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在繼續。
“我男朋友?哈,好,尊重。”簫小杞抿嘴,印著泰晤士河的水光,她的眼眸黑得發亮,“先生你也不必裝作懵懂不知,facebook上的英國人先生難道不是你嗎?別把他人想得太過地愚蠢,你明知一切的事實真相,現在呢,提出德國男朋友這件事,難道你還期待我再對你來一次真情表白以示對你的忠心?先生,即使我有追求幸福的勇氣,我還是保有女士該有的矜持和自尊的!”
大衛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反駁道:“你情緒激動難道不是心虛?我真驚訝既然你一直都知道,那為何還要在網路上與我假裝不識,如此矯揉做作,欺人耳目,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女士的矜持與自尊?”
隆冬的倫敦溼冷而陰沉,簌簌的白雪纖秀地掛在枝頭上,空氣沁涼沁涼的,簫小杞的聲音虛無縹緲,似乎隨時會融入這寒冬中。
“哈,想不到我的主動在你眼中盡然如此地不堪,矯揉做作?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就此談論下去了,不若就此散罷。”
簫小杞按著頸部的圍巾,輕輕彎腰,轉身離去,“先生,你要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的,別把自己想得太過地重要!”
大衛第一次,在公共場合,不加掩飾地表現出他的無措,上帝作證,這並不是他的本意,與簫小杞相識以來,他的大腦,他的思維已經自動形成了一種與簫小杞對著幹的下意識行為,簡單來說就是,對著簫小杞不能輸,無論是哪方面。
其實簫小杞也不想每次都和大衛鬧個不歡而散,但兩人個性中都有要強的成分,不是你進就是我退,她和大衛之間必須有一個先讓步,作為攻略者作為有求於人的一方,這角色本該理所當然地由簫小杞來扮演,只是,之前,是不爽,不爽大衛的態度,所以每次都要和他對著幹,現在,是不能,她一退,大衛就會有進一步的要求,例如剛才,讓她在英國學習,她不想她不能,她後期還有其他的任務目標,若每次都做妥協的那個,她後面會輸得更慘,所以,她只能與大衛慢慢磨,磨掉大衛的高傲,磨掉他的自命不凡,在她與他的爭鬥當中,她要做贏的那個!
大衛沒有追上來,她想,他應該是回家了
。
一個人在聖詹姆斯公園逛了圈,剛和大衛吵完架,簫小杞興致索然,感覺看什麼都不順眼,最後,決定,去買炸巧克力棒!
回到houseguardsrd繼續向北,就能看到唐寧街和皇家海軍騎兵總部了,在一片恢弘的古典式建築群中間,有個開闊的沙石土質的廣場,顯得十分地突兀,“旅行聖經”《孤獨星球》上說,如果早上11點到達這裡,可以看到威武的騎兵換崗儀式,如果沒趕上,也沒關係,可以穿過騎兵總部的駐地,到正門看看高頭大馬的站崗騎兵。
據說,走過那個廣場就可以到達一條商業街,簫小杞猜想那裡應該會有食品店。
然後,簫小杞後悔了紅樓之狐佑。
唐寧街是英國首相卡梅倫的宅邸所在,而現在,這裡已是一片黑色的海洋,簫小杞的前進步伐停下了,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穿著黑色長袍的人,他們神情激動,耳畔是人群潮水般的吶喊聲,她僵硬地向遠處看去,像是沒有盡頭般,滿目飄揚的被畫上大紅叉的英國國旗,被妖魔話的英國警察頭像,正在集結中行進的人群,以及人們手中揮舞的大大小小的標語牌。
居然碰上示威遊行了,簫小杞想當然就想繞道走,但看到不斷從她身邊匆匆行過的電視臺的外派記者,還有維持秩序,不時提醒搶角度拍照的記者不要越過劃定界限的警察的身影,交通秩序甚至沒有混亂,馬路兩旁都是手持相機圍觀的人。
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如果繞道,也不認識路,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走到那條商業街上。
這麼想著,簫小杞就安然混入圍觀人群中了。
她走在劃定的界限外,與遊行示威的人隔開,雖然要在圍觀的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有點累且行進困難,但安全走過這條街道還是沒問題的。
耳畔是熙熙攘攘的吵鬧聲,遊行隊伍的前方,有一個手持擴音喇叭的穿著棕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帶頭喊道:“英國下地獄!”
