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艱難地組織了半天,吶吶地說:“我不知道,我覺得你可能是因為我是朱小圓所以才來見我的,那什麼,你還上了那個什麼排行榜,那些可能女友都是些什麼音樂家啊大美女啊的,你根本不用相親的。
我不覺得你需要和我交往,而且,你是軍軍嘢,雖然我們從小認識,可是那個也不算是青梅竹馬呀,因為,我以前待你也不好,不是,是我根本欺負過你。說到這個,謝謝你,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你都沒有說給我媽聽。
除此以外,我們好像不是會有交集的兩個人。我覺得很彆扭,反正就一堆問題,對了,最最重要的是,我已經快27了,已經逐步邁入初級剩女階段,而你是上了報紙的鑽石王老五。我們差很遠哎,有什麼好交往和相處的,而且你不是也不承認我是你女朋友嗎?我,不想浪費時間,不可以嗎?”
小圓一鼓作氣說完了,偷偷用眼角瞄了瞄湯曦翰。此君在聽到小圓一番情真意切的分析表白以後,居然沒有一絲不悅,失望的表情都隨之而散,一臉明媚,朗朗乾坤。
小圓卻失望了,為什麼聽到她表達真的不想交往以後,他沒有一點點的失落和傷感,而是一幅怡然自得的神情,這下換小圓大大失落了,因為沮喪,小圓的腦袋耷拉地越來越低,已經快聞到自己衣服釦子的小圓聽到湯曦翰輕柔的聲音響起:“朱小圓,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鼻子沒有聞到衣服釦子,下巴卻直接掉在釦子上了。
“啊?”小圓茫然地看著湯曦翰。
他的嘴角略略上揚,掛著好看的弧度,眸中流晶溢彩,如夜空下的浩瀚海洋,倒映出盈盈閃爍的繁星點點,“你先回答完我的問題,回答完了,你提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對不對?”
“你不怪我小時候欺負你嗎?”
“你白痴哦,算了,算了,在你強迫我把所有的肉都給你吃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我愛吃什麼?”湯曦翰無奈地搖搖頭,微微笑著,眼角透著一絲狡黠。
“什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不覺得你有欺負我,我不愛吃你愛吃的那些肉,我很高興你統統幫我吃掉了。”
“啊?”
“朱小圓,如果你要做我女朋友,能不能不要總像個白痴一樣說啊,不要張那麼大嘴,行不行?”
湯曦翰一見朱小圓一幅神遊九天的模樣,不由又皺了皺眉頭。
“如果你要我做你女朋友,你能不能不要總罵我白痴。”小圓本能地反脣相譏。
湯曦翰笑了:“我不罵你白痴,你肯做我女朋友了嗎?”
小圓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呆愣地想了片刻以後她朗聲答到“還是不要!”
“你!你!”湯曦翰覺得自己快要到極限了,把嘴脣都咬白了才忍住沒有罵她白痴,除了牙不疼,好像全身都被她氣疼了。他靜靜看她一眼:“好,不要算了。”
湯曦翰轉身就走,他的動作實在太快,根本不容小圓多想,作為一個看多了臺劇韓劇偶像劇,又在現言古言大穿越裡浸**過的人,小圓在這種情況下想都沒想,就一把拽住了他。因為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書裡都是這麼寫的,我這是要幹啥啊我?手比腦快的小圓暗歎一聲。
湯曦翰帶著幾分惱怒:“朱小圓,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不要就鬆開你的豬蹄。”
“你這麼凶,還說我的爪子是豬蹄?不要不要不要了,我鬆開了,就鬆開了,你怎麼樣吧?你走啊走啊,我保證不拽你。拽你我跟你姓。”
“晚了,朱小圓。反正你剛剛拽過我了,現在你已經是我女朋友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憑什麼?憑什麼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就憑你小時候曾經騷擾過我,我問你,小時候你有沒有說過我是你的人?”
小圓想想,好像有!“可是那不是你被後面二樓的王曉斌按在地上,讓人往嘴裡喂泥巴的時候嗎?只有我朱小圓可以欺負你,我當然不能讓別人欺負我的人。我才說的,這怎麼叫騷擾?”
“這的確不算騷擾,這叫表態,騷擾是指你親我的這件事。”
“我,什麼時候親過你?”
“你每次吃完兩人份的包子餡以後,不都嫌我吃得太乾淨,嘴巴上沒有半點油星嗎?那時候,你說什麼來著?”
天在吼,地在叫,黃河在咆哮啊。小圓穿越了,恍惚中她看見了小小圓狼吞虎嚥完自己的包子以後,很不滿意地看著馬軍軍,撇著嘴說:“你怎麼吃得那麼幹淨,嘴上都沒油?我媽上次就說了,一樣吃包子,你比我這女孩吃得秀氣,過來,給你蹭上點。
重點找到了,是她一把拽過馬軍軍,往人嘴上來回蹭了蹭。這是親嗎?能算親嗎?可以嗎?
“想不明白別想了,我還會騙你嗎?長的這麼難看,還皺什麼眉毛。”湯曦翰輕輕用手撫觸了一下小圓弓成小山丘的眉頭,“大了,你怎麼變這樣了?以前那個站在汽車尾氣裡也能咧開大嘴笑,一個烤紅薯能吧唧一天的大傻妞哪去了?怎麼現在這麼彆扭?”
