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整整一個上午,谷傲天將手頭的急件處理完了,吃過午飯,他就作著出發的準備。()等一切準備就緒,見時間尚早,他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沉思起來。
陳書記說的兩天期限,昨天就已經過了,出發之前他準備去回覆一聲,一是對陳書記的尊重,二是將這件事徹底了結後,等會兒跟小東西也好說一些。
他拉開抽屜,將沉睡在裡面的東東拿了出來,之後將精美的盒子輕輕開啟,脣邊蕩著一抹笑,瞧了一眼,又立即合上了。
等會小東西看到這個,會是什麼反應?
充滿期待,谷傲天起身離座,邁著矯健的步伐,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黑色奧迪駛進省委大院時,剛好是中午上班時間,他的運氣很好,陳書記就在辦公室裡。目前,他的身份還是陳書記的乘龍快婿,自然不用預約,祕書進去通報了一聲,他便推門走了進去。
“快坐。”陳海濤還是那副歡喜的神情,很熱情地請他入座,之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哈哈,你運氣好,再晚來一刻鐘我就出門了。”
陳海濤笑著說,拿起茶几上的煙,像往常那樣每人一隻。谷傲天幫他點上了,才給自己點燃。不用說,等會他的開口,肯定會惹惱陳書記。
谷傲天此時前來的目的,陳海濤當然心知肚明,但老辣的他就是不詢問,東扯西拉的說些工作上的事,等待谷傲天自己開口
。
即便作好了心理準備,但此刻,谷傲天的心免不了還是被揪得緊緊的,因為他面對的並非一般人士,而且他說出的話,等於打對方的耳光。
那天提出,只是個熱身,話語間都很婉轉,所以陳叔沒有大動肝火,而今天……
將煙送入脣間抽吸了一口,谷傲天才沉聲開了口:“陳叔,和曉曉的事,我那天回去後認認真真考慮了一下,總覺得還是恢復到以前那種關係,更適合我和她一些。陳叔,這件事非常抱歉,令您老人家失望了。”
陳海濤的笑沒了,慢慢拉下來的臉很難看,沉默著抽菸,過了好半晌,他嗓音氣惱地問道:“就因為曉曉跟你談不來?”
“不,是我們雙方都有問題,這個問題我上一次跟您說到過。”
“但我覺得這根本不是問題!”陳海濤惱火了,覺得谷傲天太不識好歹了。抽了口煙,他將提高的聲調降了下來,帶著痛心說道,“傲天,你讓陳叔怎麼說你才好?作為男人,前途和事業才是最重要的,你怎麼分不清輕重?另外,你和曉曉不是沒有感情基礎,相識了十幾年,感情一直像兄妹一樣親密,再說曉曉也沒有說不嫁給你,如果她真的不喜歡你,以她的性格,她會向我屈服?你是很聰明的一個孩子,怎麼這點都看不出來?”
谷傲天只能垂頭抽菸,和蘇若彤的事,他絕對不能夠提,不然陳叔會更加惱怒。
“這十幾年來,我視你為兒子一樣地栽培你,甚至比陳北更為器重你,你現在的翅膀硬了,覺得不再需要陳叔了,是吧?”
“不不,陳叔您誤會了,和您一樣,這十幾年來我也一直視您為父親一般,您對我的恩情,我時時刻刻都牢記在心,您所說的,傲天絕無此意!”谷傲天急忙出聲解釋。
“你這是牢記在心的表現?”
“我……”谷傲天理虧,而且有些事情,他又不能夠直說。唉,還是老老實實受訓吧。
“現在省委裡的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乘龍快婿,前天在常委會上,他們還在向我討喜酒喝,你現在這樣,不是在打陳叔的耳光嗎?”陳海濤口吻很嚴厲,軟硬兼施,希望能制服這個充滿傲氣的小子
。
“陳叔,真的很對不住,您說這些傲天也知道,可我思前想後,覺得感情的事不能勉強,這關係到曉曉一輩子的幸福,像我們這樣相互不對盤,恐怕今後……”
“我看這件事的問題,關鍵在於你!”陳海濤氣惱地打斷了他,“曉曉是這種性格,而你這小子又太傲氣,在女人面前,能夠放下尊嚴低聲下氣的,那才是真正的男人,你平時多哄哄她,多討她開心一下,她會給你臭臉嗎?”
