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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三思-----第六十五章 生死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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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生死度外

“爹?”

奇怪,眼前居然看到爹了。管絃絲樂彷彿仙樂飄飄,著了十重輕紗的舞姬們都在旋轉著扭動蛇一般的柔軟無骨的腰身,跳著妙曼的舞。爹就半倚在軟榻上,像是懶洋洋的看著這美麗的舞,吃著葡萄。

爹?我竟然看到爹了。

“誰?”

爹別過臉來看著我這邊,手裡晃著夜光杯,眼黑沉沉的看不到底。薄薄的嘴角略上彎著,似笑非笑。

這張臉,我竟是記得這般清楚?爹,我竟然記你記得這般清楚。不見你時,我心裡會痛,可見到你了,為什麼我心裡,還是很痛?

“過來。”

爹,不要皺眉,我過來。只是分開了這些天,我竟是想你想到見你便有要哭的酸楚與安心。

看著爹的臉在面前放大,我伸出手,想撫平他眉間的不高興。

手腕一陣劇痛,感覺像要斷了般。為什麼夢裡,爹竟這麼陌生的對我?是了,爹喝了清冷水,已經不認識我了。可是,這觸感怎會這麼真實?

爹的臉靠近了來,黑得沒有光亮的無底的眼睛看著我不動。面上,能感覺到爹的鼻息撲上來的熱。

“爹,我是三思,爹……”

爹的眉皺緊了。

“三思……!?三思……”

爹眼裡,有一絲動搖有一絲迷惑。

是不是隻要我這麼一直說,爹就能想起我了?

我心裡喜極,張嘴yu再說話,兩肩琵琶骨與腳踝處傳來扯著心都撕裂的劇痛。

然後眼前一黑。

額頭上感覺有隻大手正拿了溼溼的臉巾給我在拭汗,身上、四肢像被鋸開了似的痛,便是想要有動彈一下的念頭都痛得好像沒有空氣似的。我努力把眼睜開一線,卻只看到模糊的人影,不真切。

“痛麼?”那人似是知我醒來,開口有些擔心的問道。

是郎青。

“我已經施了術給你止了血,還餵你吃了幾顆妖怪內丹。呆會兒就不會那麼難受了罷。”我話也說不出,動也動不了,只聽他自己在一旁似是說給我聽般自言自語:“三思,你倒真有膽子,竟想出這般奇怪的法子來利用五彩玄晶鏈。好,真是好極。若我趕不回,只怕你也就不用看見我,也不用再受這手足被廢的苦了罷?”

臉上突然火辣辣的痛,頭被突如其來的大力抽得倒向了一邊。我眼前又黑得什麼也看不見了,耳裡嗡嗡作響,喉嚨裡有腥甜的**湧上來,湧到嘴邊,然後感覺到下巴溫溼。

我努力喘著氣,然而身上突然被重物壓住,動也動不得,肺裡的空氣都被擠出胸腔似的痛苦起來。

臉上,郎青的手細細摸著肌膚的觸感讓我很不舒服。

“三思,你心思用得險,卻也管用。讓我不得不給你解了鏈子回覆zi you身。真想不到你竟是個這般心思玲瓏的妙人,你的計用得好,用得妙。”

“……承……蒙……誇獎……了……”

“你實在是讓我不得不誇獎。別人不過做到了一箭雙鵰,可你心思縝密,心細如髮。知我用你對付伍文武,竟趁我不在煽動宇文定給你機會用咒,又藉著玄晶鏈吸你真元再傳給漆漆黑。這麼一來,算盤還真打得妙啊。要是我不回來,你死了不用受制於我,一個又能暫時保住絆馬關。如果我時機趕得好,我便不得不救你,救你,就只得把這玄晶鏈從你身上拿下來。好,果然想得好,算得更好。”

郎青的聲音裡,有些惱,卻更多些我不明白的東西。是什麼?我正心裡尋思,嘴上卻突然一熱,有個溫軟的東西壓了上來。

待郎青牙齒咬上嘴巴,我才反應過來郎青竟在親我。當下閉緊了嘴死也不敢張嘴說話,只怕一個不小心便讓他鑽了空子侵入我嘴裡去。

郎青放開我些,然後鼻息噴得我耳朵有些癢,在我耳邊道:“你這人,初看只有雙眼睛吸引人,可近了,就越讓人陷得深。鏈子我現在已經依你所願給你解了,那你就得乖乖聽話,大敵當前,你明白了?”

我感覺自己費力的點了點頭。

郎青話裡認真的危險我還是聽得出的,我的目的既已達到,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不懂分寸的。

身上一輕,郎青放開我,把我往裡推了推,然後悉索著在身邊躺下,向著我道:“現在外面有漆漆黑拿著你那些符在死頂,過會子你舒服些了我便帶你上城牆。”

我的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努力想聽,卻聽不到半點外面的動靜。身上偏又痛得很厲害,汗不停的冒。可眼下不是關心自己的時候。

“為什麼……拿……宇文定……他們……作餌……?”