他身後的示威人群舉著標語牌跟著大喊:“英國下地獄!”
“英國警察下地獄!”
“英國警察下地獄
!”
“……”
一番口號後,大漢帶著悲泣的語氣開始鼓動人群:“你的姐妹,你的母親,兄弟姐妹們,我們要為她們而戰,英國警察他們的羞恥何在,他們怎麼敢帶走我們的女人!”
簫小杞本來一直安靜地穿梭在人群中,聽到這有點蒙了,是什麼事有這麼大的仇口要詛咒人下地獄,好奇心作祟下,她離開前進中的人群,走到圍觀的路人的一邊,拍拍身邊的一名正嘗試著各角度拍照的記者問道:“為什麼他們的對立情緒這麼高?發生了什麼事嗎?”
記者很不耐煩簫小杞妨礙他的工作,只簡單解釋一下就繼續他的工作,原來這次遊行是針對英國一個名叫盧頓的小鎮裡,有一名叫莫娜·斯沃尼的女性被英國警察逮捕了,因為她的丈夫在斯德哥爾摩引爆了一枚炸彈。
簫小杞聽完,沉默了一下,還沒來得急發表議論,一個在另一側正舉著攝像機拍攝的美女就語氣不善道:“他們不是穆斯林,他們在利用宗教!真不敢相信他們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言語,就算是為了同胞,也不應該說出這樣詛咒式的極端口號。”
簫小杞覺得這話說出了她心目中的想法了,轉頭看去,是一個應該是印裔的棕色膚色美女,她身材火辣,穿著一件露臍t恤,外面套了件棕色短外套,下身僅穿著超短裙和及膝長靴。
簫小杞看著就對她有好感,感覺就是一個性格豪爽大大咧咧的女孩,瞬間膜拜地看著對方。
但美女很忙,沒空理她,她右手舉著攝像機,脖子上掛著類似錄音筆的東東,左手捏著一本記事本,簽字筆夾在攝像機與手的中間,妄圖在攝像的同時記錄下點什麼,但她的右手一動,攝像機就差點摔地上了。
簫小杞見狀,忙熱心道:“你好,或許我可以幫一下忙?”
美女轉頭看過了,簫小杞才算真正看清她的樣子,棕色的面板,五官深邃,一頭黑色及肩捲髮,鬢角一邊彆著一個星星髮卡,舉手投足間都洋溢著一種張揚的自信。
“我喜歡你剛才的觀點,就是,對他們。”簫小杞用下巴點一下游行人群。
“噢,謝謝誤入官場
。”美女很爽快,也不推脫,直接就把攝像機交到簫小杞的手中:“我去採訪,希望你能幫我把拍攝下來,這會作為我的假期作業。”她調整好攝像機就把簫小杞拉倒界限邊,與遊行隊伍僅隔著一條懸著的警戒線。
匆忙間,美女不忘回頭介紹道:“我叫多麗,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新聞系學生,你呢?”
“我是蕭,遊客。”
“好,蕭,等會由我來提問,你不要害怕,好嗎?”
“嗯。”
多麗開啟脖子上的錄音筆,一手裡拿著記事和簽字筆,一邊在上面寫著什麼,一邊向遊行隊伍中,走在邊上的一位用黑色頭巾包裹著頭的女士提問,“你好,請問你們這次遊行的目的是什麼?”
