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文見她不說話,心裡更來氣了,虧得他之前給她做飯,還特意早點回家,哪知廚房裡什麼菜都沒動,人也不在,他以為她回自己家了,所以沒有在意。可等了半天,電話也打了幾通,愣是沒人接,他剛想出去找她,哪知她突然回來了,還對著他說謊。
“怎麼不說話了?”蘇易文緩著語氣問道,“我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陶樂趕忙摸出手機一看,沒電了,難怪他找不到她。
“你看到啦,手機沒電。”陶樂遞過手機給他以示清白。
蘇易文可不相信這麼簡單,“我只想知道你晚上去哪兒了。”
陶樂見他逼問著自己,心裡慌的不行,如果說實話,讓丫知道她又跟韓旭吃飯了,他準會發脾氣,可繼續說謊吧,又找不到理由。
矛盾之中,陶樂抬頭看著蘇易文,她想說兩句先唬弄一下,突地發現不對勁,傾身靠近一聞,丫身上飄著股味兒直衝鼻間。
“蘇易文,你喝酒了?”陶樂立馬嚴肅起來直接訊問。
蘇易文愣了一下,然後又不自然地撇過臉,“這個……”
“這個什麼!”陶樂怒了,“你好大膽子啊!說,跟誰喝酒去了,男的女的,在哪兒喝的酒,公事還是私事!”
蘇易文面對某人機關槍似的問話,就挑了重點回答,“當然公事了,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
陶樂琢磨了一下,眼裡的火都冒出來了,“你在電話裡可不這麼說的,你說的是加班,加班是去喝酒?”
“那做完事總得吃飯吧,喝兩杯而已,你別小題大作了。”蘇易文見她情緒起來了,趕忙安撫。
陶樂甩開他的手,憤憤地坐在沙發上,“這不是我小題大作的問題,你就沒跟我說實話!”
“那你呢?”
“我怎麼呢?”
“你還沒跟我說晚上去哪兒吃飯了!”
話題又繞回來了,陶樂扭過頭去,“我在外面吃的!”
“一個人,還是和誰在一起?”
“嘿,你怎麼就知道問我啊!”陶樂又拿過話語權,“你說你跟一群大老爺們兒吃飯,都有誰啊,反貪局那些人我也認識幾個,你別想糊弄我!”
“你既然認識幹嘛還問我!”蘇易文脾氣也上來了,“我不懷疑你是不是跟哪個男的吃飯呢!”
陶樂心虛不假,可就是忍受不了他的質問,反正已經說謊了,她就將錯就錯了,而且丫這喝酒的問題八成也在騙她,大家都不坦白根本沒必要說下去。
“我一個人吃飯怎麼著,有本事你在我身上也裝個監視器,24小時監控不正合你意!”陶樂口氣不善地說道。
蘇易文臉色很沉,許是喝了酒,眼睛裡還帶著點血絲,他也不說話,只是盯著陶樂看。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陶樂實在受不了了,“要瞪眼你自己對著鏡子瞪去,我懶得跟你說!”語畢,她氣呼呼地往樓上跑了。
蘇易文沒有攔著她,重重地坐在沙發上,掏出煙點著,青青的煙霧迷了眼,他就是對著菸頭愣神,那截菸灰燒到盡頭燙了手也是後知後覺。
陶樂回到房間,心裡更是生氣,憑什麼衝她發火,丫自己都在騙人,說的她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好吧,她是說謊了,可有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善意的謊言不是什麼罪大惡極。她想的很簡單隻想不要因為韓旭又讓他們不愉快,而且經過這頓飯以後也不可能去跟韓旭有過多的往來,她自問還是明白事理的。
可蘇易文呢,真要是去應酬只要跟她說一聲就好,她又不會真的去怪他。本來就半隻腳在官場的人,喝酒交際這種事情很平常,可他的態度這麼躲閃,她不胡思亂想才怪呢!
