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有些不明白,逢春怎麼突然在她的房裡出現,侍女淺淺被他遣退了,難道他想……
逢春連忙站起來,“是白銅兒的事。”
“哦,她怎麼了?”
“她也在此客棧中,聽說將會赴回雲國京城。”
白銅兒原本就是雲國的人,但長年遊蕩在外,如今突然回來,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不過千薰感覺到,白銅兒和鳳蒼倫有沒有關係,現在都不重要了。
“關於她的行蹤就不必理會了,我和她也沒有什麼關係,不用你再盯著她。”千薰淡淡地道,將墨髮解了下來,一路奔波,人也瘦了,大概心情不好,食慾也不振,自然而然地瘦下去。
她無拘束,坐在床邊,將乾的毛巾取出來擦乾頭髮。
“讓我來吧。”
以前這活兒,都是交給逢春做的。
那是他還是女兒身之時。
千薰怔了怔,眼中掠過了一縷異樣,最後還是點點頭。
逢春滿心歡喜,站到了千薰的身邊,一點點地將她的墨髮挽起輕輕磨擦,二人皆沉默,千薰盯著燭火。
無數人的臉孔,掠過自己的眼前。
鳳蒼倫,夏之白,冷風凌,冰櫚,小龍……
他們個個地走出了自己的世界裡,她終是會在一天,將他們都淡忘掉吧?
再想起,只會輕然一笑。
半個時辰後,墨髮已幹,逢春將毛巾掛到了木架上,為千薰放下了窗櫳,千薰放下了紗帳,逢春卻愣愣地看著她。
隔著紗帳,朦朧看到女子的臉,她垂著眸,“逢春,你……好好就寢吧?”
逢春突然冷笑一聲,“其實那天……鳳蒼倫說了什麼,我都聽到了。”
千薰有些迷惑,那天他明明站在那裡等的。
“你聽到了?”
“是的,鳳蒼倫說話那麼大聲,你還以為我聽不到?還有如意公主,薰兒,你什麼時候才能放下他?”
話未落,人已嗖的一聲奔至了這床榻前,猛然地掀起了紗帳,緊緊地盯著已換上褻衣褻褲的千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