“這是要求停止壓迫,這是正義的。”因為頭巾包裹住了她的整個頭,只露出一雙大眼,她的聲音有點不清,所以她又高聲重複一遍。
多麗皺了皺眉,忍了忍還是指著前方在喊口號的人道:“英國警察下地獄被火煎炸,這是正義的?”還沒等那位女士回答,她又加上一句:“真正的穆斯林不會希望任何人在地獄裡受刑。”
簫小杞感覺多麗挺不適合做記者的,她比採訪的物件更容易激動。
那女士頓了一下,回答道:“是,但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
多麗乾脆地把記事本往外套的衣兜裡一插,聳肩,“你不能挑人下地獄,你無權!”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就像你選擇穿這個,我選擇穿那個。”那女士也看出多麗對她的不喜,身體慢慢向裡傾,想走回遊行隊伍裡。
“我覺得……”
多麗還沒說什麼,那女士半個身子又從遊行隊伍中探出來:“我覺得你現在看上去像是光著在街上。”
“我看上去像光著?”因為太震驚了,多麗不自覺停下了腳步,等反應過來後再大步追上那女士:“你真的這麼認為?我看上去像光著?我並不是光著。”
“你企圖勾引誰?”女士挑釁似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腦袋側著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身體還是跟著遊行的人前進
。
多麗粗魯地推開擋在她前面的圍觀的人,跟著那女士疾走,憤憤道:“我不想勾引任何人,你不該來評判我,就像你不希望我評判你一樣。”
“我沒有評判你。”
“你就是,你剛剛把我說成什麼樣的人了?你說我企圖勾引別人。”
“好,我就是在評判你,回去穿上點衣服吧。”
“抱歉,你說什麼?你選擇穿成這樣,我選擇穿成這樣,這是我們各自的選擇,別這麼跟我說話!”
兩個大漢一前一後走過來,彎下腰從懸著的警戒線走出來,把多麗和那位女士隔開了。
因為被人阻擋著前進,多麗伸長脖子,繼續朝那女士大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穿及腿白袍的大漢整個身子擋在多麗的前面,多麗激動地想要推開他,被他用身體用力一推:“好了好了,再見,走吧。”
多麗身體往後一仰,簫小杞忙跑過去整個人抵著她的後背,但一米七多的多麗對簫小杞而言實在太過龐大,兩人掙扎一下,還是倒在了地上。
另一大漢居高臨下用手指著她們警告道:“你走你的路,我們走我們的路好嗎?”
“你隨便指,我不介意網遊之零紀元!這影響不了我,因為你嚇唬不了我!”多麗一撥散落在臉上的碎髮,向已走遠的人大喊。
但,沒人再去理會她們。
多麗掙扎站起來,彎腰把簫小杞一扶起來,臉上是一種悲切,一種說不出的,慈悲,傷泣的表情,“我努力去同情去理解這一些,與我不同的,非常小的一小部分人,在這,爭取自身的權利,但……”
身邊不停走過的遊行隊伍示威還在繼續。
“她們被逮捕!”
“他們被警察侵擾
!”
“英國下地獄!”
“英國警察下地獄!”
“噢。”多麗別過臉,“真是恥辱,他們的宗教會為他們感到恥辱。”
防爆警察還沒能注意到這邊,多麗拍乾淨身上的積雪,整理好表情,脖子一直往隊伍的前方看去,“蕭,我要去採訪那個領頭的人,你要去嗎?”
如果簫小杞想當然就要拒絕,畢竟這和任務沒有任何的關係,她不該惹麻煩的,只是,看著多麗那執著的散發著自信的眼眸,“多麗,為什麼要這麼執著呢?這件事本來與你無關,不是嗎?”
“但他們是不對的,他們在侮辱伊斯蘭,侮辱宗教,我要告訴他們。”
“但是……”為什麼要多管閒事,這句話含在嘴裡,簫小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蕭,這世上有很多人在做著愚蠢無知且錯誤的事,在你旁觀,嘲笑他們之後,不要一走了之,得提醒他們,讓他們也發現,這是一種善意,你能做到的,很簡單的善意。”多麗黑色的眼眸中是一種溫暖,讓簫小杞想起一句話:她是天使,可她並不知。
“你看到他們了嗎?”
多麗指著人群最前方的開始燃放炮仗的人,他們面目猙獰,在喊出“英國警察下地獄”的口號時,眼眸中滿是仇恨。
“宗教不該是這樣的,宗教讓人寬厚,善良,溫和,就算是我自以為是,多管閒事,我也要說出來!”
