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楚風回到青霄山之上,霄泠原來所住之處,以門內修煉的功法命令,更名為純陽峰。
楚風帶著楚霄雲住在原來的竹屋處,隨便選了一間竹屋住下,楚霄雲則選擇了霄泠的屋子。
霄泠所住的地方楚風也是第一次來,乍一看,真是樸素得可以。
屋子內的東西都有著故人的氣息,聞著心傷,見者流淚。
楚風在屋內只是晃晃瞥過,對楚霄雲落下一句:“明日卯時,劍淵修煉。”
說完抬腳便離開了此處。
楚霄雲關上門,盤腿坐在霄泠平時打坐的地方,垂著眼,眸色暗沉如夜,也不知道有著什麼樣的心思。
自那一日起,楚霄雲在楚風的教導下,飛快地成長著,他對劍的天賦極高,成天成夜的修煉,像是一臺鼓足了力的發動機,每一天都轉個不停。
失去了霄泠,他的生命中似乎只剩下了修煉一般。
對力量的渴望,對劍的痴迷。都讓他在修煉的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就連楚風也不得不感嘆,楚霄雲確實是個好苗子,天賦極佳。
但是緊接著,楚霄雲發現了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人只出現在夜裡。
夜裡長長的修煉時間,自己竟然不記得做過什麼,修為卻在提升中。
隨著修煉的繼續,迫切地變強,身體裡似乎有誰也在慢慢地變強大。
這種身體裡多了一個人的感覺,讓他心裡不爽快。
後來那人告訴了自己很多事,說了很多。
他們二者如今不可分。
既然自己無法擺脫掉他,就只能接受。彼此約定俗成,白日算上天明,時間歸楚霄雲,夜晚自子時開始,屬於另一個。
另一個很溫和,一點異議都沒有提。
楚霄雲的日子又歸於平淡,繼續開始修煉。
一年,兩年……十年,時光匆匆。
楚霄雲的修為已經直追楚風,楚風每每站在劍淵邊上看楚霄雲練劍,心中都感慨萬分,當日那個心機沉重的孩子,竟會變成今日冰冷的模樣,對劍痴迷,修煉以外的事皆不管。
天賦極佳,穩定了心境,成材不過是時間問題。
楚風心裡嘆息一聲,自己看人終究不如師弟準確。
或許是師弟改變了楚雲也說不一定。
若是師弟在,看到如今的楚雲,定會喜不自禁。
可惜了。
十年一度的修真大會在大門派青城派召開,楚風帶楚霄雲參加。
楚風的修為鎮壓了所有對他懷有覬覦的人,楚霄雲更是一劍斬開整個比武臺,劍氣如虹,無人敢上前,當之無愧的奪了冠。
青霄派的名聲至此傳出,八方弟子前來拜師。
一時之間,聲勢浩大。
為了紀念霄泠,楚風將整個青霄派和純陽峰分開,純陽峰由霄泠唯一的弟子楚霄雲所掌權,不放一人上山。
青霄派的重置,楚風一躍而成青霄派祖師,而楚霄雲的身份也改變成了師祖。
楚風還勤加教導徒弟,而楚霄雲幾乎日日閉關,從不下山半步。
對於他,青霄派內只有傳說。
修真大會上的事被傳得神乎其神。
他的修為大抵也只有楚風知道,楚霄雲早已度過雷劫,位於大乘期巔峰,不日便可平日飛昇。
自己也到了飛昇的期限,但心中始終放不下青霄派,便把那日子一壓再壓。
教導弟子閒暇的時候,他曾上過純陽峰,楚霄雲的生活不是練劍就是打坐,實在乏味。但是他樂此不彼,日日都是這麼過著。
楚風搖頭,全心全意地去教導新收的弟子。
楚風的弟子,為了確保青霄派的未來,核心弟子都是楚風從民間尋來的。他也曾期許楚霄雲能夠收個弟子,延續霄泠的功法。
但是……楚風嘆息一聲,這恐怕不可能。
次年,冷月兒的魔教餘黨作亂,從來都是閉關修煉的楚霄雲主動請纓,出戰。
如今的楚霄雲已經是成年模樣,面目和楚風都十分相似,氣質確實南轅北轍,他終年都身著白色的長袍,長髮半束半披,束起的長髮用一根樸素的木頭簪子完成一個盤了個四方髻,額前兩側有兩抹長髮未束,半披著長髮猶如一瀉而下的墨色瀑布,直垂腰際。眉心一抹淡紫色的類火焰的仙印。
他對著楚風眉首微低,劍眉斜飛入鬢,眉宇間淡薄如山間清淡的雲煙,眼底彷彿沉著千年古洞的寒冰玉霜。眼型狹長,眼尾有淡淡的暗色,將眼尾微微拉長上揚,本是極為妖嬈的眼型,女子若是生了這般眼型,必要叫他們罵作狐媚,楚霄雲卻因過於淡薄冷漠的神色而讓這過於狹長上挑的眼變為凌厲,清冷非常,仿若青霄山山頂終年不化的白雪
楚風知道自己攔不住楚霄雲,只是嘆息一聲:“你去吧。”
這是楚霄雲修真大會之後第一次下山,下山之時,青霄派弟子瞧見他仙人之姿皆為驚歎,私底下傳遍了關於他的一切。