陶樂坐在床邊,摸了摸小腹,“寶寶,今天爸爸不乖,他對媽媽說謊了。雖然……雖然媽媽也沒說實話,可這麼做也是不想讓爸爸生氣……你爸爸今天脾氣不好,不知道他怎麼了,可媽媽也不開心,現在暫時不想理他了。我想等過幾天看爸爸表現好不好?”
陶樂也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肚子裡的娃能不能聽見,她現在就是生蘇易文的氣,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蘇易文在樓下折騰了好久,菸灰缸裡的菸頭也攢了不少,他嘆了口氣起身上樓,孕婦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他實在不該衝動。
推開房門,沒有一絲光線,他摸黑走過去開了床頭櫃的小燈,見被子隆起,某人已經躺下睡了。他湊過去,環住那個小身子,輕輕喚了一聲,“樂樂,睡了嗎?”
陶樂哪兒睡得著,時刻聽著房門的動靜,後來她知道他進來了,立馬就裝睡。
“樂樂,我知道你沒睡著。”蘇易文拍了拍她,“還生氣?”
陶樂索性轉過頭去與他對視,黑暗裡兩人的氣息離得很近,雖然是吵架狀態,可又有種小小的曖昧。
“我能不生氣嗎?”陶樂指控,“你都不跟我說實話!”
蘇易文輕嘆,“我要是說去應酬你還是會生氣。”
“你怎麼知道我會生氣,你要是真有應酬大可以跟我明說,非要這麼躲閃做什麼!”
蘇易文沉默了,在這事情上他確實沒有做好,他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亂想。
“你晚上是為了公事應酬?”陶樂緩和神情問道。
蘇易文嚴肅地回答:“是,就多喝了兩杯,我也沒辦法。”
看丫的態度不像騙人,她暫且相信吧。
輪到蘇易文發問了,“你呢,晚上到底去哪兒了?”
陶樂猶豫了一下,“我說了你先別生氣,其實……我跟韓旭去吃飯了。”她果然不適合說謊,還是挑明的好。
見蘇易文臉色一沉,陶樂立刻接道,“你先聽我說,上次我差點流產多虧了韓旭及時送我去醫院,於情於理我請人吃飯也很正常。而且,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跟他吃飯了。”
這可新鮮了,蘇易文很好奇,“為什麼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就最後一次唄,哪兒還有什麼理由。你不正希望我不要跟他聯絡嗎,現在你還有什麼意見!”陶樂不想說知道韓旭心思的事,這樣對誰都好。
蘇易文雖然有些生氣她之前說謊,且又是因為韓旭,可現在她已經主動交代事實,也就不想再去計較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最後一次。”蘇易文重申道。
陶樂點頭,“你放心吧,紅杏出牆的事兒我是絕對不幹的。”丫的,這話怎麼聽著她好像有前科似的。
蘇易文抱著她,“晚上吃飽沒,要不我給你去做點什麼?”
“不餓,想喝熱牛奶。”陶樂又開始最大原則奴役某人了。
蘇易文起身,親親她的額頭,“等著。”
陶樂看著某人領到聖旨後匆匆下樓,那口氣終於平息了,她摸著小腹,“寶寶,媽媽就是沒用,我還想冷戰幾天呢,可你爸說兩句我就投降了。不過他表現還不錯對不對?”
沒辦法,誰叫陶樂是個特容易滿足的人呢。
五分鐘後,蘇易文端著熱牛奶上樓,像是進貢似的把杯子遞到某人面前,“樂樂,趁熱喝。”
陶樂乖乖的捧著杯子,熱牛奶的功效不錯,沒一會她臉頰上泛上緋色,額頭上更是滲出一層密密的小汗珠。
似是感受到某人熱切的目光,陶樂抬頭,兩人的視線正好觸在一起,她有些慌亂,小聲開口,“你老盯著我看幹什麼?”
