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新房越來越近了,卻幾乎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鼓足了勇氣推開門,眼前的一幕卻讓莫雪殤羞紅了臉。
屋裡紅色的床幔後,南陵容身上只剩紅色肚兜,正嫵媚的趴在易涵身上。易涵的衣裳也被去的七七八八,露出小麥色的胸膛。
兩人都被房門開啟的聲音驚著了,一齊往門口看去。莫雪殤尷尬的站在那,輕輕的說:“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你是誰?!”南陵容怒了,裹了衣服,飛身到門口,伸手就是一掌。
莫雪殤只是呆呆的站在那,不閃不躲,眼睛卻期待的向易涵望去,試圖從他的眼中找出一絲絲的不捨和心疼。可那冷冷的眼神算什麼?她悽悽的笑了,原來,那晚於你,真的只是一場遊戲嗎?
眼看南陵容的掌風以快到眼前,突然莫雪殤身後亮起深藍色強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緊接著一聲凌厲的貓叫響起,一道深藍色爪痕出現在南陵容左邊臉頰上。
雪殤吃了一驚:“墨墨?你什麼時候來的?”
南陵容感覺自己的掌力瞬間被無形的力量融化了,自己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傷了最在意的面容,頓時大怒,起身再次飛向莫雪殤。
一聲更為陰森的貓叫聲響起,墨墨的眼睛發出了綠色的光芒,惡狠狠地撲向南陵容,張嘴便往南陵容的喉嚨咬去。
“墨墨留她一命!”莫雪殤緩過神來,急忙喊道。
破毒神獸雖解百毒,可它本身帶毒,而且是劇毒,這一嘴下去,任是誰,也救不回來了。墨墨聽到命令,身形一晃,化了南陵容的掌力然後退回莫雪殤身邊。
冷靜下來的南陵容這才看清傷她的是什麼。她臉色一變,“破毒神獸?你是莫雪殤?”
“正是,得罪了。”雪殤淡淡的說。
“你我無冤無仇,你跑到我的新房傷我算什麼?”南陵容捂著臉,怒氣衝衝的問。
“很在意臉上的傷吧。莫雪殤冷冷的說,除了我,你不可能有解藥。讓我問易涵幾句話,解藥就給你。”
南陵容聽了,強忍著怒氣,讓到一邊,咬牙切齒的說,“你問。”
她清楚,莫雪殤沒騙她,被破毒神獸所傷,除非神獸主人,世間確實再無人可解。
而這破毒神獸,當今天下只有兩隻,另一隻在西域國國君手中。
誰都知道,自四年前重傷的西域國國君被莫雪殤傾全力救回後,便一直視莫雪殤如親生女兒一般疼愛,甚至還將世上僅有的兩隻破毒神獸之一送給了她,莫雪殤得到神獸之後喜愛的不得了,完全沒有因為這是隻神獸而區別對待,反而日日夜夜的把這神獸當心愛的寵物小貓養著,對它寵愛有加。
神獸都是通靈性的,它們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慢慢的這神獸被感化,徹底甘心為莫雪殤所用,誓死追隨。
莫雪殤慢慢走到易涵身旁,幫他整理好衣裳,拉了他的手,輕聲細語的說:“我不問你到底愛不愛我那種傻問題,我只想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幸福嗎?”
易涵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這跟你,有關係嗎?”
莫雪殤笑了笑,鎮定的說:“有關係。你不幸福,我帶你走。”
“那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易涵還是那麼沒有溫度的聲音。
“易涵的你話永遠那麼傷人啊。”莫雪殤平靜的說。“那好,你不需要,我便離開。”說完,莫雪殤對著易涵柔柔一笑,轉身,走到南陵容面前,伸出手,給了南陵容一個小藥丸。
“這是解藥,吃下去,你的臉不會留疤。另外,最好別打算攔我,否則你傷的,便不只是臉。”
南陵容強忍著怒氣,就這麼不甘心的看著莫雪殤帶著墨墨消失在她的視線裡。等莫雪殤走遠,她轉身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易涵線條分明的好看的臉,用聽不出語氣的聲音問,“你們認識?”
“認識。”易涵答的很痛快。
“她喜歡你?”
“嗯。”
“你喜歡她?”
易涵轉過臉,直直的看著她,說:“若是喜歡,現在還由得你在這裡問問題?”
“那你剛才怎麼不走?!”南陵容迷惑的問。
易涵邪邪一笑,伸手攬過她,說“即使兩個都不喜歡,但是,你比她漂亮,不是嗎?還有,易涵深吸了一口氣,嗯,身體也比她有味道。”
南陵容憤怒的掙脫開,指著易涵說:“你給我放尊重點,你是我的玩物,敢愚弄我?”
易涵攤了攤手:“隨你怎麼想,不過,女王殿下,再不去療傷,你的臉就是吃上十顆解藥也救不回來了吧?”
