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的通道錯綜複雜,感覺像是無數條交叉的地道似的,為了防止迷路,顧瑜開了自動尋路功能,整個實驗室的地圖在系統顯示屏上一目瞭然。
如他所料,女主和男主此刻就在整個實驗室的深處。從白悅的記憶裡得知,那個實驗室是他的大本營,裡面有從以前到現在的實驗成果。白悅是個十分謹慎的人,即使是變成喪屍後,實驗室裡所有的資料他都藏得很好,除了自己其他人根本就找不到。
顧瑜在記憶裡搜尋,還想順著實驗成果看下去,結果又是一片上鎖的記憶。
顧瑜放棄了。
帶著自家師尊一路走到了實驗室的深處,腳下踏過一具具的喪屍屍體,這裡狼藉一片。
聽見有人來的腳步聲,白楓和寧月都擺出了防備的姿勢,不動聲色地看著顧瑜和霄雲真人。
顧瑜的膚色一看就不像是人類,霄雲真人一看就是太正常的人類。這個組合讓寧月一時之間有點發懵。
白楓則是眼睛一亮,下意識往後看了眼巨大的電晶體中的白髮人,而後上下打量著顧瑜,像是確定什麼。
霄雲真人負手而立,站在顧瑜身側,冷寒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兩人。
白楓和寧月心裡都是一震,竟然在這目光下覺得膽寒。
白楓抿抿脣,目光移到兩人牽著的手上,目光沉下來。
她對著顧瑜輕聲喊:“哥。”
顧瑜一愣,心猛然跳動了幾下,像是有什麼要破土而出般。
“就算你認親,待會兒也得死。”顧瑜淡淡道。反派的氣質表現得淋漓盡致。
顧瑜心裡納悶,原著中他並沒有寫白悅是白楓的妹妹,到底她是怎麼判斷的?
而且心裡的波動,很明顯不屬於自己。
屬於原主白悅。
白楓咬咬脣,望著顧瑜,眼神中帶了幾分悲慼:“不,你就是哥。”
顧瑜沉默,覺得和她說了也沒用,索性什麼也不說。
寧月也是看著這樣的神發展,覺得很神奇,他望著顧瑜,也想到身後的巨大電晶體裡的人,眼裡閃過幾絲算計的光。
“哥哥,我是白楓啊。你告訴我,這裡到底是哪?是你一手導演的未來嗎?這些實驗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哥哥,你告訴我啊!”白楓一句一問,問道後面,聲音裡帶著苦澀。
她似乎不理解,為什麼那麼溫柔的哥哥會做這樣的事。
儘管不想要承認,可是一切的線索都直指自家哥哥。
哥哥,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瑜沉默,這問題他沒辦法回答。白悅的心思重,尋常人根本猜不中。
寧月聽著白楓的問題,心裡暗暗有了計較,只是有些驚愕,他沒想到十年前的病毒源的製造者如今還存活於世。
出於慣性,他不自覺地開始估算眼前兩人的價值。
面前的喪屍男子價值不可估量。得出這個結論他看著顧瑜目光變得灼熱。
“哥哥,你回答我啊!”白楓眼裡有幾分痛苦,自從上一次見到顧瑜之後,她對於線索的收集就更加的積極,但是手中的線索並不夠讓她推斷出,這裡就是自己那個時空的未來。
顧瑜心裡一窒,陌生的感覺在心底蔓延,這感覺是心疼?
原主在心疼白楓?
顧瑜皺眉,這到底是個情況?
“我不是你哥。”
話剛剛出口,顧瑜就是一愣,剛才的話彷彿和某人重合,就像是這話不是他說出來的一般。
顧瑜斂眸,原主的影響對這具身體的影響太大了。就連繫統的封印都不管用,這種總會發生意外的感覺,顧瑜很不喜歡。
必須找個時間,完全封印掉原主。
白楓愣了愣,她不相信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顧瑜的手,繼續說道。
顧瑜眼眸暗光一閃,趁著白楓自己走過來之際猛然發難,手指瞬間化為利爪對著白楓猛然抓下。
寧月發現了顧瑜的打算,大叫起來:“白楓小心!”