陳海濤覺得,這才是他倆問題的關鍵所在。他家曉曉如此優秀,再加上他的身份地位,他壓根都沒想過谷傲天會愛上別的女人,總認為是這臭小子的傲脾氣在作怪。
此時此刻,谷傲天真想全盤托出,隱忍了好幾次,才硬是讓自己閉緊了嘴巴。他暗自嘆息著想:唉,實在不行的話,只能由陳北從中周旋了。
見谷傲天一聲不吭,陳海濤就知道這小子還沒有轉過彎來,於是他說道:“傲天,你這麼聰明,有些事情你怎麼就想不明白?你現在到了這一步,容易嗎?官場上這點事,你跟我一樣清楚,上次黃溱水庫的塌方事故,如果你不是我的乘龍快婿,別人不會找著茬的來整治你?而且這件事還沒有過去,你現在提出悔婚,是想給別人機會?”
“陳叔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很感激您。”陳書記的這番話,帶有一定的威逼,谷傲天當然聽得出來,這也是他不願意全盤托出的原因,他希望能將陳書記的惱怒降到最低點。
“行,這件事到此為止,在曉曉沒有結婚之前,你只要想清楚明白了,陳叔向你保證,你和她的婚約還算數。”陳海濤站起身,將這件事作了結束語。對谷傲天他雖然惱怒,但內心還是很喜歡、很欣賞,所以他沒有把話說絕,軟硬兼施之後,又給他留了希望。
反正該說的說了,該威脅的也威脅了,現在就看這小子是什麼反應,如果靈活識相,他就會前來服軟。
谷傲天道了聲謝,便退出了令他沉悶的辦公室。
陳海濤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換作任何人,都會這麼做這麼說,陳叔此刻處在氣頭上,谷傲天相信時間久了,他會理解的。
再者,谷傲天已經作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陳書記在塌方事件上找茬,最多也就一個內部處分,能到正廳,他已經很知足,如今擁有了小東西,他什麼都可以不在意了
。
所以,谷傲天一身輕鬆,走出了省委辦公廳的辦公大樓。
陳海濤坐在辦公室裡,愈想愈越覺得不大對勁。換作任何男人,都不會放過像這樣的大好機會,谷傲天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做這種糊塗傻事?是我曉曉長得不漂亮,或者不夠優秀,倒也情有可原,可現在他卻……
奇怪,難道這臭小子另有喜歡的女人?
不不,不可能,這麼多年他沒有女朋友,等的應該就是他們家曉曉,這點陳北好像已經說過,那麼,這渾小子究竟是為了什麼呢,真是那股子傲勁在作怪不成?
現在不管是什麼原因,陳海濤打算給他製造一些壓力,讓這渾小子清醒一下。
晚上回到家,他便將陳曉喊到了跟前:“曉曉,爸爸想問一問你,你和傲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爸怎麼從沒有看見你跟他約會呀?”
“他也忙我也忙,約什麼會呀,反正跟他就那樣唄。”陳曉撥弄著今天剛修剪的長指甲,一臉無所謂地說。
“你這丫頭。”陳海濤寵溺地一笑,嗔了女兒一句,之後帶著試探問道,“爸爸想在過春節之前,就將你倆的婚事辦了,你有什麼想法?”
“我哪能有想法,您認為好就辦,除了嫁給曹偉,我嫁給誰都是一樣。”
陳海濤將笑收起,很嚴肅地喊了聲:“曉曉,爸爸可是很認真地在跟你講話。”
“我也很認真呀,這本來就是我的想法。”
“你平時對待傲天,也是這個態度嗎?”
“那爸爸想我對他怎麼樣?成天黏著他,把他愛得要死要活嗎?”
“你……”陳海濤瞪眼。
“爸,剛才我說了,我現在嫁誰都是一樣,所以您老人家也別期望過高,指望我能跟他很親密。”
“行,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爸爸就答應傲天的悔婚了
。”
陳海濤這話,令一直低垂腦袋,漫不經心撥弄長指甲的陳曉抬起了頭,她有些驚愕地:“爸,谷傲天跟您提出悔婚了?”