南陵容咬著牙,恨恨的跺了跺腳,摔門出去了。
易涵獨自躺在**,閉上雙眼,腦中想起所謂義父的話:“還是老規矩,你去完成任務,我給你母親這個階段的解藥。聽清楚,現在南陵女王願意拿上古雪蓮換你,你的任務是,去跟她成婚。還有,那丫頭應該不會給我真東西,你等我訊號,若是假的,你就給我把真的給我找出來。等找出真的上古雪蓮,殺了她,你做南陵國君。至於我女兒雲兒,你別難為她,她的心既然另有所屬,那就是沒緣分,哪天義父再送你幾個漂亮的!不過,任務我勸你快點完成,否則你母親下個階段的解藥,就沒有了。”
易涵把拳頭捏的直響,可過了一會,還是鬆開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個俏皮的聲音:“涵涵,你真的不跟我走嗎?”
易涵一驚,這時門被推開了,探出一張莫雪殤那頑皮的臉,朝易涵一笑。
易涵皺了皺眉,“你怎麼又回來了?”
“你看,連我的涵涵都沒猜出我還會回來,那個在意自己容貌的傢伙怎麼會猜出來?她料定你不會走,又認為我不會再回來了,自然走的放心,依然連個侍衛都沒留耶。”莫雪殤得意的說。
易涵冷冷的說:“你以為我會走?我...”
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卻被莫雪殤突然湊上來偷吻了他的嘴堵了回去。
他愣了。
過了會,莫雪殤戀戀不捨的移開嘴巴,砸了砸嘴說:“涵涵你真好吃。涵涵你別說話,讓我來猜猜
。你是不是受制於什麼人?還是來南陵國有什麼目的?不管你愛不愛我,但是我愛你。所以你心裡的不快樂,我看出來的輕而易舉。涵涵,時間不多,你跟我說實話,你的苦衷,也許我能幫上忙,還有咱們的墨墨。”
易涵靜靜的沒有開口。
“涵涵你再不說話就別怪為妻搶你走啦!”莫雪殤調皮的說。
易涵的表情鬆動了。
莫雪殤見機咯咯笑了,拽起易涵,飛身竄了出去。很快他們飛過了大殿到了皇宮外圍。
易涵這回徹底吃驚了,“你會輕功?”
莫雪殤撇撇嘴:“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會?只是我比較懶,有了墨墨什麼都不願意自己動手,誰讓外界就這麼認為我是一個醫術超強武功白痴的神醫了?”
易涵看了看周圍,低聲說:“先隱蔽再說。”
“不用~咱有內應。”
這時南楓走了出來,拱了拱手說:“我該叫你姐夫還是?”
莫雪殤忙介紹說:“這是少主,我的朋友,咱的內應。”
南楓指了指方向說:“你們往那邊走,相信神醫這麼好的輕功,我恐怕只需要幫忙指指方向吧。”
莫雪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這次真的謝謝少主了,我們就這麼走了,少主不會有事吧?”
南楓聳了聳肩,說:“我的姐夫失蹤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我可只是指了指方向哦。”
“那多謝了,時間緊迫,我們先走啦,我會回來看你的少主,你要幸福!”說完莫雪殤攬著易涵,朝宮外飛去。
南楓攏了攏衣袖,朝著他們飛走的方向看去,暖暖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姐姐這回要生氣了呢。”
易涵被莫雪殤帶著飛的飛快,無可奈何的說:“你就什麼都不考慮的帶我走了嗎?”
莫雪殤蹭了蹭易涵說:“需要考慮什麼呢?你的快樂和真正的你才是我需要考慮的呀。走,先幫你恢復功力再說。”
沒過一會,他們到了宮外安全的地方,買了匹好馬,一前一後騎馬往北翼國方向的林子騎去。
路上,易涵沒多猶豫,就說出了全部:他16歲時因為母親被下毒而受制於他的義父,他之前確實是殺手,但只殺自己想殺之人。可那個人出現了,他要他叫他義父,無聲無息的給他母親下了毒,並明確的告訴他,他被看中了,想母親活命,就得聽話。四年裡,他不停地為他殺人,成了東臨國最恐怖的殺手。那天他受命去迷離霧林找藥草,因為他這四年來一直深愛的女人病了。那女人就是雲兒,他義父的女兒。他義父雖然冷血無情,可義父的女兒雲兒卻是那麼溫婉可人。那天他出發去找藥草前打算先去看看雲兒,去安撫安撫她,結果卻聽到了雲兒和貼身丫頭的悄悄話。他親耳聽到,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說,她一點都不愛他。之所以要在一起,完全是謹遵父命。她其實有一個意中人,打算等父親的願望達成,就與其成親。他沒想到自己四年來是這麼傻,明明受制於義父還會去相信一個身上流著義父的血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