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乾南市華陽縣城關鎮馬曲村的支書馬建設一家被砍死殺傷,幾乎慘遭滅門,警方鎖定的嫌疑人是被侵佔了宅基地無家可歸,從而被倒塌的廢舊房屋活埋了的同村村民馬少奇家唯一活下來的兒子馬世博。
而陰差陽錯的,趙文隨著省委的督察組到涇川市方家河徹查老鴉嘴礦難事故時,卻逮住了已經變作流浪人的馬世博,並且讓蒲春根將馬世博帶到了汶水,收留了起來。
當時馬世博說的很有道理,他作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沒有能力也不可能將馬建設打死,並且潛入馬建設的家裡間屋裡的人全都砍殺,如今這件事終於有了眉目。
蒲春根說:“馬建設一家的事情是同村婦女主任的丈夫做的。”
“馬曲村的婦女主任叫馬春香,當時馬建設就死在馬春香家不遠的地方,馬世博當時供述說他趁著夜黑,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木頭將馬建設打昏就逃跑了,其實馬建設當時剛剛從馬春香的家裡出來。”
趙文就問:“難道馬春香和馬建設之間有曖昧?”
蒲春根就笑:“領導老是文縐縐的,什麼是曖昧,不就是人想*日*人?馬建設上了馬春香的床,將馬春香給任命為村裡的婦女主任,這個和汶水岔裡村的李桂枝與支書張福祿之間一個樣。”
李桂枝和張福祿的關係,趙文心知肚明,見蒲春根說的俗氣,倒是找到了一些往日和他在一起喝酒打屁的感覺,就問:“李桂枝這會,還是被借調在鄉里?”
蒲春根就回答:“是,李桂枝這個婆娘要說挺有能力的,在鄉里將婦聯的事情做的還算是出色,再說,李桂枝當初不也是領導你提拔上去的,沒有領導你的話,誰敢將她送回去?”
趙文就呵呵一笑,算是接受了蒲春根的拍馬溜鬚,說:“我將李桂枝借調到汶水,那當時是為了協助宋秀娥同志做好工作,鄉里那時百廢待興,我又沒人可用,再說我哪裡能管得到李桂枝褲襠裡的事情,她願意和張福祿好,那是她的人身自由,這屬於意識範疇的事情,而李桂枝也不是公務員,別人說什麼也沒意思。”
蒲春根嘿嘿的說:“那是,李桂枝和張福祿好,那是在她去鄉里之前。說到這個,領導你還真是不止是為一個人做了好事,你還記得當初吳自順在沼光追到的那個大肚婆嗎?”
“嗯,不是死了嗎?”
蒲春根說:“我沒說清楚,我說的是那個死掉大肚婆的男人,叫個什麼來著?”
“孫留娃?”
蒲春根說:“對!還是領導的記性好,就是這個名字叫的有些日怪的孫留娃。”
“還有一個人書記你肯定記得,嘻嘻。”
蒲春根說的順嘴,將趙文從前的職務叫了出來,趙文就問誰,蒲春根說:“就是那次你從汶水河裡救出來的那個婆娘,她最近和孫留娃結婚了,哈哈,你說書記你是不是給這兩人做了媒人?”
趙文啼笑皆非:“你胡扯什麼?孫留娃怎麼就和那個女人結婚了?人家是有男人的,我記得,那個女人丈夫家的弟兄們還挺多的。”
“這個真的要賴你,你當初到沼光將孫留娃給追了回來,然後鄉里是不是賠付給了孫留娃一筆錢?”
“是啊,怎麼了?”
蒲春根嘿嘿笑著說:“領導別急,你聽我說完。”
“你不是將孫留娃給追回來了嗎?然後汶水發大水,正好你又跳到河裡救起了一個婦女,這個婦女是不是光溜溜的沒穿衣服?然後,這個女人的丈夫就說她的身體被很多男人看到了,於是過日子鍋碗瓢盆的,一旦吵架,就說到了這個上面,藉著這個總是打擊自己老婆。”
“正巧的,當時你救人的時候孫留娃也在場,這女的就被剛死了媳婦的孫留娃給惦記上了。”
趙文這倒是想起來,那個女的當時是因為這件事到宋秀娥那裡尋求過鄉里婦聯的幫助的,而宋秀娥當時也以這個取笑過自己。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情,這個還是和書記你有關,哈哈哈……”
蒲春根笑了一會嗎,覺得趙文沒有生氣,就說:“後來你不是在鄉里大力發展蔬菜養殖?正好,孫留娃這老小子手裡有了死去老婆的喪葬費,就和村裡人開始了大棚蔬菜的養殖,於是,就慢慢的賺到了錢,屬於岔裡村首批因為領導你的政策而富起來的人之一。”
“而那個落水的婦女,終於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就和他離了婚。”
“孫留娃種植的蔬菜大棚因為要僱人勞動,而這個離婚的婦女不知怎麼的就來到了孫留娃這裡幹活,嘿!我的親孃,你說孫留娃已經沒有女人好多天,這時看到了這個念念不忘的女人,而這個女人這會又已經恢復了單身,孫留娃手裡又有了錢,於是乎,鰥夫寡婦的,兩人眉來眼去,乾柴烈火,就搞到了一起,如今就結了婚。”
“你說這一切不賴你,又賴誰?”