“是啊,他說你對他愛理不理的,勉強結了婚怕你今後不幸福。”
“嗤,他挺會倒打一耙的。”陳曉嗤了一下,站起了身,“這件事您看著辦吧,這門婚事本來是您作主定下的,只要你丟得起這個人,我無所謂,巴不得呢。”
扔下這句,陳曉離開書房,回了自己的房間。
倒打一耙,說明曉曉的內心,其實在盼望谷傲天與她聯絡,後面的話就太明顯了,這臭丫頭把帶著有威脅球踢他,就是不願意悔這個婚。
陳海濤瞧著女兒的背影,若有所悟地點著頭。看來他和陳北之前的看法是一致的,這臭丫頭心裡真正喜歡的人,就是傲天。
陳曉前腳離開書房,後腳,陳北就走了進來:“爸,您剛剛跟曉曉說了傲天悔婚的事?”
剛才老爸喊曉曉進去,陳北就猜測是為了這件事。
“是啊,我試探了她一下,這丫頭心裡真正喜歡的人,可能就是傲天。”
“哎呀我的老爸。”陳北誇張地嚷了句,才開始“使壞”:“爸,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倆個人都覺得彆彆扭扭的,您硬生生往一塊擰乾什麼?”
“這事你別瞎摻合。”陳海濤凶了兒子一眼,隨後透著納悶嘀咕著問,“兒子,你說傲天悔婚,他是不是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怎麼可能,他要是有喜歡的女人,我能夠不知道嗎?”先是矢口否認,接著陳北就開始進行勸說,“爸,曉曉的事您不要再操心了,順其自然吧,之前我也千方百計想將他倆往一塊兒湊,現在瞧瞧他倆這樣,感覺沒有必要了,傲天既然提出來,肯定有他的道理,您就算了吧。”
“狗屁道理,我看他就是那股子狂傲勁在作怪。”谷傲天不到二十歲時,陳海濤就認識他了,這麼多年,他視他為半個兒子,對谷傲天的性子瞭如指掌,兒子跟他穿一條褲子,既然否認不是因為別的女人,那麼就只有這個原因
。
陳海濤決定施施壓,磨磨他的傲氣!
早上九點,蘇若彤心懷甜蜜,坐上了開往榆寧縣的大巴士。到達榆寧縣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鐘,在車上時,她已經跟縣林業局辦公室的張主任聯絡過,怕喝酒,她慌稱剛剛上車,便謝絕了他們的招待。
找了家快餐店,她拿出資料,邊吃、邊從頭至尾又看了遍。為這個專訪,蘇華姐作了一週的準備,而她昨天才將資料拿到手,多看看,多熟悉一下,對等會的專訪總有好處。
吃罷飯,之後欣賞著街景,慢悠悠地朝不遠處的林業局走了過去。
到達林業局時,張主任正等著他,寒暄了幾句,張主任就將她帶到了鄒局長的辦公室。這是一篇大的專訪,蘇華姐擬定的問題很多,好在,蘇華姐提前將資料傳了一份過來,下班的時候,採訪終於順利結束了。
站在林業局的門外,她便掏出手機給那惡人打了過去。
“小東西,你現在在哪?我已經下高速了。”蘇若彤還沒發問,谷傲天便急切地開口了,他怕這小東西等著急了。
“嗯嗯,你先去黃島,我半個小時後就趕過來了。”蘇若彤興奮不已,說完就匆匆將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招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十公里外的黃島。
黃島是榆寧縣的一個小鎮,前幾年蘇若彤第一次聽說時,還以為溫泉區是在四面環水的小島上,後來才知道黃島鎮靠的不是水,而是綿綿起伏的大山,因獨特的地理原因,地下水一年四季都是熱的,經過將近二十年的開發,由以前無人知曉的一個山區小鎮,一躍成為了全國小有名氣的旅遊休閒勝地,賓館、酒店、以及泰式風格的白色小洋樓,一幢緊接著一幢,遠遠望去,規模很壯觀。
冬季的天黑得早,蘇若彤趕到溫泉區時還不到六鍾,但天色已經暗沉,整個黃島鎮被一團團騰昇的山霧籠罩著。
谷傲天比蘇若彤早到幾分鐘,辦入住手續時,得知有一間總統套房空了出來,他便立即要服務員調換了過來。這家賓館是五星級的,也是溫泉區最高檔的一家賓館,在貴客樓的後面,就是一個接一個的溫泉池,這兒的溫泉池,持貴賓樓的房卡才能進入,環境極其幽靜,谷傲天去年曾來過一次,所以知道
。
總統套房的客人剛剛離開,谷傲天上去的時候,服務員還在清理,他放下行李,打算下樓去接小東西,結果出了房間在走廊裡,就碰上了拎著提包匆匆走上樓來的蘇若彤。
看到他,蘇若彤的臉不自禁就紅了,心怦怦怦的,像要蹦出胸腔一樣,跳得好快。
這小東西,還像處子一樣羞澀。勾脣一笑,谷傲天一手接過她的行李,一手搭上她的肩頭,擁住她往回走:“走,回房間。”
看到房間裡有服務員,蘇若彤有些愕住了,谷傲天解釋說:“昨天我預訂遲了,只有普通房間,我辦手續時剛好這間客人退房,就調換了。”
此刻,服務員已將房間收拾出來,正在清理洗漱間。蘇若彤環視了一下房間,鼻子一哼,嘟起嘴說道:“幹嘛要這麼大的房間?浪費!”