白楓的速度也是快的,她下意識地一側身,顧瑜朝著她心臟而去的利爪偏了位置,從她肩頭劃拉了一塊肉下來,血珠順著顧瑜的指尖滑落,配合著蒼白如雪的膚色,有幾分詭異的美感。
白楓後退幾步,捂著肩膀滿臉不可置信。
上一次顧瑜對自己下殺手,她安慰自己,哥哥並不認識現在的她。
而現在,還能用什麼欺騙自己。
但是……知道了眼前是哥哥,怎麼還能下得了手。
霄雲真人站在一旁,並沒有出手,他知道自家徒弟的獨立性,能自己動手絕對不需要別人幫忙。他對顧瑜有十二分的信心。
肩上的血還在流淌,她此刻的臉色比之顧瑜也好不了多少。
她的指甲幾乎要陷入抓著的肩膀的肉裡,眼裡滿是悲慼的神色,遙遙望著顧瑜,有幾分心碎的魅力。
與她四目相接,本應該趁勝追擊的顧瑜頓住了腳步,站回到自家師尊的身邊,利爪已經恢復成了原來白皙修長的手指,殷紅的色彩沾染在指尖,像是塗了大紅豆蔻一般。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
顧瑜心裡嘆氣,原主似乎在那一瞬間控制了身體,強烈的保護眼前人的*,讓顧瑜無言,只能暫時退下來。
難道白楓真的就是白悅的妹妹?
白悅心裡最重要的角色?
顧瑜眉頭皺得更緊,難道白楓喜歡自己的妹妹不成?
白楓垂下眼,手裡燃燒起火焰,燒焦了傷口周圍的肉,用強硬的辦法止住了血。
白楓是雷和火的雙系異能者,顧瑜知道在隨身空間的作用下,白楓的異能開啟只會越來越多。
白楓此番做法倒是有幾分血性,連顧瑜也不得不讚嘆。
自己暫時沒辦法動手殺死白楓,但是總有其他的辦法,顧瑜並沒有像自家師尊求救。
即使修為不平等,他也希望和自家師尊站在一條線上。
既然他不行,那麼……他目光在實驗室玻璃罐裡的那些怪物身上巡迴,白悅的記憶裡有開啟這裡的方法。
裡面所有的怪物顧瑜都能精神控制。這些怪物比起五六級喪屍也毫不遜色,顧瑜沒猜錯的話,這是白悅最後的祕密武器。
原著中,白楓來到這裡的時候,實力已經達到八級,這些怪物雖然不至於讓她身隕於此,但也沒讓她好過。如今她不過五六級的實力,估計是存活不下來了。
顧瑜牽著自家師尊的手,走到了實驗室的門口。
寧月看著兩人轉身離開的身影,有些發懵,這就算完了?
喪屍居然會放過人類,真是很神奇。
但是緊接著的發生的事,讓他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
實驗室裡所有的玻璃罐子裡的藍色**已經退去,所有的怪物齊齊地睜開了眼,隔著罐子望著他和白楓,眼裡寫滿了嗜血的渴望。
本以為這些怪物都是死的,如今才發現這些都是活的。
威壓鋪滿整個實驗室,怪物們的威壓交織在一起,白楓和寧月臉色一白,這些威壓道道不輸於自己。
這些怪物在玻璃罐子裡看著他們,開始狂躁,使勁地擊打著玻璃,它們的爪子鋒利異常,這些玻璃雖然都是鋼化的,但是也經不住他們密集的敲打,不一會兒就佈滿了裂痕。
寧月和白楓兩人彼此對望,前面的實驗室的門已經在顧瑜的操作下關得死死的,兩人的眼裡都有幾分絕望,白楓眼裡的絕望更加濃厚。她所有的念想都是為了回去看哥哥,而如今哥哥的行為讓她心涼。變成喪屍真的會有這麼大的改變嗎,哥哥?