“他們只是螳臂罷了。”郎青回答得雲淡風輕,聽在我心裡,卻突然有種苦澀的憤怒在心裡滋生。“狼關、三道岔子口與梁河,阿格勒分派三萬一路各前去支援,我接到的訊息,狼關已經失守,守軍一萬二千人加上阿格勒的三萬援兵全軍覆沒。三道岔子口現在根本沒有訊息傳來,探子都是有去無回。而梁河則有阿格勒親自領兵前去,目前還在苦戰僵持不下,不過傷亡極是慘重,他帶去的三萬兵,已經摺了一萬四千多。就是這裡,有宇文定、你還有漆漆黑頂著,也損了七千八百名士兵。”

“你……如何……打……算……?”

“狼關的宋軍已經急行軍分兩路向絆馬關與梁河趕去支援。我亦在草原上找了援手來。不多,只得千來個,有鷹族、狐族、狍子。都是些中下等的妖怪,雖然不成器,但已經讓他們分成兩路,一路去了梁河,一路則跟我回來這裡。”

我自是明白他意思。

三道岔子口若是沒有訊息傳回,只怕已經是凶多吉少了,梁河現下戰況還有迴旋餘地,能挽救就挽救,畢竟我們多個關卡也就多份希望。郎青既然回絆馬關,想必是與我一樣,就算其他關口失守,也要堅守住這裡罷。

“去城……樓……罷。”

我這般說。郎青不說話,刺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我,然後坐起身來,抱了我就走。

路上,我想著郎青的計謀。

這個妖怪雖然讓我害怕,但卻奇怪得很,我與他的想法竟不謀而合,想必他也知道我的下一步,才什麼都不說。如果我們能好好相處,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罷?

把我交給了韓進,郎青便走了。

黃sè的壁空障已經小了許多,只堪堪的壓在城樓頂上兩米高了。

那些鬼骷髏,仍在源源不斷的撞著壁障砰砰作響。

宇文定滿臉是血,身上的鎧甲上一片紅一片黑,有些血是新鮮的,有些則已經凝固了。而這些,不知是敵人的多還是自己的多?整個城樓上一片哀嚎,斷臂殘肢四處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裡飄蕩著散不去。城牆,有些地方已經打爛了,缺了或大或小的口子,有些地方,著了火。

地面上,滿地鮮血的殘肢斷骸裡,還有些滿嘴利牙皮上長青鱗雙眼突出的像鱷魚一樣的妖怪屍體。看來我昏迷的時間不長,而這段時間裡,宋軍又發動了一次突襲,被漆漆黑他們頂住了。

漆漆黑亦好不到哪去,身上的鏈子甲已經不見蹤影,渾身**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般。見了我,竟像是脫了口氣般極費力的才爬上我手心,中途還一個沒抓穩,滑下去了兩次。

“三思大人,你的鏈子?幸好郎恩人把你救回來了。呼呼——你教的……那個咒,我快頂不住了……呼……”

不待我說話,漆漆黑又放炮一樣的說道:“三思大人,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了。”

然後便軟軟的從我身上滑下去,幾隻老鼠從角落裡竄了出來,正堪堪的接住漆漆黑,轉身便向著角落一溜煙跑去了。

漆漆黑,真對不起,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一定要!

宇文定橫了不出聲的我一眼,站在死一般寂靜的城樓上,對著那些萎靡疲累以及受傷或躺或半坐計程車兵及傷員大聲道:“有誰不能再戰了?”

“我們誓死守關!”

所有舉刀劍槍的手,都在顫抖,所有計程車兵都慢慢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沉重的寂靜裡,只聽到粗重的呼吸聲,火把燃燒得啪啪作響的聲音。沒人退後,每個人的眼裡,都在燃燒著堅定的,視死如歸的火焰。

我的心在絞痛,我的眼很酸,我的骨頭都在燃燒,我的血在沸騰。

我要站起來,我要和他們站在一起,面對這個黑夜,面對這個漫長的艱鉅的黑夜。

我要站直,我要挺起我的臉膛,與他們站在一起。

韓進看著我推開他的手,張嘴想說話,又閉上。迅速與我並排站好了,一起看著那些他的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的兄弟。

“好,”宇文定舉起了手中的大刀。雪亮的刀鋒直直指向黃sè的壁障,指向頭頂的蒼穹。握著刀的手,也在輕輕的顫抖。“為我們已經死去的親人為我們洛京,為我們的兄弟!誓死守關!”

“誓死守關!”

“誓死守關!”

“誓死守關!”

這一聲比一聲巨集亮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堅定的磐石般的誓言,衝破了壁空障,衝出我們的胸膛,像雄鷹張開了翅膀,直直的衝向那九天雲霄。

越來越低,sè澤越來越暗的壁空障外,砰砰的鬼骷髏撞擊的聲音裡,開始多了一種尖銳的利器抓撓的聲音。

腳下的牆磚,好像有些晃動起來。

所有人舉起了手裡的兵器。

韓進默默的靠了過來,幫我舉起了我的右手。

火焰照在每個人臉上,我唯一能看到的是,每個人,都在看著我與宇文定。

然後宇文定一揮手。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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