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救人
看著九兒緊繃的小臉,任仲才真正意識到九兒早就與自己一樣達到了築基期,並非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孩童了,而且其身為靈物,對於靈氣的感應操控更是遠在自己之上。
任仲嘆了口氣,妥協般的將所遇之事跟九兒一說,聽罷,九兒眼中似有厲色閃過,“爹爹既然需要那丹方,我們便去上一趟,若是那柳眸清有其他企圖,也未必能在我們手中討了好去。”
任仲拍了拍九兒的頭,眸色暗了下去,終於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我們便去看看,放心,爹爹一定護你周全。”
第三天正午,九兒化成本體纏繞在任仲的右臂之上,隨著任仲一同來到了隨心居門口。隨心居仍是那副破爛不堪的樣子,任仲推開門,店鋪中竟沒有一人,不僅貨櫃上的東西消失了大半,就連那個昏昏欲睡的掌櫃也不見了蹤影,整個店鋪倒像是遭遇了洗劫一般。
任仲挑了挑眉,神念之力發散而出,卻被陣法層層隔開,陣法並未消失卻空無一人,某非是陷阱?任仲心中一寒,便聽九兒就在神識海中開口,“爹爹,有人在後院,而且氣息極其虛弱,我們去看看罷。”
靈物之間都有些微弱的聯絡,任仲自然不會懷疑九兒之言,他雖覺得此事蹊蹺,不過九兒有所要求,他還是決定去後院一探。
後院之中也有些特殊的禁制,任仲雖看不出什麼端倪,卻發覺這禁制對自己與九兒並沒有什麼排斥之感。他只是微微一抬手,禁制便自發的打開了一條縫隙。
任仲在左手之中凝鍊出了一把長刀,隨後才閃身進入了後院的禁制之中。
後院的佈置極為普通,只有三間普普通通的屋子,九兒自發化作了人形,拉住任仲的手,直直向著正中間的屋子走去,口中還說道,“爹爹,這邊。”
九兒的眉毛蹙了起來,小臉鼓鼓的,面上有幾分緊張之色,但卻十分執著的想要去屋裡探個究竟。任仲心中雖覺得不安,卻相信九兒的判斷,他如今執意要進屋中一探,若不是屋中之人沒有絲毫威脅,那就是對他極其重要。
任仲將九兒擋在身後,率先推開房門,便覺屋中盡是草木氣息,九兒在此氣息影響之下,雙手竟細顫起來,隨後慢慢化為了兩片樹葉,竟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任仲皺起眉頭,伸手抱起九兒,便要將他帶離此地。卻不曾想,九兒竟劇烈的掙扎了起來,“爹爹,帶我去床鋪邊,我想要救他!”
任仲一愣,這才注意到床鋪上躺著一人,因其周身氣息隱匿在草木氣息之中,竟被自己忽略了過去。
任仲抱著九兒到達了床邊,方知**之人正是前幾日自己見到的柳眸清。此時他雙眼緊閉,氣息微弱,草木之氣不斷從其身體之中外洩,已不復當日的樣子。若是不仔細檢視,倒是與一具死屍並無什麼差別。
任仲不知這柳眸清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但單看屋中的草木氣息,便知與他小時誤服的靈草有關。不過柳眸清如此狀態,掌櫃的卻不見蹤影,倒是多了幾分蹊蹺。
任仲只是猶豫了一下,便覺懷中的九兒又一次劇烈的掙扎起來,他只得放開九兒,任由九兒跑到柳眸清床前,上臂整個化為細莖,將柳眸清的身體一點一點包繞了起來。
任仲眉頭一皺,他從未見過九兒主動親近過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就連卓謙之,九兒也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多了些依賴。任仲不知自己心裡這股子酸澀之感是從何而來的,正在胡思亂想間,便見九兒已然化出本體,將柳眸清纏繞在了其中,形成了一顆巨大的綠繭。
“爹爹不用擔心,如此一來不僅能夠救下這人,對我也是大有裨益。”直到九兒之聲從神念海中傳出,任仲才真正鬆下了一口氣。他伸手觸摸了一下眼前的巨繭,感覺到九兒的氣息比之前倒是更強大了一些,看來是九兒將發散而出的草木之氣盡數吸收之故。
九兒需要睡眠才能將湧入體內的草木之氣轉化為自己的法力,故而只是說了一句,便再無動靜,任仲早就習慣了九兒沉睡,他看了看**的巨繭,便轉身離開了屋內。
掌櫃的突然消失,也讓他隱隱有些不安,只希望九兒早日醒來,也好趕快離開此地,以免再生事端。
在陌生的環境之中,任仲自然不敢修煉功法,他無事可做,成日裡不是打坐,便是在店中閒逛。