兩人不自覺的後退,耳邊玻璃裂開的聲音此起彼伏,咔嚓咔嚓的聲響彷彿死神的交響樂,讓他們一點點逼近死亡。
不知不覺就退到了最後,最後的電晶體上,電晶體裡的藍色**已經消失,但是裡面那個酷似白悅的男人卻沒有像那些怪物一樣甦醒過來,拍打玻璃壁。
他像是睡著了一般安靜,靜靜的坐在電晶體內,長長的睫毛垂下,上面還掛著未乾的藍色**,看著靜謐美好。
白悅想起有一日,哥哥在自己的床鋪邊上睡著了,窗外的陽光斜織進來,鋪灑在他身上,看著就像此刻一般,靜謐美好。
耳邊的玻璃破碎的聲響在耳邊迴響,那些怪物爭先恐後地衝出來,幾十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兩人,裡面是嗜血的欲☆望。
寧月心知逃不過,咬咬牙,不如拼了。
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雖然認識不長,但是默契不必白楓和徐默差。
白楓想到徐默愣了愣,他是個好人,可惜自己和他沒緣分。
遂專心攻擊身前的怪物。
白楓被顧瑜傷了左手,她本身是個左撇子,此刻動作有些不靈活。她沉下心,仔細調整,終於在不靈活中轉換成了靈活。
白楓這人就是堅韌,不服輸。
沒看到最後的真相,她不能死。
大片的落雷落下,在白楓精準的計算能力下,每一個落雷都能擊傷一個怪物,但是他們彼此等級相差不大,白楓對他們的傷害極低。
寧月用藤蔓,試圖阻攔怪物們的動作,但最多隻能定住一兩秒。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改變了方針,寧月的藤蔓集中綁住了一隻,而白楓的落雷緊隨其後,集中在一隻身上,兩人配合著,好不容易解決了一隻。
但是怪物的數量太多了,隨著距離越來越拉近,兩人幾乎可以聞到那些怪物嘴裡的腥臭味道。
近乎絕望。
白楓咬著牙,和寧月又解決掉一隻。
怪物中有一隻速度極快,它翻越前面的怪物極速而來,攀著四周的牆壁快速靠近寧月,寧月正在釋放異能,中間打斷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怪物張著血盆大口而來。
在這千鈞一髮,白楓撞開寧月,整個人被極速而來的怪物咬住肩頭,正巧,正是顧瑜所傷的那邊。
近在咫尺的怪物伴隨著口裡的腥臭,白楓覺得噁心,異能所剩不多,她用右手拔出腰間掛著匕首,將匕首狠狠地戳進了怪物的眼睛。
怪物並不像喪屍那般不怕痛,白楓這一下,讓它嘶鳴一聲,放開了白楓的肩膀,但是猶如鯊魚般鋒利的牙齒帶下了一片血肉,加上原有的顧瑜所造成的傷,白楓的左肩頭,幾乎可以看見指出來的肩骨。
血噴濺而出,灑在身後的電晶體之上,血的味道讓下面的那些怪物更加興奮,一個個嘶吼著上前要撕裂白楓和寧月。
白楓身上的力氣被抽乾了一般地背靠著電晶體,慢慢地滑下來,手指無力地張開。
側頭,看著電晶體中靜謐美好的青年,她張了張脣。
‘哥哥,你到底為了什麼?’
一切都完了,很快那些怪物就會撲上來撕裂她。
耳邊系統的警報播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計較那麼多。
累極了一般地閉上眼。
哥哥,死了我們能見面嗎?
電晶體內的人似乎顫了顫眼瞼,下面的怪物們,似乎安靜了一下,轉而繼續沸騰起來。
顧瑜在門外透過監視器看著門內的內容,靜靜地看著他們在怪物中掙扎,受傷,甚至是死亡,淡漠得彷彿不像個人。
顧瑜猛然抬首望自家師尊,自己這樣的行為和正道完全背道而馳,師尊心裡會不會對自己有不一樣的看法?
