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得心臟都要從嘴裡跳出來的快,總算是回到了房裡。我的三魂七魄甫一進身體,一團黑霧就在房正中憑空出現了。
要怎麼面對爹?
我不知道,只能假裝翻個身,把身子側向裡間。
感覺床沉了沉,然後一團溫暖的氣息貼近了自己。爹從後把我摟著,頭窩到我肩頭處,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噫?”
摟著我腰的手鬆開了,貼著背的暖和隨著床板的震動離開了。
“漆漆黑,出來。”
沒燈的房間裡突然極冷,我的手抓著被子,拼命忍著不讓自己身上抖動。只聽到漆漆黑吱吱叫著,說話抖得極厲害:“尊……尊……尊尊……尊……上……有……有何……何吩……咐……?”
“我出去後你可曾看好了?三思睡得好不好?有沒起身如廁之類的?”
爹的聲音很平板,可是聽得我心裡止不住往下沉。
難道,爹發現什麼了?
怎麼辦?
要不要出聲自己老實招了?
“沒……沒……沒……沒……沒……有!”漆漆黑結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小……小……的……按您……您的……吩咐……一直……一……一直……看著……三……三……思大……人,他……連……身……子……都沒……翻……翻過……”
怎麼辦?
怎麼辦?爹一定是發現我偷偷出去了……
是不是自己老實交待?
不行!
若是爹知道我偷聽,不知會怎樣?他現在不是爹,是成了魔的爹!xing情已經不是人,而是魔。
可是,說不定爹還不知道我偷聽呢?若是說了,豈不是送上門的菜,任他捏了?
正在心裡思想亂雜焦急,突然頭上一熱,爹的一隻手已經搭在我額頭上不動。
我嚇得不敢動,爹的手又放開來。
“漆漆黑,沒你的事了,下去罷。”爹喝退了漆漆黑,轉回**仍是自後摟著我。
“三思。”我正以為好運躲過一劫,卻突然聽到爹窩在我肩上說話。這次再忍不住,一顆心和身體都嚇得一彈,然後被爹用力扣住。
“三思,為何半夜裡偷偷跑出去?”
我的一口氣沉到了底,根本提都提不起來了。半晌,爹也不再開口,等著聽我答話。我在心裡快速想假道士教過的本事,可腦袋裡一團亂麻,根本啥也想不起來。只得僵硬的慢慢被爹把身子給扳過去,和他面對面。
“三思,”貼得太近,爹的鼻子已經撞上了我的鼻子。我把頭別開一點,爹卻用力把我的頭扳回來。“三思,看著爹。說,你晚上去哪了?”
說是不說?
我心裡更矛盾。
“三思,來,告訴爹。”爹的手很輕的上下撫摸我的臉。
不,不能說!
“我……只是想去看看宋皇宮……”
話未完,喉嚨突然被爹惡狠狠的扼住了。
氣,空氣被斷絕,我下意識的用力想瓣開阻止空氣進入氣管的大手。腳用力蹬著,連絲被踢開了都顧不上了。
爹冷冷的看著我好一陣,直到我眼前已經發黑,胸口堵得厲害,以為自己差不多要死了,爹的手才又突然的放開。整個人已經軟了下來,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只顧著張大嘴大口大口吸氣。
然後感覺自己被爹摟進了懷裡。爹的手極有節奏的很溫柔的給我順著背。
“三思,你是什麼時候學會對爹說謊了?嗯?你竟然學會惹爹生氣了,三思。”
我說不出話,只能控制不住的渾身發抖。
“三思,三思,你這孩子……唉,真個讓爹生氣,可氣到頭了,爹又捨不得動你半根頭髮。你說,爹該拿你怎生辦才好?嗯?”爹自顧自的嘆氣,然後低下頭用下巴蹭我的發頂。我抖得更厲害。
“三思,你告訴爹,是不是好奇爹為什麼去見那個女人這才偷偷跟了去?”
我很小很小的點點頭。
在這個爹面前,我的謊言竟是一點用也沒有。
“傻瓜!”爹突然笑了起來,然後把我提高了些與他對等,舌頭強硬的伸進我嘴裡把我親得又兩眼發黑氣喘不上來,才放開道:“三思,你聽到爹與她說話了?”
我很佩服自己,這個時候居然還記得搖頭。
“你若不喜歡她,爹從今往後就讓她永不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不過三思,你也要答應爹,可不許再對爹使心計說謊了。行麼?”
這怎麼行?