楚霄雲用劍狠厲,魔教的餘孽在他手上不堪一擊。
追擊著魔教的餘孽到了一座佈滿風雪的山峰,那座山峰之上,風雪極大,積雪極厚,對楚霄雲來說卻是如履平地。
他腳尖輕點著,在積雪的地上徐徐地走著,不緊不慢地跟著連滾帶爬的餘孽。
這是最後的了。
今日便是肅清之日。
血債需要血償。
鮮血浸染在白色的雪地上,宛若雪地中盛開的朵朵紅梅,妖冶奪目。
身上的外袍沾染上了鮮豔的紅色,楚霄雲看著那染紅的衣袂,愣愣出神,然後猛然伸手,直接脫下了外袍,扔在地上,轉身翩然而去。
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在耳邊響起,他卻不覺得開心。
耳邊不時熟悉的霄泠的聲音。
他靜靜走著,卻猛然聽到這條系統提示而駐足。
開啟系統任務面板,上面真的寫著,下一個世界,直接任務目標為霄泠。他骨節分明的指尖,摩擦著系統面板上屬於霄泠的名字,冷冽的目光陡然柔和下來。
“霄泠……“
回到山上,又是修煉。
一年又一年,轉眼過去了百年,系統就像是死了一半,自從那日再也沒有傳來訊息。
又過了百年,楚風終於教匯出可以領到青霄派的弟子,又有楚霄雲這個該飛昇又沒飛昇的人坐鎮,他留下“純陽峰獨立“的祖訓,含笑飛昇了。
楚風走後,各門派對青霄派虎視眈眈,結對上山門來鬧事。
楚霄雲被青霄山主峰弟子請出,一如當日在修真大會上一般,一劍劈開了旁邊的山體,眾人驚慌,不敢相信除了楚風之外竟然還有一個不輸於楚風的存在,當下悻悻作罷,鎩羽而歸。
這一劍,正式奠定了青霄派的地位,青霄派一舉進入巔峰時代。
而處於這一切的中心的楚霄雲再次開始閉關,終年不下純陽峰,許多慕名而來拜師的人都鎩羽而歸。
如果說青霄派的門欄高,那麼楚霄雲的門欄簡直是高破了天際。
一年又一年,數百年的春秋。
楚霄雲自己去魔教的廢墟,尋出了當年霄泠為自己鑄造的劍的碎片,加了些材料,重新鍛造了一番,有了如今的碧寒。
他時常會抱著碧寒,像是很久以前霄泠教導他劍術的時候,坐在劍淵之中,和那些劍交流著。
他們懷念舊主,他懷念霄泠。
那塊巨大的石塊,被他提上了字——試劍石。
轉眼就是千百年過去了,他的面容越發沉鬱,清冷。
等了千百年,終於等到了系統提示,聽著系統提示的地點,心中激動萬分,迫不及待地趕往那個地方。
那是個荒無人煙的野外。
那裡只有一個約莫五歲的男孩。
那眉眼熟悉,幾乎就是沒有長開的霄泠。
他垂眼打量眼前還不足自己腰際高的男孩:“你可知劍之一字,為何解?”
任務的意思他看得明白,是要收霄泠為徒。
楚霄雲心中覺得好笑,當日霄泠是自己的師父,而如今,卻即將變成自己的徒弟。
他回答:“以心為劍。”
楚霄雲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這回答確實像是霄泠的風格。。
“你可願入本座青霄派,歸本座門下,做本座的開山弟子?”。
“徒兒願意。”遂跪下,按照古人的禮儀,在地上狠狠地磕上三個響頭。
禮成,楚霄雲微微抬抬手,將霄泠托起。
“日後你便是本座霄雲真人的徒弟,不論你俗塵喚作何,日後本座便喚你霄泠。”按捺住自己心裡的激動,楚霄雲道。
霄泠垂首,低眉順目:“謝師傅。”
楚霄雲繼續道:“你過來,山路難行,為師抱著你,御劍回山。”。
說著朝霄泠伸出手,長垂落地的袖袍帶起小陣清風。
霄泠乖巧地過來了。
楚霄雲滿意霄泠的乖巧,只是有些嘆息,霄泠不再記得他。長臂一攬,環著霄泠的腰將其整個人抱入懷中,寬長的袖袍覆在霄泠的身上,幾乎將他整個人掩住。
楚霄雲帶著顧瑜在練武堂降落,所有練劍的弟子皆負劍而立,單膝下跪,異口同聲:“恭迎師祖。”
霄雲真人輕描淡寫地點點頭,眾人才起來,卻沒有動作,整齊劃一地站在原地,姿勢站得比顧瑜以前站軍姿還要標準。
霄雲真人放下顧瑜,顧瑜抱著遊戲君終於飽覽完了連武堂的景色,同一眾弟子大眼對小眼。
楚霄雲把顧瑜孩子氣的動作收入眼底,眼眸柔和幾分,微微揚起尖削的下巴,狹長的雙眸微半瞌著,淡然而清冷地掃視過眾弟子,負手而立,宛如寒雪中凌枝而放的白梅,似雪三分,卻似更冷三分。
門下弟子也是知道楚霄雲秉性的,當下也不敢違背,眾人沉默,場面安靜得嚇人。
“今日起,霄泠便入青霄派,拜入本座純劍一脈,日後,他便是本座的徒弟,隨本座於純陽峰修行。青霄派自始輩分為上,爾等莫要欺其年少。”
青霄派眾人結跪,齊聲高呼:“恭賀師祖喜得愛徒!恭迎霄師叔!”
