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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三思-----番外十 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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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 執子之手

“三思……”

“三思……”

“三思,你醒醒……”

臉上,有什麼東西在拍打的輕觸感,我勉強眼睛睜開一條線。

揹著光,看得不甚分明的,是爹。

“做惡夢了?睡得這麼不踏實,叫了半天才醒。”

爹笑著低頭,親了我一下。

經過了一百年,我總算習慣了這樣的親熱。但還是放不開自己,只偶爾突然想要那般,便會主動拉了爹親他。

“三思,”爹的手,在我頭髮裡輕輕梳著,眼睛卻不離我。“要贖罪,我們已經贖了,現在,人類自己都只有時候會像說故事一樣提起當年發生的事。你便不要再想著那些事,現在得好好想我們的將來才是,不是麼?”

我明白,爹這話,是想我放下心裡的負罪感,再者,便是要我把他放在心裡的最前頭。

也是,我和爹,這一百年裡,應該已經把那麼深重的罪贖了罷?可是,這一切卻會像個鮮明的印,不時會從回憶裡跳出來,讓我突然不能原諒自己的陷入低谷。

假道士曾說:青古,你拿起了,又放下了,道,你已經開悟並選擇了。所以將來,你也要這般堅強的學著放下,不要自己縛了自己手腳啊。

摸著爹的臉,我突然覺得,自己是應該珍惜自己身邊的人,而不是一味陷在過去出不來了。

“爹,沒事,以後,我心裡,就只把你擺最前頭。從前的事,便都是回憶了。”

也不待爹反應,我拉下爹的頭,開始親他。

我從不知道,自己與爹親吻,竟會有這般的反應。

酥軟、甜得心裡都痛、渾身顫慄著,不管親哪裡都只覺得不夠……待覺得沒有氣眼睛都發黑了,我才感覺爹的手滑過胸口的那種燥熱。

用力推開爹,我趕緊翻身下床。

“三思!”

“師父他們說了今天來給我過生。爹,我可不要錯過這一年才得一聚的好機會。”

閃身躲過爹伸來抓我的手,我胡亂裹著衣向後快步退出房去。

掩了門的房裡,聽得到爹恨恨的聲音:“三思,你明明說就只把我擺在最前頭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還是暗藍的。屋外的小院裡,雪鋪了一地,白白的地面偶爾露出一角假石。牆邊的那株梅花,也開得星星點點的紅豔。寒冷的空氣裡,有著絲絲的清香。

一切,真的都已經過去了。

*********

龍歷一一三年。

七月初七月份。

宜,祭祀,嫁娶。

忌,取魚,安葬,畋獵。

我看著爹備好的衣,有些遲疑。

“爹,不能換套麼?”

爹一邊在腰間繫著錦絲雙龍玉,一邊笑道:“三思,你穿就是了。”

我再看床頭那套衣,還是不太想動手。

我長這般大,活了這麼長,從未想過會有天穿這樣鮮豔的衣服。

“爹,這個……漆漆黑大喜之ri,我們穿成這樣,好像不妥吧?”

“有何不妥?我便算得他家裡長輩,這衣顏sè也是給他圖個喜慶麼。”

爹的臉上,喜慶倒是真的。可我怎麼總覺著,他似乎在算計著什麼。可任我想破了頭,也找不出半點破綻看出爹要算計什麼。

腰上突然一緊,我回神。爹已經穿好了衣正摟著我給我套外衣。嘴,靠在我耳朵邊輕聲道:“三思,你平ri裡總喜歡穿些素sè的衣,今ri這亮sè上身,倒有些嫵媚。記得小時,你曾穿著女孩兒的衣喝醉了大唱什麼‘妹妹妹你真美,可不可以與你交個朋友’。當真聽得我心裡就悶,現在才知,原來是不想三思的樣子都給別人看了去,聽了去。”

我聽得,臉上驀地的熱了。

我可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穿女孩兒的衣服還喝醉了唱些亂七八糟的歌來。

不過,假道士倒常一喝醉就喜歡爬上樹然後對著天唱什麼“我沒那個命呀,為何沒人愛上我……”

當下把臉別到一旁,道:“隨你了。我……便穿這一次罷。以後可莫想我穿這麼女氣的衣。”

