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馬路不看車，說你幾句就能生氣了？”即使生氣，下次還敢這樣，他就不只是說她幾句而已了，“說你是讓你長記性。”他經不起她這麼來回驚嚇。拉回她還想打車的手，楊程將她拉到自己的車旁，“有事兒的話等接了莊萌，我再送你過去。”
穆陽彆彆扭扭跟著到了幼兒園，莊萌一出現，楊程立即發現她換上了平時微笑的樣子。她有多愛莊萌，他知道。
莊萌跑過來拉住她的手：“媽媽！”然後昂頭叫楊程，“爸爸。”然後一手拉著楊程一手拉著穆陽，又樂滋滋地叫，“妞妞！”
妞妞見到穆陽也跑了過來，乖巧地叫：“阿姨，老大叔叔。”
這次接妞妞的是魏東跟寧蓓蓓，從上次妞妞跟穆陽發生了那次事故之後，魏東跟寧蓓蓓也覺得失職，所以儘可能地來接孩子。對穆陽的感激自然是無法光用言語說，無以回報，當然只能更賣力為楊程效命。
“莊萌，跟妞妞一起去吃飯好不好？”魏東從小寶貝工作做起，搞定小的，基本上大的也就依從了。
結果魏東請客，兩家人一起上館子吃飯。飯桌上魏東跟寧蓓蓓一直說楊程有多在意莊萌，即使在開會，可接孩子的時間到他就坐不住了。以前總喜歡板著個臉，可提到莊萌他心情立即大好，還會說起莊萌的事來。
穆陽認真地聽，只是心中有些苦澀，所有話題都是楊程跟莊萌，沒有一句是她跟楊程的。
“穆陽，這些年是辛苦了，可以後有老大在，一切都會好的。”寧蓓蓓安慰。
穆陽笑，想要打破自己心裡的苦澀她跳開了話題：“莊萌很喜歡他爸爸我都忍不住嫉妒，他們父子倆的世界，有時候我都進不去。”
寧蓓蓓心有慼慼焉：“妞妞也是，睡覺的時候是要找我，可平時就粘著東子。”
兩家人的話題基本都在孩子身上，直到晚餐結束。
回去的路上，莊萌不停地問問題，一會兒問楊程，一會兒問穆陽。楊程回答著，卻忍不住從鏡
子裡看有些心不在焉的穆陽，完全不是飯桌上侃侃而談的穆陽。
“莊萌，媽媽是不是睡著了？”以為她還在生氣他透過莊萌跟她搭話。莊萌果然去端詳穆陽，穆陽微笑伸手輕撫他稚嫩的小臉，莊萌笑著說：“爸爸，媽媽沒有睡著。”
楊程透過鏡子繼續看她。
她是笑著，可車裡的氣氛不對，該不會真因為過馬路的事被他凶了兩句記仇了吧？楊程不理解，應該生氣的事她輕易就原諒，有些微不足道的事她卻能記上一晚。為了讓她心裡好過點，一回到家他就主動說：
“今晚我給莊萌洗澡，你休息一會兒。”
是啊，他愛莊萌，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幫莊萌做。穆陽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父子二人談笑玩鬧的聲音，忍不住回頭看向浴室。楊程多麼傲氣的一個人，可在莊萌面前他可以像個大孩子一樣說話跟玩笑。
忽然覺得有些失落，穆陽起身進臥室，簡單地洗了澡，想消除自己身上太多不該有的浮躁。出來的時候，楊程已經幫莊萌穿好衣服，兩人還在**玩鬧，莊萌還吵著要聽楊程講故事。
她站在門口只能說一句：“莊萌，聽一個故事就好，明天還要早起去幼兒園，所以要早點睡覺。”
“好的媽媽。”莊萌喜滋滋對穆陽說，“媽媽，今晚跟我還有爸爸一起睡吧。”
楊程聽了之後看過來。
穆陽笑著說：“你們倆太吵了。媽媽有點累了，你跟爸爸再玩一會兒就睡了知道嗎？”
至始至終她沒有看他一眼。這讓楊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說了一個故事之後，莊萌乖乖閉上眼睛睡覺。從莊萌的房間出來，他看了主臥室的門半晌，舉步朝那走去。
穆陽面向裡邊躺著，聽到開門聲她閉上眼睛。
楊程坐到床邊：“還生氣呢？”
穆陽沒有搭腔，當自己已經睡著了。
楊程隔著被子用手推了推她：“好啦，跟你認錯還不成，下次不那麼凶你。”
誰是因為被他凶而生氣的？呃……那她是為什麼生氣？因為他冷落她？嗯……這是不是那什麼的表現……慾求不滿？穆陽小手偷偷揪了下床單，她才沒有這麼飢渴好吧。只是……如果他連碰她一下都不肯，是不是表示完全沒有她記憶的他，開始厭倦她了呢？
“我沒有生氣，就是累了。”
“……身體不舒服？”楊程俯身觀察她的臉色，穆陽往被子裡縮了縮。
“就是累，你讓我睡會兒。”
“……好，那你好好休息。”
他想摟著她睡，穆陽抗拒地往外挪了挪。楊程一愣，最後收回了自己的手，安靜躺在她身後，看她沉默的背影。良久，他終於靠上去，抱住她的背。
“穆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自己不要想多了，知道嗎？”
穆陽沒有回答，只是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裡流出來。他跟楊程之間總會隔著一些距離，那是她始終跨不出去的不安全區。
“莊姐，今晚我生日，一起來玩吧。”
桑曉發出邀請，對於這個年紀不大卻有著高超攝影技藝的老闆，桑曉可是又敬又愛。穆陽本想拒絕的，他們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玩的東西，她湊這熱鬧可能有點兒不倫不類。
“莊姐還要回去接莊萌呢，她哪有時間跟我們玩？”海紅從暗房裡走出來，“等會兒姐夫就該來接人了呢。”
“莊姐，你真的是太幸福了。我要是能嫁像姐夫這樣的老公，還有像莊萌那麼可愛的孩子，我天天燒香拜佛。”小優一臉羨慕。
穆陽聽這些話不免覺得無奈，果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啊，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去吧。”穆陽忽然說。
“啊？”
“慶生會啊，在哪兒，一起去吧。”
楊程忙得脫不開身，正想給穆陽打電話說今晚可能趕不及去接她跟孩子，穆陽就打來電話說，今晚她有事不回家吃飯讓他去接莊萌。他二話沒說，應下了接莊萌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