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禕進來的時候,施允正瞪著手機發呆。見她一副懵然狀還以為她不舒服,忙問她怎麼了。
施允趕緊說不是,以想吃榴蓮為由指使他去買榴蓮,看他出了門,趕緊給靳淮寧發簡訊,“司振同怎麼了?你和他鬧了彆扭?”
靳淮寧很少掛她電話。這次實在有些不正常。施允看著手機,過了許久仍是沒有回信。她想了想,又給姜迦彤去過電話。姜迦彤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官方而冷靜,“沒聽到有什麼衝突,施小姐。”
“是不是公司出事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靳淮寧,他有沒有……”
“這是公司的內部事務。恕我對施小姐您無可奉告。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那就掛了。還有,”姜迦彤頓了頓,“希望您好好養護身體。”
“我……”電話叩斷了。
施允皺了皺眉,靳淮寧和司振同雖然脾氣迥然不同,但配合的一向天下無雙。這樣的性格不發生衝突便罷,一發生肯定是大事。司振同時常健身,體格比靳淮寧壯出好多。她不由腦補了一下靳淮寧被司振同打的頭破血流的樣子,心裡一個哆嗦,決定去中看看。而且最近的超市估計也要半個多小時,中距離醫院很近,她完全有時間。
可是剛穿了一半褲子,門就被人推開了。
容禕提著個榴蓮袋子走了進來,“快把?”他晃了晃,“門口就有賣的。我先去衝一……”他走去洗手間的路上,突然瞄了一眼她,“你打算出去?”
施允一怔,趕緊用被子將自己露出一半的腿遮住,“沒……沒有。”
“沒有就好,要是你半路逃跑了,你那個哥哥不得殺了我……”他笑,進洗手間去開啟榴蓮,做著做著抻出個腦袋來,“你和他是親戚?”
“誰?”
“你傻了是不是?能是誰?靳助理啊。”
“哦哦,”此時手機簡訊響了,是靳淮寧的回覆,簡單的兩個字,“沒事”。施允心下放心了不少,抬頭就看到容禕詢問的眼神,“喔喔,不是。”她看著他笑,“其實不是親戚。只是我們兩家大人的關係挺好的。”
“原來是這樣……可是感覺他很疼你啊。”
“你是沒見他厲害過。”施允伸了伸舌頭,“他發起脾氣超級嚇人的。”
“看了他對你的樣子,我那天仔細反省了一下我對我妹妹的態度。”將榴蓮挖好放上勺子,容禕端到她前面坐下來,“覺得自己這親哥哥反倒是抱來的一樣。”
“你……”施允突然一聲大叫,“你不會把我們的關係多想了吧?”
“他真的是我哥,我們沒其他的關係。就是我媽臨走前給了他一筆錢,讓他養著我!所以他才會這樣對我!”本來就有些哮喘,這樣說起話來更加急促,施允抓著他解釋,“真的。容禕你相信我!我們可沒其他的關係!”
“停!”容禕手指在她鼻尖一戳,“容老師!”
“容……容老師。”施允努力強調,“我和靳淮寧真的沒其他關係。”
“你有其他關係我也管不著啊,所以用不著和我解釋。”他雲淡風輕的笑,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放心,對於大學生的戀愛,老師們的態度是不鼓勵但也不禁忌。”
“可我……”
“沒什麼可,你又不是小學生。來,吃塊榴蓮堵上你的嘴,”他拿起塊榴蓮塞到她的嘴裡,自己也夾起一塊,“感覺怎樣?”
“其實……不太好吃。”
“我也覺得不太好吃。”容禕邊咀嚼邊皺眉,“你知道最好的榴蓮在哪兒嗎?”
“海安?”
“原來你知道!”他瞪大眼睛,驚喜若狂的樣子,“海安的榴蓮真是好吃極了,又甜又香。我其實是最愛吃榴蓮的,不過我中間也吃煩了一頓,”他又勾起脣角,“因為吃的太多了。”
“有人送榴蓮給你吃的嗎?”
“你怎麼知道?”他眼睛又亮起來了,不過一會又笑,“對,當然是別人送我的。要不然怎麼會吃的這樣多?現在榴蓮雖然便宜了些,我上高中那會兒還是挺貴的。學生又不會有太多錢。”
施允又賊兮兮的湊過去,“那肯定是女生送的吧?容老師是不是高中時有很多人追?”
“對老師也敢八卦?還是吃你的吧。”容禕臉一紅,又拿起一塊榴蓮塞進她嘴裡,“生病還話這麼多,不如……”
耳邊突然響起“砰”的一聲。
施允倏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病房門口於蘇杭那張氣勢洶洶的臉。
“行啊,容禕。還你一口我一口的喂上了,她不就是得了個小病嗎。”於蘇杭指著施允,怒氣衝衝的看向容禕,“怎麼每次我們倆有事兒你都得拋下我到她這邊兒?她不就是你的學生嗎。可我是你女朋友!你犯得上就因為她一個電話,半夜從我家裡溜出來?你這樣出來了,你讓我爸媽怎麼想你?”
“我之前和你爸媽說了,說學生生病,我必須得趕回來一趟。”容禕緊皺著眉頭,“何況施允病的很厲害。”
“她病的厲害關你什麼事?全班那麼多同學生病你都要來呵護都要來照顧?”
“她的病是因為你我才起來的!你要是不灌她酒,她就不會這麼難受!”
“你看到我灌她酒了?我是拿刀子逼還是拿槍對準她了?那都是她自己願意喝的!”話落,於蘇杭突
然指向施允,“貓生貓狗生狗,老鼠的孩子會打洞!你覺得她心地單純?屁!她生病了還知道你給你發簡訊!也許就是用裝病來勾引你呢!”
“於蘇杭!”容禕再也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你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