谷傲天僅笑了笑,便將她從背後擁住了。
“為了你這小東西,什麼都值。”簿脣帶著撩人的氣息,谷傲天邊說,邊在她的耳下輕吮蜜吻。
“哎呀別這樣,還有人呢。”蘇若彤止不住一陣顫慄,悄聲嚷嚷著,一下子逃開了。“這房間要多少錢?”
她猜這個房間,應該很不便宜。
“臭丫頭,你管那麼多幹什麼?”谷傲天咬牙切齒的,被她躲開就很不滿了,她卻還揪住這個問題追問。
“你是我老公,我幹嘛不管?你要是犯了錯,我就要倒黴遭殃,所以我不能讓你犯錯,免得我全家跟著受牽連。”蘇若彤閉眼也猜得出來,這不是一般的房間,他的身份和商人不同,不能亂來的。
蘇若彤的話,把谷傲天逗得笑了起來:“有你這個好老婆,看樣子你老公永遠沒有被雙規的那一天。”
“那這間呢?”
見她還不饒,谷傲天睨了她一眼:“小東西,放心吧,這間房是總統套房裡最次的,僅比貴賓房的規格高一點點,要不了多少錢的。”
雖說在責問他,但蘇若彤卻極其窩心,他這麼做,全是因為她
。
朝閉著浴室門瞧了眼,蘇若彤悄聲提出:“老公,要不趁她們收拾,我們先去吃吧,我肚子餓了。”
“是嗎?”他站在她的背後,在她的耳鬢邊廝磨。
“是啊,我中午就吃了一碗餛飩,這時肚子好餓。”
谷傲天一個壞笑,嘴脣輕輕碰觸著她的耳垂,悄悄地說:“寶貝兒別急,等她們一走,老公立即就來餵飽你。”
可惡的!
蘇若彤的小臉,一下子像著了火一般,連耳根處都染上了一層醉人的胭脂紅。“滾開,討厭。”悄聲嚷著,臉紅紅的將他一下子推開了,剛一聽他嗓音痞痞的,就知道他準沒有好話說。
谷傲天笑著,正打算再次攬她,這時候,浴室的門由裡被拉開,兩位服務已將浴室清理完畢,她倆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耽誤你們了。”
此時的谷傲天,一臉正經,跟她們客客氣氣地作著迴應,服務員離開房間時,順帶的把房間門也關上了。
蘇若彤走上去,扯住他的衣服說:“走,我們先下樓吃飯去。”
“小東西,不給老公親親就想跑?”谷傲天不滿,強健的胳膊一攬,她的小身子就被他緊緊箍進了懷裡,旋即脣俯下,去尋找她的小嘴。
儘管肚子很餓,但對他的霸道,對他熱烈的親吻,蘇若彤一向都無力抗拒,何況此刻,她對他的脣,充滿希望了想念。
“小東西,想死我了。”
“嗯嗯,我也想……好想好想。”
彼此親吻著,其間還夾雜著倆人粗重喘息的低語,谷傲天將她抵在門邊的牆上,身體與身體之間沒有一點點空隙。太想念了!無論是他,或是她,都被那十來分鐘的距離折磨得發了瘋發了狂。
(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