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悔恨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蘇哲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才孤身一個人朝著後院的小房子走去。
拉開燈後，看著裡面的一層塵土。
素來不親自動手的人，緩緩的將畫室裡面的東西整理乾淨，他將放在畫架上的最後一幅畫，從畫布後拿出來。
看著上面已經完成的不分，坐在位置上對著畫一隻傻笑。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誰在闡述事實。
“你知道嗎？曾經我無數次的想過，要是當初放棄蘇巖，我們是不是不會錯過那麼多，你會不會還在我身邊，可阿語，那樣就不是你了。”
蘇哲看著眼前唯一一個沒有腦袋的身體，遠遠的站在母子三人的後面，穿著西裝有些格格不入的樣子。
“阿語，想當初你也是怨我的吧，若是我硬氣一些，或許你如今也是傲視體壇的健將，卻因為我成了全職太太，學這些東西，都是因為怕我丟了面子。”
蘇哲緩緩的拿著筆，卻怎麼也添不上去一筆。
因為他不知道，在自己的妻子心中，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在這幅畫裡面又承擔著什麼樣的角色。
……
和彭小艾說完話之後，蘇巖在彭小艾的勸誡下，準備下樓和蘇哲好好談談。
他們從來都不像是父子。
原本就有些躊躇的蘇巖，在起身的瞬間看著後院的畫室亮著燈。
心底的有些東西再次翻騰了起來。
蘇巖一步一步帶著怒氣朝著後面的畫室走去，那地方從搬過來開始就徹底被封存了，當年是原封不動的搬過來的。
蘇巖站在畫室門口，聽到蘇哲的喃喃自語。
他忽然之間好似生氣不起來了。
蘇巖站在門口，心底慢慢浮現出的酸澀，這是他從未對蘇哲有過的情緒，因為在他的心中，蘇哲是一個全心全意以自己為中心的人。
在蘇巖抬起腳的瞬間，他聽到了蘇哲的疑問：“阿語，你知道嗎？這幅畫我很早很早之前就發現了，一直在等著你畫上我的樣子，為此我曾……”
蘇哲眼前回憶起當初他站在畫室裡面，看著她給別的男子畫素描時的樣子，為此他們還吵了一架。
那天，她就坐在椅子上，對著畫板上的素描畫發呆，時而嘴角還帶著一些期待。
原本早些下班準備帶她去吃飯的，可不知道為何就是卻生生的因為一幅畫吵了一架。
蘇哲捂著自己的臉，對著面前的兩幅畫哭泣。
“阿語，我時常都在想，那天若不是我發了脾氣，你是不是就不會找急的追出去，就不會……”那是蘇哲心中的魔，是他無法跨越的東西。
“阿語，對不起，對不起。”
這些年來，每逢深夜的時候，蘇哲才敢來這裡，對著梁語的東西傾訴。
等到他再次抬頭的時候，卻看著蘇巖一臉怒氣的站在他面前，垂在身側的手關節一直在響。
“你都聽到了？”
在看到蘇巖的那一剎那，蘇哲如釋重負一般的抬起頭，他的眼底全是贖罪。“阿巖，對不起。”
“為什麼，要和她吵架？你知道為了等你，她整宿整宿的不睡覺，原本該是最好身體的她，卻早早的被醫生判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