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雲】
男人會想知道自己喜歡人的一切,書上稱這種情緒叫做——佔有慾。
高展雲晚上來找我的時候,對我說:“人類其實是很奇怪的生物,有時候太過重視某個人,而導致對自己喪失信心的時候,無論怎樣偽裝自己,內心追求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那個人能喜歡上真實的自己。”
我狠狠吸了一口煙,厭惡地看向另一邊。“幹嘛沒事說這麼文縐縐的話?”
“沒事,只是隨便說說,你不用上心。”高展雲聳聳肩,又恢復了之前雅痞的風格,一掃之前的文藝。
“那你今晚來幹嘛?”
“還沒吃晚飯,找你一起去吃。”
“去,去!你去找那些女人,對了,你不是還有一個女朋友嗎,找她去。”
“那個不是說早散了嗎,去不去就聽你一句話。”
“幹嘛一定要我去?”我隱約聞到一股陰謀的味道,高展雲從來不做無聊的事。
“我這輩子就你一個弟弟呀,不然你去讓老爸老媽再生一個陪我吃飯去。”
“高展雲,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從來不會這樣找我出去。”
我越來越斷定他的詭異,我大哥高展雲是從來不會和我商量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飯的人。而他現在這麼做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發生了什麼事。
果然,他忍耐度達到極限。“你只要說去或不去,哪裡來這麼多廢話!”
我轉身繼續躺下,“不去。”
*
“誒,我都說不去了,你幹嘛!
說了不去!不去!你聽不懂人話呀!
高展雲,你放開我!不要拖著我的褲子走!
你再不放手,我就反抗了!你聽見沒!
高展雲,說了讓你放開我褲子!
喂!你幹嘛拖著我內褲走!
好吧,我去,我去!你給我放手!
放手!”
*
半個小時後,我和高展雲來到了這傢俬人會所的高階私房菜館。不理解就我和他吃一頓飯,為什麼會把我帶到這裡來。
我拉了一下他的一角,不滿的說:“這頓你請!”
“好呀,我請。
”
我狐疑地看著他,這一次高展雲怎麼答應的這麼幹脆?!
“噓!”他如一隻深山老狐狸般看著我,眼裡精光四射,“志雲,你看前面那個女人是不是很眼熟。”
“誰?”
轉過頭往前一看,她。怎麼是她?她怎麼在這裡?正當我想走上前問她的時候,她身後的門一開,又走出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
小時候,我和高展雲在家打鬧的時候,記得有一次看一個八點檔電視劇。女主為了錢背棄男主在外面搞外遇,當時我還小,問大我三歲的高展雲什麼是外遇。
他少年老成地對我說:“外遇是什麼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你要相信你親眼所見的東西。”
“可是,《小王子》裡面說,最重要的是眼睛看不見的東西。”我小聲詢問。
高展雲拿著手中的遙控器“嘭”一下敲在我肩上,滿臉嘲笑地回答:“那個寫《小王子》的作者安東尼?德?聖-埃克蘇佩死於飛行事故哦!”
“誒?”
“你這個呆子!”
【蘇沫】
我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高志雲黑著臉向我走來,而站在他身後的高展雲則快速對我一笑然後瀟灑轉身離去,彷彿一切盡在他掌控之內。尚且還搞不清這事情的發展情況,“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學校裡嗎?”他忽然大聲地責問我。
我一時口拙:“志雲,你誤會了,我……”
就在這時,包間裡聽見吵鬧的林弛走了出來,直接引發了高志雲爆發的導火線。他臉色鐵青地看著林弛,又斜著眼看著我,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扳過來,眼前的是高志雲的臉。
我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他,他雙目圓睜,面孔因為暴怒而扭曲,他看著我,惡狠狠:“蘇沫,你現在過得很好啊,在兩個男人之間是不是自我感覺特良好呀。”
我的雙臂被他鉗制,手指彷彿要嵌進我的皮肉裡。我努力想甩開他,可這裡是私人會所的飯店,顧著他們兩人的臉面我不得放肆。我壓低聲音說:“高志雲,你給我放手。”
我身後的林弛同我說出一樣的話,讓高志雲想起了他的另一個發洩的物件,他稍轉過下身體
,一拳打在林弛的臉上。我在那一剎那想要脫離高志雲的掌握,卻被他攥緊,不得掙脫。
林弛穩了穩身子保持平衡,鼻孔裡有鮮血流出來。他一把握住高志雲的另一隻胳膊:“是我帶蘇沫出來的,這一拳,我活該,你現在把她放開。”
“你算什麼?!”高志雲一手甩開他,又要揮拳。
林弛左手一擋,右拳重重擊在志雲的腹部。我感到他把我的胳膊我的更緊,可是身體吃痛卻不得不弓了下去。
“你放開她。”林弛說,伸手又是一拳。
高志雲一手難敵兩拳,臉上結結實實的吃了一記,眼角綻開,流出鮮血,混著汗水,流在臉上。可他攥著我,毫不放鬆。
我另一隻手抓住林弛又要揮過來的拳:“請你走。”
他看著我。
“請你走。”
林弛用紙巾搽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口中的血吐在地上。店裡的老闆見狀連忙過來對臉色鐵青的兩人說好話。能來這裡吃飯的,自然都是金貴的主兒,他一個都得罪不起。
林弛沒有搭話,那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看得我背後一陣發毛。他說:“蘇沫,難道你真就打算和他過下去了?他上過的女人只怕比我少不了不少!”
這人唯恐天下不亂,我突然覺得好笑,我這是招誰惹誰?為什麼不得過安生的日子?
“請離開。”
林弛面無表情從我和高志雲身邊走過,他的手臂狠狠撞在了我肩上連帶著心一起發疼。
現在略帶雜亂的飯店中,只有我和高志雲。我感到自己手臂出汗溼透,身心冰涼。
我看到腳下木質的地板上,有一攤血,它混雜著我從出生到現在愛著的兩個男人的熱血。
手還被他緊緊攥著。
我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他臉色蒼白,唯有血水,怵目驚心。
“好了,請你放手。”
“不。”他惡狠狠地說。
這人本來就不會打架,一隻手對抗從小就練拳的林弛,吃虧成這個樣子,還這麼頑固。
我說:“你想怎麼樣?”
“你跟我走。”
“去哪兒?”
“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