是嗎?她以前是那樣的嗎?她都不記得了呢,原來有一個人在幫她記著那些連她都要忘卻的點點滴滴。末班車可能早就開走了吧,很久都沒有一輛車經過他倆站著的車站了。寂靜無人的街道,簌簌的風聲,每次呼吸就開始瀰漫的陣陣煙雲。這是一個很浪漫的情景嗎?小圓想應該不算吧,可是為什麼她會覺得那樣甜蜜,那麼浪漫。為什麼她的浪漫是被他說不好看呢?
“多冷的天啊,也不帶手套圍巾,你看,耳朵紅了吧,手也紅了吧,都凍成胡蘿蔔吧!你到底想好沒?”湯曦翰不耐地問。
這算是溫柔嗎?小圓有點呆,迷瞪著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我也不罵你了,就你那點腦容量,要想明白是不容易,你就想吧,我等。站過來點,手都凍成這樣了,揣我大衣的兜裡吧,要是把手指頭都凍掉了,不就變成機器貓了嗎?我再幫你捂著耳朵,暖和多了吧?不對,這樣我說話你不是聽不見了嗎?不過也無所謂吧,反正我說什麼也根沒說一樣,你也都聽不進。”
小圓的手暖和多了,耳朵也暖和多了,心更是溫呼呼的。夢想中的這個場景是否會有漫天的煙花,或是一望無垠的海洋,最少是環繞四周的鮮花。此刻即使沒有,小圓卻也的確有了溫暖的感覺啊。
“那個,那個什麼安馨是誰?”小小的聲音問道。
湯曦翰一怔,旋即笑著答:“她爸是我爸爸的世交,一位伯伯的女兒,小時候認識,很多年沒有見過了,她剛回國,受我爸的命令去祝賀一下她的首次演奏會。”
“哦……其實我們也是小時候認識,很多年沒有見過了……”小小的聲音又說。
湯曦翰狠狠揉了揉她的耳朵,“你的腦子原來還蠻好用的嗎?可是人家沒有五年如一日的幫我解決我不愛吃的包子餡問題,行不行?”
行,你說行就行唄,小圓暗自尋思,不過這樣的楊過是不是有點……笨?
“那,還有一個叫關羽潔的是?”
他笑的更濃,“你從哪裡看來的?那是我哥們的媳婦,葉樹辰你見過的,他你卻見不到了,他車禍早幾年去世了。好了,不要問這些沒有營養的問題。我只是希望我們好好重新認識對方,認真地交往一下試試看,好不好?”
他溫柔的時候怎麼那麼要命呢?小圓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如受蠱惑,“好。”
這個“好”擲地有聲。兩人靜靜對視,連空氣彷彿都變得甜膩濃稠。
湯曦翰忽然笑道:“剛當上女朋友就問安馨和潔兒的事,你這個女朋友執行起權利來還蠻迅速的。”
小圓跟著他傻笑,他卻緩緩靠近,輕輕附在她耳邊低低說道:“把眼睛閉起來。”
“啊?你要幹什麼?”小圓問完之後其實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如燒開的水,沸騰翻滾,心中澎湃。舌頭打結再說不出話,指尖也緊張地顫抖起來。
“笨蛋。你將女朋友的權利執行的那麼徹底,我當然也要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利。”他看到小圓木木地發呆,眼睛睜到力所能及的大,一點沒有執行他命令的意思,他輕笑著靠近,將溫暖柔軟的脣慢慢吻上了她的眼睫。
小圓卻像冬眠的蛇,呈休克狀態,且全身僵直。細細碎碎的吻卻零零星星的落下來,一路下滑,點在了紅紅的臉頰上,冰冰的鼻尖上,然後是軟軟的嘴脣上。漸漸他好像越來越用力,似要把人吸進去一般,溼滑的舌尖也靈巧的輕輕淺嘗,試探地企圖更深入的接觸。
暈啊暈啊的小圓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將頭一扭,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尷尬難堪困窘羞澀萬般情緒都掛在了臉上,也掛在了她捂著嘴巴的手上。
湯曦翰將她一般攬過來,溫柔地附在她耳邊,“是初吻嗎?”
小圓點點頭。
他擁著她低低說道:“不要怕啊,交給我就好了,聽話,把手放下來好不好?”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的溫柔帶著令人迷醉的魅惑,任誰都會情不自禁的應允啊,小圓先傻傻地點點頭,而後馬上又迅速地搖頭,快的如同撥浪鼓。
他眼眸中氤氳著層層疊疊的情愫,聲音沙啞:“朱小圓,把手放下去!”
小圓悄悄望向他,看來嘴巴不能吃某人的話,他就要用眼睛來吃人了。
小圓萬分為難的小聲囁嚅:“不是,就是,不是,那什麼?我沒刷牙!”
“你能不能再無厘頭一點?”
“其實……不是我沒刷牙,是晚上我吃水餃了,那啥,和穆穆一起。”
小圓不敢在看湯曦翰,自己YY一下吧,他會不會被她氣得像神州七號一樣,騰空而起被髮射了呢?
“說重點!”他的聲音好啞好沉啊!
“水餃我吃的韭菜餡的。——就了蔥。——還有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