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陸一時語塞了,是啊,自己這是怎麼了,這樣的行為太可笑了!但他還沒想到應該怎麼回答這幾個問題的時候,紫蘇忽然靠近他,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用指尖輕劃過他的眉毛、鼻樑,滑落到他的脣上,接著撫過他的脖子,最後停在他的心口處。
她的雙眸清澈極了,她的氣息好聞極了,這時,紫蘇毫無預兆的吻了上去,突如其來的熱烈和挑逗,商陸覺得自己的大腦就要罷工了。他不由自主的一手攬住她柔軟的腰,一手托住她滑膩的背,讓這個吻轉向深入……
可就在他被撩撥起性致,想要更加投入的時候,忽然被紫蘇一把推開了。這個女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商陸,我告訴你!”紫蘇仰頭望著他,用指尖戳著他的胸口、一字一頓的說道,“沒錯,我是很喜歡你,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很喜歡了。可是這不代表,我是你可以隨隨便便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女人。你搞清楚,我不欠你什麼,更沒有義務對你隨傳隨到。”
商陸怔怔的望著面前這個氣場十足的女人,他早已習慣了對女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而這一刻斷然將他推離開的紫蘇,讓他覺得很陌生。
紫蘇並不理會他是否能聽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繼續說道:“你想約我,吃飯也好、辦事也好,都沒問題。但請明明白白的直接告訴我,我沒工夫、也不想去猜測你的想法!更沒興趣陪你玩什麼遊戲!”說完話,“砰”的一聲把門甩上了,留下商陸愣在門外……
紫蘇轉頭走回房間,深深的吸了口氣,覺得這堆話說出來,真是爽死了!
對於寧太后的決定,寧凝是沒有反駁的餘地的。眼看自己的假期已經要結束了,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又給唐納打了個電話,謊稱家裡的事還沒有處理完,還要續兩個星期的假。
雖然在電話裡沒聽出唐納有絲毫不樂意的語氣,但她還是擔心這個假續得太久會影響到自己今後的工作。不過這些在寧太后看來都是小事,哪怕是寧凝因此真的被炒魷魚也沒什麼所謂,任何事都要排在她嫁人之後!
韓垚傑已經不快不記得自己上一次休假是什麼時候了,反正除了春節、國慶之類的幾個法定假期,他也沒有別的事需要動用到假期,所以也就很久沒有休過了。因此他倒是很順利的請了兩週年假,不過寧凝就只能然後便渾渾噩噩的跟著寧家娘子軍搭著飛機去了成都……
換登機牌的時候,寧太后大發慈悲,給他和寧凝換了離自己比較遠的位置,讓他終於不用那麼戰戰兢兢了。找到登機牌上對應的位置坐下,韓垚傑和寧凝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長出了一口氣,這裡可算是遠離了寧太后的“魔爪。”
“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寧凝一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嘴臉,衝韓垚傑翻了個白眼,“我媽很可怕嗎?”
“真的很可怕……”韓垚傑的大腦回路明顯還沒有被校正,直來直往、有一說一。
“那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很可怕?”寧凝有些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後悔說要娶我了?”
“沒有,你不可怕……”韓垚傑搖搖頭,對著寧凝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有寧太后做對比,他真是覺得寧凝可愛太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這種毫無心機的燦爛笑容所感染,又或者是這個脫口而出的回答十分真誠,寧凝也高興起來。她抬手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頭靠近自己,眉眼笑得就像是一隻狐狸。
韓垚傑不明就裡,以為寧凝要跟他說什麼悄悄話,便把自己的頭歪向她那一側,誰知道寧凝攬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留下一個亮晶晶的桔色脣彩印子。
韓垚傑明顯是被她這個舉動給嚇到了,下意識的轉頭想看看是否有被別人看到這麼親密的一幕,然後遲疑著抬了抬手,想著是不是應該擦掉這個“丟人”的脣印。
他的驚惶失措讓寧凝開心死了,並且還很刁蠻的命令他不許擦。看著韓垚傑真的如她所說,不再考慮是不是該擦掉脣印,而是規規矩矩的坐直了身子,努力表現出就算是被寧凝千刀萬剮了也不會皺下眉頭的悲壯。