“好好好,就穿這一次。”爹的聲音裡,竟是喜得不得了。

我突然覺得不安起來。

漆漆黑自那次戰事後,竟與師父及紅鸞黃鳳極為投機,還拜了假道士為記名師父,這些年更是常住一塊,且在夜分的莽山裡建了屋,平ri修道參乾坤之真理,納天地之jing華。自灰溜溜過後,漆漆黑並不曾動過半分娶妻念頭,卻不想在莽山裡修煉,因為碰巧救了只小兔兒jing巧巧,被那巧巧一眼看上,riri上門來幫著家務,縫補衣服,掃地灑水,ri復一ri堅持不懈,倒也經過了這七八十年,終是打動了漆漆黑的心,前十ri裡親自給我和爹送來了喜貼,要在今ri取巧巧入門。

穿上衣,再梳好頭,與爹相互仔細打量了番,一切妥當了,這才攜了手施術往漆漆黑處趕去。

還好,在吉時前趕到。

遠遠的,便見假道士竟萬年難得一見的脫了他寶貝得命似的破道袍,穿了身嶄新的青衣道袍,頭上別了支鶴玉簪,手裡挽了銀絲拂塵,突然有些仙風道骨模樣的高聲對我們叫道:“青古,姓伍的,快些,就等你們來了。”

我心裡,不安越來越強。

不容我發問,假道士便拖了我急急往屋裡去。

茅屋已經煥然一新,上座貼了大紅喜字,一個香爐,三碟瓜果。再下,八仙桌邊是張太師椅。兩側,則站了一臉興奮的紅鸞與黃鳳。

再下手左邊,化成矮實個頭的笑得很溫和的二十六七左右的男子模樣的漆漆黑,著了一身大紅的喜袍正與披了喜蓋頭,身上同樣著了身喜袍的巧巧看到我們馬上行過禮。

為什麼只有一張太師椅?

我心裡疑惑得很,想找個人問,可爹卻自進了門便死死牽住我的手不鬆,漆漆黑他們只嘻嘻笑著,都不說話。

假道士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喚回我的神智,然後手裡點了對尺來長的大龍鳳喜燭插好,又點了三支香,一邊對著高堂上的大喜字作揖,一邊道:“我錦道今ri雙喜臨門,還請各位先輩多多保佑他兩個後人。”

插好香,假道士在太師椅上落了座。

“三思大人,尊上,快行禮啦。”

“尊上,三思大人,行禮,行禮。”

漆漆黑和紅鸞黃鳳在一旁大叫,便連巧巧都掀了喜帕子的一角看著我們抿著嘴笑。

行什麼禮?

我才想著,爹卻突然把我拉到堂正中站好了。

“一拜天地——!”

隨著漆漆黑這一聲叫,爹拉著我的手,突然用心語叫我:“三思,快作揖。”

“哦。”

我下意識的作揖。

“二拜高堂——!”

然後又是稀裡糊塗的聽爹的指揮作了個揖。

“夫妻對拜——!”

這次,則是被爹轉過身對著他,然後互相作揖。

夫妻對拜。

夫妻對拜?

瞎米?

瞎米哩?

“禮成——!”

我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跳了起來。

“你你你——”我話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只能抖著手指著師父,又指著爹,然後指著漆漆黑。最後又指向爹。

師父嘿嘿笑著,聲音裡竟有些幸災樂禍。

“還杵在中間作什麼?想擋著漆漆黑成親嗎你?”

哎?

我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乖乖被爹牽著站一邊了。心裡的不安,也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漆漆黑成親,怎麼就成了我和爹拜了堂了?

無心漆漆黑行禮,我苦思這個問題。

從來,假道士和爹就不對盤,不是想著法兒氣爹,便是拉著我說道修身閉關半個月一個月的不放。因此爹極是討厭假道士,若不是礙於我情面,只怕早把他拆了骨打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了。

好不容易等到漆漆黑禮成,爹拉著我在一干人的恭喜聲裡趕緊退出堂屋,去佈置好的新房。

把門關上,爹不容我開口,便先道:“三思,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ri,有什麼事,明天,明天我再告訴你。好麼?”