蘇易文眼神漸黯,目光全落在那嘴邊的牛奶印上,壓抑已久的慾望即刻甦醒,他的聲音低沉啞然,“擦擦嘴……”
擦嘴?陶樂下意識的伸出小舌舔著,哪知蘇易文突地傾身靠過來含住了她的脣,他動情地舔吻,淡而香甜的牛奶味充斥著齒間,那份甜美惹得他心神盪漾。
只是一個吻,或許是兩人好久沒這麼親密了,陶樂顯然有些招架不住。連手裡的杯子都快握不穩,幸好蘇易文眼明手快,托住那快滑落的杯子,他告訴自己淺嘗輒止,可竟然一發不可收拾。
理智好不容易回來,蘇易文慢慢放開她,粗粗喘息,“快睡覺!”
陶樂迷濛地睜眼,似乎還沉溺在剛才失控的漏*點裡,她見他起身往外走,趕忙叫住,“老蘇,你去哪兒啊?”
蘇易文儘量不回頭,他怕自己又忍不住了,她畢竟懷著孩子呢。
“我……我今天睡書房。”蘇易文大步邁出房間,似乎還走的很急。
嘿,丫這又是唱的哪出呢,親完她就走人,還分房睡?
陶樂撩開被子,急忙跑出臥室跟上去,“蘇易文,你什麼意思!”
蘇易文停在書房門口,轉身,“你去睡吧,別管我。”
陶樂上前,堵在門邊,“我今兒就管你了!好好的睡什麼書房,你哪根筋錯位了?”
蘇易文縱有千言萬語也難說出口,總不能告訴她現在只能看著不能碰的矛盾心情吧。
“我不管,你得回房睡!”陶樂拽著他往回走。[網羅電子書:.]
蘇易文有些猶豫,“樂樂……”
陶樂腳步頓住,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照蘇易文這種情況,她似乎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老蘇……”陶樂陰險地眯著眼,“你不會是想——”
“我什麼都沒想!”蘇易文正色否定。
“我也什麼都沒說!”陶樂這句話堵得蘇易文無話可說,明顯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易文神色不自然,似是忍了許多情緒,他無奈地對她說,“時間不早了,你先睡吧。”
陶樂從沒見過做老公的有像蘇易文這麼委屈的,她心裡偷笑的同時慢慢靠近,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故意用很嗲的腔調,“老公,回房吧,都入冬了書房怪冷的。”
確實,書房確實很冷,他何必委屈自己。
“我半夜要出什麼狀況怎麼辦?”
也是,沒有人照顧她,他該做個好老公。
“我身邊沒有抱枕很難受的。”
對啊,她會難受……等等,她只把他當抱枕?
蘇易文皺眉,低頭看她,“我這隻有這點用處?”
呃,似乎好像彷彿是這樣。陶樂諂媚地笑笑,環住他的脖子,“怎麼可能,我和寶寶都會想你的。”
“真的?”蘇易文很懷疑她的態度。
陶樂拉著他的大手往臥室方向走,“我怎麼會騙你呢,咱們早點休息吧。”其實她已經習慣晚上抱著他睡,多好的一抱枕幹嘛不利用。
可這話在蘇易文聽來就有另外一層含義了,他跟著她走還故意問了一句,“你不怕我把持不住?”
陶樂很淡定地表示,“不怕,你是我老公,又不是強*奸犯。”
蘇易文無語,本想去書房打發一晚的計劃只能作罷。可都到這地步了,媳婦兒也開口了,他就該有所表示。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好好研究研究別的應急措施?”蘇易文摟過陶樂得逞一笑。
應急措施?陶樂有種不好的預感,側過身與他保持距離,警惕地看著他,“我怎麼覺得應該讓你回書房。”
蘇易文拽著她進房間,兩個字給予迴應,“晚了。”
就這樣,原本是某男想睡書房,結果被某女無心一挑逗,兩人重新回臥室鼓搗應急措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