欺負老實人的戲碼是要適可而止的,所以寧凝高興了一陣後,便抽出張溼巾親手把他臉上的印跡擦拭乾淨了。接著附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喜歡你,越來越喜歡你了,你要永遠對我這麼好,知道嗎……”
待飛機飛行得平穩了,寧凝把兩個座位間的扶手撤掉,拉起韓垚傑的手環住自己的肩,然後在他懷中調整了一個姿勢,很快便沉沉的睡過去了。橙紅色的夕陽透過機窗撒進來,給她罩上一圈朦朧的光暈,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個磁娃娃。
韓垚傑低頭凝視懷抱著的這個女孩兒,忽然覺得心裡的某一處彷彿都要融化了。他小心的放緩自己的呼吸,甚至手腳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給吵醒了……
整整飛行了三個小時,飛機在準備降落時,受到氣流的影響,顛簸起來。寧凝終於醒了過來,這一覺真是睡得踏實極了。她坐直身子,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一轉頭卻發現韓垚傑在按捏給自己枕著的那條手臂。
“你一直這麼給我做枕頭嗎?”寧凝莫名的覺得鼻子發酸,使勁眨了眨眼睛,拉過他的手,面板明顯是因為血液迴圈不暢而導致的冰涼,她一邊輕輕的揉著他的手臂,一邊說:“傻瓜,你怎麼不叫醒我……”
韓垚傑笑得有些憨厚,並不是認為這是什麼要緊的事,“你很輕,沒關係的。”
兩位太后說先出去等計程車,留了他們兩人等行李。等了好半天,終於把行李都集齊了,寧凝看著韓垚傑一個人推了一堆東西往外走,心裡頗有些很不高興。出了機場大廳,找著還在排除等車的寧太后,寧凝抱怨說,都是帶滾輪的拖箱,憑什麼就不能等著自己拿自己的。
寧太后冷笑了一聲,可還沒來得及開口,韓垚傑便趕忙在一旁說反正有機場的大推車,搬運一下行李還是挺方便的,而且自己是後輩,這些事也是應該做的。寧太后很滿意這個答案,拍了拍他的肩說,多懂事的小夥兒呀……
寧凝嘟著嘴扭過頭去,然後小聲說,你用不
著討好我媽,應該是她哭著喊著求你趕緊娶我才對……然後,便毫不意外的被太后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痛得她齜牙咧嘴。
太后說要先送寧凝的姨媽回家,所以分乘了兩部出租。一路上寧凝時不時的指著窗外一晃而過的建築和街道,告訴韓垚傑,那裡或者是她曾經上學的地方,或者是她曾經流連過的租書店……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又無趣,又有人際交流障礙……”韓垚杰特別突兀而認真的問正興高采烈的寧凝,他似乎覺得劇情發展到現在,依舊不太真實。
“因為你對我好唄……”寧凝歪著頭想了想,大概除了老寧,韓垚傑就能排在第一順位了,“而且欺負你,我覺得就很有趣了呀!再說了,人際交流障礙又不妨礙辦事……”
韓垚傑差點就要直接伸手把寧凝的嘴捂上,或者把計程車司機的耳朵捂上!這種話她怎麼就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張口就來!看來以後不管說什麼,都得先想想清楚,免得又被她帶溝裡去……
還好沒尷尬太久,目的地便已經到了,韓垚傑飛快的付完車費,然後像逃難一般從計程車上跳下來。可是進了小區大門,就不知道該走哪條路了,只得無奈的停下來,轉頭望著身後的寧凝。
“你走那麼快乾嘛!找得著路嗎?”寧凝小跑了幾步才跟上他,不過就是隨口接了句話而已,他怎麼就會面紅耳赤得跟著小學生似的……
“太,太尷尬了……在出租車上……”韓垚傑又要開始結巴了,可憐兮兮的望著寧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後不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了……”寧凝嘆了口氣,拉起他的手往家走去。
“你爸會不會也很可怕?”韓垚傑想著立即看到寧凝她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你會打麻將嗎?”寧凝沒頭沒腦的反問道。
“不會……”韓垚傑不理解打麻將和脾氣之間的關聯。
“我爸慈祥得很,不過你在他面前沒有加分項了……”寧凝遺憾的表示沒有佛腳可以給他臨時抱一抱。
“我可以學!”韓垚傑覺得如果只是這麼一項,以他的學習能力,應該是可以在短期內達到水平線上。
“哈!哈!哈!成都麻將,血戰到底,無字打缺,只碰不吃,颳風下雨,一炮多響,流局查叫……你,重複一遍。”寧凝一氣兒蹦出二十八個字的麻將規則概要,然後就看著韓垚傑傻在當場了。
“你能再說一遍嗎?慢一點,我沒聽明白……”韓垚傑覺得寧凝念出來的那一溜小句子,更像禪宗的偈語,太雲遮霧罩了。
“你連最普通的麻將玩法都不會,就不要妄想幾天時間學會打血戰到底啦……你還不如想想怎麼賣萌更現實。”寧凝聳聳肩,指了指前面的那棟樓,“到了。”
韓垚傑連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好象前面並不是普通的門洞,而是一架亮晃晃的斷頭臺。寧凝也沒催促他,等他先做好心理建設。待到他看起來淡定一些後,才說道:“施主,苦海無邊,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