看著有些呆愣可愛的霄泠,楚霄雲心底微微輕嘆,微拂袖,袖袍捲起清風,他清冷的聲音在風中迴響:“霄泠,隨我上純陽峰。”
“最右屬你,為師在你左側,去整理一番,若是缺什麼,下行去練武堂處自行領取。今日申時,來為師房間,為師正式為你授課。”
那一天的授課,幫助霄泠打通經脈,楚霄雲幾乎要控制不住,想要將霄泠抱入懷中。
千百年的思念,千百年的想念,如今都成了真。
儘管對方並不記得自己。
第二天聽另一面說了關於霄泠的事,他們兩人連這個都相似,知道霄泠回來的訊息,另一面怎麼能按捺得住。
霄泠做的飯菜很好吃,另一面說。
楚霄雲想到很久以前,在未來,霄泠也做過一次,確實是極上美味。
日子又恢復到平靜,只是控制不了那顆時時刻刻想要看見霄泠的心。
霄泠的天賦很高,用劍的天賦也是極好的,而且為人刻苦,每每從他屋子前過,皆能看到他在打坐,十分拼命。
站在窗外,楚霄雲抿著脣,對這樣的霄泠,沒辦法說什麼。
霄泠的性子,定不會讓自己一輩子庇佑在別人之下。
這樣也好,霄泠自己變得強大。
回到房間,像平時一樣盤腿坐下,卻聽見一聲:“楚霄雲,讓開。“
那聲音十分熟悉。
楚霄雲側頭一看,顧瑜的身形慢慢地從自己的旁邊顯現出來,看那模樣應該是才傳送過來的。
顧瑜揉著胳膊,剛才被楚霄雲撞到的地方有點疼。
他抬首打量整個房間,人都不好了。
下一個動作就是開啟系統面板,開始看劇本,劇本上赫然寫著《浮生不落花》,楚霄雲身份——霄雲真人。
顧瑜現在的心情真是猶如坐過山車一般,起伏有點大。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第一卷的地方。
顧瑜心裡嘆了口氣,側眼望去。果然看到第一卷目的清冷師尊。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楚霄雲到底都經歷了什麼,直接轉變成了這個模樣。
有很多想要說,想要問的話,最後都只是一句:“楚霄雲,你還好……“
話還沒說完就被某人緊緊地抱入懷中,緊地近乎要勒緊骨肉一般。
“我想你。“
楚霄雲雙手緊緊抱著霄泠,霄泠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聽著熟悉的跳動,眼睛有點酸。
楚霄雲獨自在這個世界這麼久,一定很孤獨。
“我回來了。“
顧瑜輕聲說道。
楚霄雲不說話,如墨的長髮糾纏在顧瑜的肩上,他垂眸,貪戀一般地看著顧瑜的面容。
但是新的問題也出現了,霄泠已經變成了系統,那麼自己收為徒弟的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模式問題,
正常模式:
清冷師尊:霄泠,做吧。
顧瑜:別,至少緩一緩。
清冷師尊(挑眉)做了。
柔情模式:
邪魅師尊:小傢伙,來做點色色的事情吧。
顧瑜:改天行麼,今天有點累。
邪魅師尊:可是這裡不是這麼說的呢。
顧瑜:(╯‵□′)╯︵┻━┻作者這兩種模式最後有區別嗎?
作者:_(:3∠)_其實還有白日和夜用二合一的加長版,要不要體驗一發。
(~\(≧▽≦)/~超高興有小天使問本座去哪了。
事情是這樣的:
基友:最近怎麼,感覺你們班蠻鬧的。
本座:年度大戲撕逼大賽開始了。
基友:哦,你們系開始評定獎學金了呀。
本座:對呀。
基友:今年有什麼特殊事件。
本座:╮( ̄▽ ̄")╭老師為了某個人就連標準都下降了呢,簡直黑得純粹呢。
基友:沒事,聽說隔壁系的還打起來了呢,那場面,絕對是年度大戲。聽說還是閨蜜來著~你自己小心點
本座:╮( ̄▽ ̄")╭沒事,我只是去圍觀的。
於是……_(:3∠)_本座被年度撕逼大賽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