“師父,你會不會覺得我冷漠?”這是顧瑜四個卷目來最關心的問題,對他來說這裡的世界始終不真實,即使承認了npc的有情有義,內心那點漠視始終都存在著。
他可以不在乎全天下人怎麼看,卷目讓他做正派他就做正派,讓他成反派,他就做反派。然而他不能不在乎自家師尊怎麼看。
戀愛就是這樣,心裡有著他,就恨不得挖心挖肺地對他好,他的一點點看法都擔心得不得了。患得患失,這大抵就是戀愛的真是寫照。
還沒等到自家師尊的回答,監視器上的畫面一轉,白楓渾身是血的滑坐在地上,皺著眉闔上眼,如果不是胸膛還有欺負,看上去像是死去了一般。她肩頭白骨森森,傷得極重。
顧瑜心臟猛然跳動幾下,一種恐慌在心裡升起。
還未等心裡的感覺退去,腦海裡就是一陣陣撕扯般的疼痛,彷彿有什麼要掙脫他的掌握從大腦裡分裂開來一般。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靈魂劈成了兩半一般,撕裂的開來。
這樣的撕扯持續了一段時間,霄雲真人看著顧瑜抱著頭,表情痛苦,伸手將顧瑜攬入懷中,骨節分明的手指按著顧瑜的太陽穴,小小地打著圈按摩著,伴隨著按摩絲絲真元順著手指,輸入到顧瑜的腦海裡。
師尊的真元緩解了這樣的疼痛,顧瑜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家師尊,腦袋都埋進了自家師尊的懷裡。霄雲真人細細給他按摩著,他垂眸,看著監視器上的景象,狹長的鳳眸中暗沉的一片,仿若千年深幽的古洞,漆黑寒冷。
顧瑜看不到,監視器裡,所有的怪物都停下了動作,寧月和白楓逃過一劫,寧月看著白楓,想到自己被白楓所救,爬著過去給白楓處理傷口。
寧月鬆了口氣。白楓久久沒有等到被撕裂的疼痛,睜看眼,卻看見怪物們在兩米開外停住了腳步,怪物們暴躁不已,可是彼此都沒有上前一步。
她向後後面的電晶體望去,管內的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此刻蹲在她身後,隔著透明的玻璃壁,一雙暗紅色的眸子靜靜地凝望著她。
除了髮色和瞳色,這和哥哥就是一模一樣。
白楓不傻,仔細一想就能想到那些怪物不上前一定是因為自己身後的這‘人’。
那人把手覆上玻璃壁,看那位置,似乎是想撫摸自己的臉。
白楓鬼使神差地在那人手的位置覆上手,兩人的手隔著透明的玻璃壁貼合在一起。
那人微微睜大眼,露出個清淺的溫柔笑容。
白楓的眼淚卻下來,嘴脣動了動,最後咬咬脣,泣不成聲。
哥哥。
門後顧瑜大腦的痛楚已經停下來。
他感覺腦海裡空空的,感覺有些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麼,仔細一查,白悅的記憶都在,除了那些上鎖的記憶。
顧瑜知道那些上鎖的記憶,不只是鎖上了,還鎖上了白悅的殘存意識。
也就是說現在白悅已經和他徹底脫離開來。
顧瑜皺皺眉,直覺這不是一件好事情。
按理來說顧瑜每次附身都會頂替掉那人的身份,那人便不復存在。
然後現在白悅,簡直都要成為這一卷目的bug。
監視器中,那酷似白悅的青年已經自己打破了玻璃壁,走出來,真真切切地抱住了白楓。
寧月站在一旁不說話,直覺這青年不是好惹的。
現在該想辦法把這人帶回基地研究才是。
不遠的怪物們嘶吼成一片,青年看著怪物,歪著頭,不知想到了什麼,輕輕一笑。
這些怪物集體就安靜下來,爭先恐後地向後退去。
監視器後的顧瑜喉頭一甜,猛然咳出一口鮮血,剛才裡面所有怪物和他的精神聯絡都斷了,對於現在這句身體靠著喪屍精神力活著的顧瑜,精神力上受了不小的創傷。
他有些虛弱,本來就慘白的臉更是白得像是一張紙。他扯了扯霄雲真人的衣袖,低聲道:“師父,我們走。”
霄雲真人瞥眼看了眼監視器上的內容,橫抱起顧瑜,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監視器裡的青年,在兩人離開時,青年望了眼緊閉的實驗室大門,猩紅的眼瞳中不知在想著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腦洞的分享。
作者:這是一篇快穿文。
遊戲君:恩。
作者:顧瑜也是作者。
遊戲君:恩。
作者:如果他寫了一篇快穿文。
遊戲君:⊙▽⊙恩?
作者:他真的能通關嗎?
遊戲君:_(:3∠)_應該不能,
作者:所以說,顧瑜寫了快穿文嗎?
遊戲君:這個問題你問作者桑會比較快。
作者:去了就不能活著回來了。
明天正式上課了,小天使你們開學要保重身體喲。
上班族的小天使,也要多注意身體,最近天氣時好時壞,要注意不要感冒發燒什麼的。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