趙文笑著罵了一句:“你去毬吧老大,你要是這樣說,那孫留娃不是還欠我一場酒喝,我好歹也是他們倆個的媒人才是。”
“不過,有好事就有壞事,這女的還不是和以前的男人離了婚?”
兩人說笑一會,蒲春根又說到了馬世博的事情上。
“馬春香是被馬建設給提拔了,可是他們這事你讓馬春香的男人怎麼想?有道是士可殺不可辱,馬春香的男人終於忍耐不住,可是又不想明著和馬建設對著幹,那樣鬧開了他自己也顏面盡失,所以就伺機想對馬建設報復。”
“正好,那天夜裡馬世博這個小傢伙將剛從馬春香家裡日搗出來的馬建設給打昏了,馬春香的男人正好就從外面回來,在那裡路過,看到了被打倒在地上的馬建設,心裡一動,就將馬建設徹底的弄死,然後就到馬建設的家裡,將他們一家老小給挨著個的剁囉,隨後還裝作沒事一樣的回去睡覺了。”
“於是逃跑的馬世博就成為殺死馬建設一家的替罪羊。”
“直到前些日子,馬春香的男人和馬春香吵架,兩人打了起來,馬春香的男人就說漏了嘴,這個馬春香也不知怎麼想的,就跑到縣裡公安局,舉報了自己的那口子,於是乎,殺害馬建設一家的罪魁禍首,就這樣落了案。”
“領導,你說這是不是紅顏禍水?咱們縣裡發生的多少事情,都是和女人有關?”
蒲春根的話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含義就指向了吳庸事件,趙文不想多提這個,就問你說的另外一件事是什麼?
蒲春根說:“就在昨天晚上,馬春香的家忽然著了火,有人跳到她院子裡灑了汽油,然後縱了火。”
“馬春香沒事,當時就從屋裡跑了出來,可是因為火勢太大,消防人員趕到後,她家裡的東西基本就化為灰燼了。”
“村裡人都說這是馬春香的報應,像這個舉報自己男人的女人,應該是落得一無所有下場,至於縱火嫌疑人,這會我們還在甄別。”
和蒲春根又聊了幾句,趙文就快到了省委迎賓館這裡,他想整理一些東西,然後將那些不應該放在這裡的讓張紅娣收拾起來,這時,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這個號碼是華陽縣的,趙文以為是哪一位老下屬,但是接通后里面卻傳出了一個很稚嫩的聲音:“趙文局長,我是馬世博,我想見你。”
趙文這時正走在湖邊的樹蔭裡,一聽馬世博的聲音,立即想到了一件事,就問:“世博,你好,你來省裡了嗎?”
馬世博就回答說是,自己剛坐車到了長途汽車站,趙文就說:“那你直接打的,到省委迎賓館這裡,我在這裡等你。”
趙文回到屋裡,收拾著東西,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唐奕吩咐下去做飯,然後自己就出了門。
在迎賓館那裡站了一會,馬世博坐的車就來了。
幾個月沒見,馬世博長高了不少,臉上的色彩是小麥的黃,看起來身體很健壯,他見到了趙文就叫了一聲局長,趙文過去將車資付清,然後笑著拍了一下馬世博的肩膀,說:“好小子,發育的不錯嘛,看來蒲春根和吳奎他們沒有虐待你。”
兩人在路上走了一會,馬世博才悶悶的回答說:“沒有,蒲叔叔和吳叔叔,還有吳家嬸子對我很好。”
趙文看馬世博穿著一身迷彩服,敞開的衣領裡面只是一個背心,就皺眉說:“這麼熱的天,你穿著這樣的衣服做什麼?”
“一會我和你一起,去給你買幾件衣服穿。”
馬世博看著趙文的背影,沒有說話。
到了別墅,唐奕見到了馬世博,趙文就說這是自己的一個侄子,唐奕就問馬世博好,然後就說可以開飯了。
馬世博只是瞧了唐奕一眼,和她問好後再沒有說話。
一會和趙文一起吃飯,趙文不怎麼說話,馬世博也不吭聲,等到吃完,唐奕聽趙文的話給馬世博榨了一杯果汁,等唐奕離開,馬世博卻站了起來,對著趙文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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