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的另一處,與熱鬧的宴會不同,此處一片寧靜。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明就不是會這麼做的人。”
四處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兩個年紀相仿,身材皆高大的兩位男子,此時正倚著亭閣的桅欄邊。
不經意地說著話。
“你找本王來,就是為了這點小事?”
立在左邊的男子,掌心輕輕地掠過欄邊的開得正豔的波斯菊,帶著漫不經心。
而另一個男子則顯得嚴肅多了。
“皇弟從不知道,這對於皇兄來說,會是小事。”
百里翼風抿著脣,在百里晟軒面前,他永遠像個不成器的孩子,無論他在世人的眼中是如何的優秀,如何的尊貴。
但在眼前人的眼裡,他就算再如何蹦噠,也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他心中即使不甘心,卻也只能接受。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永遠也不如他。
只是沒想到,他會將得之不易的攝政王,就這樣輕易地交到他手上。
果然是心思不尋常麼?
還是?為了她?
那個一直佔據著他心房、從未離開過的女子?
會是這樣麼?那他百里翼風又該置對她的感情於何地?
“無論你相不相信,本王從未將這些權力看在眼裡。如若你真心不喜歡……”
百里晟軒輕嘆口氣,又繼續道:“那本王只能另擇人選了,只是這西月王朝未來的走向,可就令人擔憂了。”
夜涼風起,將遠處御花園內點著的宮燈,吹得搖搖曳曳。
好似一個正要漫舞的姑娘。
輕紗漫舞,正在為御花園裡的宮宴助興。
“皇兄這樣做,莫不是要讓臣弟絕了絕心的心思?”
話已至此,那他百里翼風又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他求的,不過是一個明白。
他只是不想,他將擁有的這些,是用自己心愛之人的換取來的,儘管那人一直不屬於她。
但他就是不能,不能玷汙對她的感情。
如若是那樣的話,他寧願就這樣心底懷揣著對莫絕心的愛慕,遠離西月。
百里晟軒只看了他一眼,便看出他眼底的心思。
“你未免太抬舉你自己了,她是本王的王妃,是本王的結髮夫妻,難道皇弟不知道,本王夫婦恩愛無比?”
“還是皇弟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王妃不愛本王呢?”
百里翼風痛苦地低垂著頭,夜色中,那一滴輕垂的淚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到好波斯菊叢裡。
“懷揣著本就微小的願望,一直在欺騙著自己,不過是個懦夫罷了。”
百里晟軒的一番話,莫怪於世人皆說他毒辣無情,一句句戳人心骨,一話話傷人心田肺腑。
猶比利刃,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弟認為呢?”
他是個獨佔、欲強烈的人,他怎麼可能會讓人覬覦他的人?哪怕起了不該的心思。
對於他表現出來的不在意,那也不過是假象罷了,心底早已對於百里翼風的心思,起了狠戾的怒意。
莫絕心,生生世世,只能為他所有。
他百里晟軒,最終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