店內已然沒有什麼值錢之物,只剩下了數十件靈器,這些靈器不同於其他店鋪所售的靈器,而是將陣法與靈器的鍛造之法巧妙地結合,倒是多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任仲覺得這些靈器頗有意思,便日日拿出幾件把玩一番,久而久之,倒是從此中獲得了些許感悟。任仲心知一般的修士絕不會研究靈器與陣法的結合,此處唯有柳眸清,才有可能做到此事。
他思及此處,倒是對柳眸清的才智有了些更深刻的認識。
任仲從蒲團之上站起身來,今日已然是第三天了,不僅店鋪中沒有一個客人,就連掌櫃沒有回來。整個小店一片平靜,九兒和柳眸清仍在沉睡之中。
任仲在後院空地上打了一遍拳法,微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便回到了店鋪內。他記得昨日自己發覺了一把摺扇靈器的妙處,然後,他走到櫃檯前,拿起了摺扇旁的一顆透明圓珠。
這圓珠只有大拇指蓋大小,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就連一處陣法也沒有刻畫。奇特之處在於它本是晶瑩剔透的,但是一接觸任仲的手掌,便發出了淡淡的綠色,不一會兒,綠色更加濃重了起來,其中還隱隱透露出了一絲血紅。
任仲挑了挑眉,試著將法力注入圓珠之中,圓珠卻沒有絲毫變化。他將圓珠放回桌面之上,圓珠便慢慢褪了顏色,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任仲思索了一陣,卻絲毫沒有頭緒,他實在想不出這圓珠中的顏色到底代表了什麼。
“前輩可是對我所煉的小玩意有些興趣?”任仲一回頭,便見柳眸清開啟屋門,慢慢走到了後院當中,雙眼卻一直看向自己。他的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青白,卻比之前多了些人氣,看來,九兒的辦法倒是十分有效。
九兒仍在沉睡,任仲卻並不著急,他將神念移回手指間的圓珠上,口中開口讚道,“小友思維獨到,異於旁人,非我等可比。”
柳眸清聽他此言,面頰竟微微泛紅,“只是隨手煉製,大部分並沒有多大用處。前輩手中的丹珠,也是如此。”
“丹珠?”任仲好奇地問了一句。
柳眸清的眯著眼笑了一聲,“前輩精通煉丹,便知在開爐成丹時,會有大量草木氣息揮散於空中,煉丹之人身上必定也會沾染上不少,且經久不散。這丹珠的用處便是感應潰散在空氣中的草木氣息,將其放大數倍,不同的丹藥,丹珠映出的顏色也會有所不同。”他頓了頓,笑意消失了一些,“不過人類修士本身無法感知草木氣息,故而單憑顏色很難具體推斷出最近一次所煉製的丹藥,只能大體推測一下丹藥的種類。”
“草木氣息麼?有趣。”任仲見他輕笑,竟不由自主地被其影響,也露出了一抹微笑,“小友並非普通修士,可要來推測一下我最近一次所煉的是何種丹藥”
柳眸清撇了撇嘴,想都沒想便直接說道,“前輩所煉無非就是那築基丹,不過其中混雜著一股子血腥,許是築基丹中混合了某種□□所致。”
任仲眼中一亮,倒是沒有想到柳眸清真能依靠這些殘存的草木氣息推斷出來,“不錯!正是那築基丹!”
倆人隨口聊了幾句,氣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聊了一會兒,柳眸清便突然沉默了下來,他面上的笑意消失無蹤,站直身子對著任仲深深一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任仲見他突然如此嚴肅,擺了擺手,“並非我要救你,你若要謝,便謝九兒吧。況且,我是為交易而來,不知小友之前所言是否作數?”
柳眸清攤了攤手,面上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自然是作數的。不過我猜想我之前瀕死,無霧子肯定將店中值錢之物盡數捲走了,前輩所求的丹方便在其中。”
任仲一愣,想不到那築基修士會在柳眸清身受重傷時離開,不過回想其之前的言行,倒也有些端倪。
“小友如此淡定,必然留了後手。”任仲十分肯定。
柳眸清調皮地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自然都在這裡。前輩若是不嫌棄,便在店內休息幾日,到時我必然將丹方雙手奉上。”
任仲感覺到九兒似有甦醒之意,便向著屋子走去,隨口應道,“也好。”
任仲進到屋內,便見九兒已然恢復了小童的樣子,正抱著被子呼呼大睡,看來已經將草木之氣吸收完畢,只是有些睏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