“好,我們去。”
簫小杞點頭,在多麗還沒反應過來前,先一步拉著她的手腕從警戒的紅線下鑽過去,昨晚下的雪還沒消融,混著雨水,讓人很容易打滑,簫小杞拉著多麗艱難地踏著泥濘的積雪在遊行隊伍中狂奔,幾次險些摔倒,兩人彩色的衣服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甚是顯眼。
她們跑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穿著棕色長袍的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提起擴音喇叭喊著口號。
示威人群和中年男子之間隔著差不多三米的距離,簫小杞她們衝出人群,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
向簫小杞點點頭後,多麗順著去,走上前問:“你好,我是倫敦大學亞非學院的‘學生記者’,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中年男子雖一臉的絡腮鬍子,但兩眼眼尾有很深的笑紋,看起來倒像個慈祥的人,他大方點頭。
多麗開啟錄音筆,拿出記事本和簽字筆,開始問:“你覺得喊英國警察下地獄被火煎公平嗎?”
本來笑著的眼眸立刻充滿戒備,中年男子避重就輕回答:“這是言論自由,所以我們可以說出想要說的。”
“伊斯蘭裡的經不是說你該尊重你所居住的國家的法律嗎?”
“沒有說過穿成虐文小丫鬟全文閱讀。”男子很平靜,看起來絲毫不受多麗的挑釁。
多麗聳肩,撇嘴,“我以為是說過的。”
多麗繼續發問:“會有什麼後果,如果作為穆斯林做錯了事,並且犯了罪,你知道,沒人能凌駕在法律之上?”
“如果這個國家的法律是伊斯蘭的法律,我們尊重它……”
“如果不是呢?”多麗粗魯打斷。
“那麼這個國家的法律和制定它的人可以下地獄了。”他的語氣異常堅定。
“天啊,上帝!”像是不敢置信,多麗用手捂著嘴。
“真主在《古蘭經》裡第三十三章第一節裡,他說,‘先知啊,你應當敬畏真主,你不要順從不信者和偽信者。’戴維·卡倫梅是個穆斯林?夥伴們,你們說呢?”他提起擴音喇叭向身後的示威人群問道。
得到了一陣高呼。
然後他得意洋洋地把頭轉回來,“對卡倫梅我沒什麼好說的,對一個不信者,你不能順從他。”
多麗想說什麼,那人突然像癲狂一樣大喊:“所以他該下地獄,像其他的領導者一樣
!”
“蕭,這沒什麼好說的了。”多麗無力向簫小杞擺擺手,示意把攝像機關了,然後她平靜地對中年男子問道:“你也認為我該下地獄嗎?因為我不是教徒?”
“你正向地獄的火焰走去,因為你不是穆斯林,但你可以改變道路……”
人群中開始有了一些**,因為簫小杞她們妨礙了他們的遊行,現在不趕快走只怕等會會很麻煩,可多麗對簫小杞的提醒置之不理,繼續提問。
“所有的非穆斯林註定要落入地獄之火裡,你真的這樣相信嗎?”
“是的,你將下地獄被火煎,但你有機會去改變……”
“你這麼說真讓我傷心,因為我一直相信我是個好人,你覺得我註定下地獄,就因為我不是穆斯林?”
“是的,你必落地獄受火煎,除非你改變。”然後他看了一眼站在多麗一步之外的簫小杞,笑得很慈祥,可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你也一樣,小姐。”
“我覺得有人宣揚這種詛咒的預言,實在令人悲哀,我甚至找不出話來告訴你我此時的感受。”多麗不停地搖頭,語氣有點哽咽,像是無法接受。
“不管你怎麼說,最終我們一定會勝利。”
------題外話------
沒存稿傷不起,這一章沒什麼與男性角色的互動,但我還是覺得,小說除了愛情,還是應該要有點什麼的,我想和你們一起看世界,這個遊行示威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不發生在倫敦
逆天王爺狠妖嬈文/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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