我要離開爹,我要離爹遠遠的。
那個女人和爹……從前是戀人吧?他們還有兒子……不行,我要離開……我不要和爹變得奇怪,我要求道!我是道士!
我想了半天,卻在心裡找不出一點勇氣說話,只能再小小搖頭加點頭。
爹懂我的意思,薄薄的嘴脣向兩頭翹起,摟著我翻了個身,把我死死壓在身下。
“三思,爹答應你不動她。不過,你敢對爹說謊,爹也不能這麼輕易就饒了你。既然你還有餘心用術繞過漆漆黑跟蹤爹,那爹就讓你沒有力氣再亂跑,還對爹說謊。你可好生記住了,再無以後。”
視線裡一片搖曳,看不清實物,身體像是在波濤洶湧狂風暴雨的大海上一樣被上下推動著。爹在身體裡多久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哭著求饒,在以為體內的巨大軟下來時鬆了口氣,卻不待第二口氣接上來,爹又死命頂撞。偶爾的一兩句嘶啞的“啊、啊”從嘴裡發出,身體明明要散了架似的了,可被爹逗弄著吮吸著,又滾燙起來。
爹,求求你,不要了。我不要了。
我真的,撐不住了……
暈過去,又被激烈凶悍的**弄醒,爹根本不讓我有閤眼的機會。
“三思,不許睡,爹要你好生記著,這個對爹撒謊的懲罰。”
爹,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三思,我的三思,我的愛,爹愛你,爹愛你已經愛到不行了。”
每一次頂撞,都狠狠的有力的像頂到我身體和靈魂的深處,爹的聲音也是嘶啞的,卻從未有過的熱情的。“三思,我要你,這世上,爹只要你,只要你,只要你……”
“三思,我的三思,爹愛你……”
我聽到自己數不清的求饒,到後來聲音嘶啞發不出聲來。我的嘴總是被爹深深的吻著,嘴裡的每一處角落都被爹舔了個熟透。身體裡奇怪的酥麻在翻騰,像一陣陣電流在透過。
我聽到自己勉強發出的聲音支離破碎:“爹……饒了我……”
爹拒絕。像玩偶一樣的任意擺弄我佔據我身體和思想。
室內,一片白朦朦……
室內,一片漆黑……
室內,一片金黃……
室內,一片清水一樣的柔光……
太恐怖了。要是死了就好了……
可惜我沒死,我躺在**,全身已經失去知覺。只能很痛苦的張著眼,聽爹粗喘著野獸一樣的氣問我:“三思,今後不許再對爹說謊,你可記住了?”
我連點頭都已經做不到了。
爹猛力一頂,熱流在我體內散開來。
“三思,我的孩子,記住你答應爹的話。”
終於能讓我睡了罷?
再醒來,已經是五天後了。
我的左手上,被爹烙了一個若隱若現的黑蛇。小小的,像個半分大的圓盤蜷在我的脈門處。
因為被爹不眠不休的抱了兩天,結果身體吃不消,事後虛脫得極厲害,把爹嚇得整天不睡不吃的守著我,給我喂藥,拭汗,洗澡,便是連漆漆黑都整天被他指使給我運藥而累得虛脫病倒了。
睜開眼時,我看到的是爹那張憔悴擔心的臉。然後聽到院後,有衣裙拖地來回走動的聲音。
有女人很小聲的在自語:“伍郎,你要的藥,我已經都弄來了,你出來見我。出來見我啊。”
是青青。
“三思,你終於醒了。爹擔心死了。”
見我醒來,爹開心得很,面上憔悴突然就消失不見,小心把我抱起身,摟在懷裡。“三思,儘管讓你吃了苦,可爹不後悔。三思,你以後莫再惹爹生氣了,知道麼?這世上,爹最怕的就是你不和爹一條心了。”
聽著有力的沉穩的心跳,我的眼還是有些疲憊。
我害怕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不受自己控制。自己就算再受傷,再害怕,心裡某部分卻像是在慢慢習慣爹的擁抱,爹的溫暖。
怎麼可以?
我是道士,
我要修道。
我最後才是伍三思!
用力眨眼,我艱難的用沙沙難聽的聲音道:“爹,你讓她進來吧。”
爹不說話,我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停在我臉上。
“爹,這些天,我吃的藥是不是都是她拿來的?我只是想當面謝謝她。”
聽我這般說,爹想了想,應了聲:“好罷,三思想做什麼,爹都聽你的。”
隨著他話音一落,門自動打開了。
我半眯著眼,看到突然很亮的院子裡,站著一個穿了一身淡青sè羅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