”他頓了頓,又道:“你和蕭曼是因為什麼來調查曹建華,我們並不清楚其中的具體原因,既然貴市警方對這一方面採取了保密措施,我們也不便過問。可就在今天,我們發現拋留在磚廠的廂式貨車之後,所拍攝的照片無意中被交警部門事故方面的同志看到,經過和曹建華案目擊證人的聯絡,目擊證人認定這輛曾想撞擊你們的車,就是致曹建華於死地的車!蕭曼當時告訴我們,你們調查他是因為他牽扯到一個案子。做為刑警,我們已經從蕭曼的狀態裡感覺到這個案子的嚴峻性,於是,我們在暗中對此人也進行了簡單的調查,最大的發現,就是我剛才所說的,他對古墓墓藏的痴迷程度可能會超過你的想像,我曾聯絡過省上文物方面的同行,有種種跡象表明,在死者曹建華生前,極有可能參與了一起古墓盜竊案!”
“也許,他的死亡就是其同夥的滅口之作!”
這位副隊長的一番長談,使我陷入了一陣短暫的離亂之中,幸好我恢復的很快,能夠迅速的緩過神來,於是笑道:“看的出,蕭曼還是覺得她的同行比較親近的。可是,你為什麼剛才要問我是否對古代墓藏有所研究呢?“用我的分析來看,這位曹建華之所以被你們千里奔波的進行調查,可能是牽扯到了古墓藏方面的問題,所以,我想他們能讓你這樣一位非同行的人物出手,你一定具有此方面的才能。”
我對這位不知姓名的副隊長的分析由衷情的讚賞,我心中那團模糊的光亮變的愈來愈清晰,也許,真正的關鍵所在就是那張藏在玩偶內部的地圖,而這張地圖所能聯絡到的,只能設定為一處古代墓藏的祕密方位。可是,這個曹建華的幾番生死復活,加上王國慶自殺後又屍首離奇失蹤,和這處古代墓藏有著怎樣的藕絲皆連,還有青松崗公墓裡的怪異,山城殯儀館中的魅聲,招待所莫名的大火,都於冥冥之中可以連在一起嗎?
晚餐之後,我問了這位副隊長的尊姓大名,他說他叫“譚力”。
蕭曼的電話是在臨近午夜的時間裡打過來的,對於王國慶屍體失蹤的調查刑偵隊已投入了大量警力至今沒有任何的結果。劉隊長已有兩天沒有閤眼了。
夏陸是在一所桌球會館和她見面的。他講述了看到了曹建華“復活”的具體情況,在當時,就對其進行了跟蹤,可是,轉過一條街後此人就消失了。對於跟蹤高手夏陸來說,這是他這半生之中最窩囊的一次。蕭曼問了我這邊的事,我含糊著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聽得出,她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
掛了電話後,我又一次面對那隻橡皮人,它毫無生命的樣子使我有了一丁點沮喪。
在沉睡中,我做夢了。
~~~~~~~~~~~~~~~~~~~~~~~~~~~大約是臨晨三點左右罷,不,應該是三點四十分到四點過五分這段時間內,我猛然被一種撕扯聲驚醒,這聲音就是在房間裡傳出來的。
我睜開了眼,入眼的黑暗使我有過兩三秒鐘的視覺停頓,就在我恢復了夜間模糊視物的能力之後,我看見桌子旁橡皮人身邊有一團蠕動的黑影,像一個人的影子!
我非常緩慢,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的在**移動。準備以蓄好的一股衝勁,撲向這隻影子。可是就在這時,房間裡的內線電話突然“叮鈴鈴”的響起,(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個撥錯了號碼的電話)我看見那影子似乎也感到了震驚,正要迅速的向窗前移動,事已至此,我猛地從**躍起,左手已向這影子抓去!但我自認為是雷霆一擊的動作失效了。影子竟然輕易的避開了我的出手,同時,它抓起橡皮人一竄上了窗臺,我已經知道這是一個人!一個和我一樣身負武術功底的人物,我不等他在窗臺上站穩,右腿已向前抬高掃去,正好掃在了他支撐全身重量的左腳之上,“咚”的一聲,他從窗臺上跌落下來,但在跌落的一剎那,他的右手一揚,我看見一道微亮的寒光逼近眼睛,只得低頭一躲,而這個人就在我躲閃的瞬間又衝上了窗臺,情急之下我隨手扔出一隻床凳,就看到床凳連同這個人及他手中的橡皮人一起跌出了窗子,而窗子上的玻璃也碎屑飛揚。我向前急行了兩步踏上了窗臺,窗臺下是療養院的草坪,草坪上空無一人。
這時,療養院裡已傳來了大門口值班武警的詢問聲,三、四道手電筒的直射光循聲而來。也難怪,在如此寂靜的夜裡,剛才製造出的聲響足可以和一枚手雷在戰場上的爆炸聲比擬。
我拉開房燈,正思索著如何應對這些值班武警們的盤問,卻發現在我房間在地面上有一團膠皮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