然後倒了兩杯酒,一杯遞與我。

白底藍花的杯,清清的透明的酒。酒,竟有些奇異的喝下去便再不會分開的神聖。

我突然有些感動,亦有些……不好意思……

“好……”

總覺得,爹有些不一樣。明明是已經看慣了的眉眼,明明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氣息,我竟然,竟然只靠近一點兒爹,心便跳得很快,臉也開始熱。

有些顫抖的舉起杯子,與爹手挽著手,喝了酒。

然後眼前一陣眩,背上撞上了軟軟的舒服的床鋪。

“三思,三思,你總算是我的了。”爹激動得不住親著我,這話裡,有著大石落了地般的放心。

然後,親上我的脣。

張開嘴,迎接爹的舌,然後交纏。

臉、手,腳,身上,無處不熱,無處不在爹的手下變得火燒似的,渴望更多的撫摸觸碰。

我伸手,在激烈的吻裡扯著爹的衣物。爹,亦急得似是嫌麻煩似的,用力扯開我的衣。

爹的胸膛好結實,好溫暖,我想再多感受些,我想再貼近些。

爹,我想與你,沒有一點兒東西阻隔,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一點距離……

“三思,”爹的聲音有些沙啞,眼裡,是沉沉的兩團火,要把我燒成灰燼似的火。“三思,三思……”

應著爹叫我的名字,下身突然被溫暖的柔軟的口腔包裹住,然後是用力一吸。

“爹!不要……我……”

我的眼前突然花了,什麼也看不清,心跳得要跳出胸腔似的快而急,渾身的血突然沸騰了起來。除了緊緊抱著爹的頭,張大了嘴呼吸外,我快要連聲音都找不到。

下身,時而被輕輕的一咬,咬得我全身都要麻掉。時而被用力的吮吸著,吸得我覺得魂魄都要飛散掉的甘美。

爹……

爹……!

我終是忍不住,全身的熱都湧向下身,然後迸發。

張大了嘴,我用力呼吸。漸漸的,我能看清上方,爹舔著嘴脣的火燃燒得更旺的眼臉。

一隻手,拉下爹親著,一隻手在爹強健的胸膛上感受爹的溫暖,然後慢慢向下。

這是爹的ru……

這是爹的腹……

這是爹的肚臍……

這是爹的濃密毛髮……

這是爹的……

爹的呼吸突然急促粗重,在我嘴上用力一咬。

我悶哼一聲,手上亦不自覺的加重力道。

“三思,你個害人的……妖……jing……”爹瞪大了眼,咬牙切齒。氣息噴在我臉上,熱,癢。“你……”

我再用力。爹便說不出話了,像只野獸一樣重重壓在我身上,狠狠的親我。

然後抬起我的腰。

我知道爹要做什麼,我看著有些瘋狂但仍隱忍的爹的英俊的泛紅且開始流下汗水的臉,突然有些害怕,卻又內心深處裡有些期待。

左手的小指上,本是帶淡黃的面板下慢慢浮起一個小小的紅sè的圈。

腰下,被墊了厚厚的錦被。

爹手上用力。我只覺得腿要被扯開似的痛。

“輕……點……”

“昨夜裡做了幾次,這回應該不會那麼痛。”

爹的眼開始有些紅光在閃過,眉都皺在一塊了,還是咬破了手腕。

感覺自己後面被那粘滑的血液抹擦著,我只覺得臉已經熱得不行。爹的手,粗而有力,奇怪的摩擦感,從那裡的面板一直傳到我腦裡,引得我心裡一陣麻軟。

“爹,你還是快點進來……”

“三思,忍著點兒。”

我伸出手,使勁摟住爹的脖子。

巨大的像小孩臂粗的,火熱堅硬的**,突然打進了我身體裡,埋進了我身體的最深處,埋進了我靈魂的最深處。

“爹——!”

我高聲叫了出來,然後抱著爹的脖子,再忍不住眼淚,輕聲的哭了起來。

等張開眼,室內已經一片白。

想翻個身,卻發現身子麻得像是不存在似的沒半點反應。

“三思,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這才發現自己枕著爹的手。爹半撐著身子在看我。

“好。”

聲音像鴨公一樣。

餵我吃過水,又給我穿了衣餵了粥,爹便帶了我告辭師父他們。

臨別時,師父笑得賊兮兮的竟對著爹道:“徒婿崽,我這個寶貝徒弟就正式轉手給你啦。別忘了你答應的事。”

“爹,你怎麼讓師父接受你了?”

窩在爹懷裡,我記起拜堂的事。

“三思,一百一十三年的誠心,你說,還不夠打動他麼?還不夠讓他相信我對你的真心麼?”

“我等了一百一十三年,三思,他終於相信我,肯把你交給我了。三思,我愛你,三思,我們,永遠都不離不棄……”

聽著耳邊風聲呼響,我笑著把頭再窩緊些爹的胸口。

“好。”

管他用什麼辦法打動了師父,我,只要能與他在一起便是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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