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去莫斯科
彭昊看著眼前這個和母親像了又就成的妹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說話。
曾經他羨慕別的孩子有媽媽的時候，都在心底埋怨自己的母親，不願意去爭，哪怕臨走之前她多問一句，他也不會成為外人眼底可憐的孩子。
他也不會因為和蘇巖動手，而和蘇瀚徹底的決裂。
那個從小就和自己命運極為相似的人，那個和他就像是鏡子的人，那個哪怕是臨走都沒有告訴他的人。
“你可知道，蘇家？”
“那有如何？當年的社會講究門當戶對，心在亦是如此，可我信，蘇巖不在乎那個門當戶對，我也信，就算是沒有家世背景，我們也可以活的比任何人都好。”彭小艾說完就離開了。
彭昊站在落地窗前負手而立，他低頭看著鑽進出租車的女子。
雙手緊緊的握成拳，他低頭看著手裡面的手機。
撥通了蘇瀚的電話號碼，十多年了，他一直欠蘇瀚一句對不起。
那個他以為此生都不會出現在他嘴裡的話。
電話被接通的時候，那邊傳來的是粗重的喘息聲，卻一直沒有說話，這麼多年，彭昊的電話號碼一直都沒有變過。
蘇瀚的亦是如此。
“對不起。”
彭昊說出的那三個字，讓電話那頭傳來了巨大的聲響，他聽到了有人喊少校，聽到了衣服摩擦的聲音。
他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將周圍的人退散。
他聽到蘇瀚用嘲笑的聲音問他：“這麼久了，如今說這句話還有意思嗎？”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
當年同命相連的小蘿蔔頭，對著蒼天，對著大地發誓，一定要相互扶持，找回家人的，可卻在他最幸福的時候。
他這個做兄弟的在背後給了他一刀。
在他最痛苦的時候，他這個做兄弟的在背後給了他一刀。
是他動手打了，他護在心尖上的弟弟。
“蘇瀚，這聲對不起遲到了很久，但還是對不起，我是一個懦夫，蘇巖他說的沒有錯。”彭昊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被切斷了。
他看著新聞上的雪崩。
他知道，蘇瀚又去前線了，當年最痛苦的人，不是蘇巖，而是蘇瀚，在蘇巖不知道的很多事情裡面，蘇瀚替他擋去了太多。
如今那個恣意瀟灑的人，是這個鐵血的男兒用一切換來的。
彭小艾到機場的時候，就剩半個小時飛機就要起飛了。
她孤身一人拿過了安檢，看著已經坐在裡面的幾個人，她抬手在陳遇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是不一樣，這麼懂我的心？”
“你是準備有什麼大動作嗎？”
“自然是。”
彭小艾坐在飛機上，給蘇巖發了一個微信。
她說：“阿巖，你說的面對，我做到了。”
“阿巖，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我哥之間有什麼矛盾，但他終究是我的哥哥。”
在飛機起飛前，彭小艾看到了蘇巖的回覆，他說沒事。
在高空中，彭小艾遇到了冷氣流。
她歉疚的看著同她一同遭受命運考量的同伴，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她緊緊捂住心臟的位置，看著天。
她祈禱，要是這一次出現什麼事情，希望蘇巖他能忘記自己，希望這些朋友別被自己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