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吻
01
海川的郊區也開始繁華起來，我難以想象這幾年海川的發展速度。蘇以夏說，他的屋子在郊區，他喜靜，等郊區發展完畢，我覺得他得搬去更偏遠的地方。其實我真的很想去他的屋子看看，自從那次劉默搶了他的電話之後，我的號碼就沒能藏得住，劉默和我聯絡也開始多了。他每次都一點點的告訴我蘇以夏的事情，包括這個宅子。他說，蘇以夏的屋子可大了，大的可怕，要是能多個人住就好很多。
我不曉得怎麼去理解劉默的話，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理解為劉默默認了我。這一個禮拜，我和蘇以夏保持著微妙的關係。設計一組的同事們也是看在眼裡的，只是都不說而已。其實我現在的心情無比焦躁，真的很想知道蘇以夏是怎麼想的。但是矜持的我，有能如此好的保持距離，而且現在，我又在為分別而難過了。
今天是我在E-new的一個月二十一天。還有一個多禮拜我就得離開這裡了。不知道我離開這裡後，蘇以夏還會不會聯絡我。
可是現在我要擔心的是楚澄，我不知道怎麼形容那天，我第一次放了他鴿子，因為不知道怎麼面對，或許是因為我心虛，直到他第一個催我的電話，我才用生病不舒服的理由搪塞過去。他一定很難受，但是，我也是沒有辦法的。總有一天我要面對他，等我想好了，我就會去和他說明我的想法。
忙碌的工作充斥著我，還有他。
蘇以夏的週末裡，就只有工作和劉默。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稱他是蘇以夏的好基友。週六的下午，他們去了淺海的那塊絕佳地皮。已經奠基了，無法不稱讚劉默的能力，不然神奇的劉默也不是浪得虛名。
楊瑾在一邊掏出香菸，卻被蘇以夏一把奪過去：“小孩子，不要養成壞習慣。”
楊瑾自然覺得很好笑，他是在關心自己麼。對於偉大的蘇以夏來說，關心自己還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說起來，蘇以夏在楊瑾的認知裡，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是個大哥哥，有時候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蘇以夏無數次地說要弄死楊瑾，可最後還是以某種方式表達了自己的不捨得。
“怎麼，不開心啊。”劉默看著在一邊踢石頭的楊瑾，覺得這小子最近魂不守舍。
“4天后，是我媽的忌日。”楊瑾的聲音還是那麼的稚嫩，儘管他的能力很強。他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這一句話後的很長時間裡都沒有再說話。
蘇以夏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忌日，這個詞很刺耳。
我的簡訊應該發的很及時，我告訴蘇以夏說，錢董找他。
其實我也很無奈，今天是週末，在E-new工作這麼久都沒有找錢伯伯說說工作。今天難得找他，他卻讓我找蘇以夏。其實他可以自己找。也許讓我這個下屬找他，更順理成章。我離開了E-new，沒有等蘇以夏，我媽閃了腰，我得早點回去照顧她。
錢伯伯交代了他很多，還告訴他要好好照顧我。我不知道錢伯伯是怎麼知道我和他這微妙的關係的，只是覺得，作為普通職員的蘇以夏，不論多有才華，才工作1年就能得到錢伯伯這麼大青睞，真是不可思議。
蘇以夏也覺得自己很走運。離開公司後，蘇以夏就去了BUMP，是時候該輕鬆一下了，年輕人還是該犒賞自己的。
錢伯伯剛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電話響了，令他驚訝的是，居然是
錢崇日。這個大哥，12年都沒有聯絡他了，今天真是撞見鬼了。在錢崇山的心裡，這個大哥永遠不出現才好。
“楊瑾回來了。”
錢崇山手裡的電話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02
海興的空氣就新鮮一點，比起海川的高樓大廈，還是海興的小橋流水比較舒適。要是我，就會留在海興。
顧子衿已經在為能夠回到海川來見我而提前興奮了。文曉也是，至少離開這裡，艾陽的怪異行為能停止一段時間了。
艾陽還是神出鬼沒。
天知道她在尋找什麼，同樣的“貨物簡訊”就把她召喚出去了，可是，好像每次都是空手而歸。今天也是如此。艾陽出去後，文曉就跟著她，文曉知道，什麼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能再這麼袖手旁觀了。
到了觀禮街214號，艾陽停了下來，收到了第二條簡訊：
“甩掉你的尾巴。”
艾陽詫異，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心裡清楚，肯定是文曉跟著她。但是要甩掉這個小子還真不容易，至少不能用走的了。艾陽坐上了計程車，收到了第三條簡訊：
“解放路112號。”
文曉一下子急了，看見艾陽搭車走了，而一時找不到車，真是氣急敗壞，他心裡明白，聰明如艾陽，一定是發現了自己的行蹤，只是真的不知道這一路上自己哪裡讓艾陽發現自己跟著她的。
跟蹤失敗，看來今天晚上，說不定艾陽又要吃泥鰍大餐了。
艾陽心裡打著鼓，只是想著，這次一定不能失敗。必須要知道些什麼。
解放路112號，和觀禮街214號一樣的破舊，廢棄了很久一樣，艾陽走進去，腳下窸窣作響，屋裡很陰冷。
“錢帶來了嗎。”一個陌生男子說道。
“帶來了，我讓你查的事情呢。”艾陽警惕得很。
“5年前到達海川，至今應該還在海川，其他還沒有查出來。”
“給你，一半，等你告訴我他現在叫什麼具體在哪裡，我再給你另一半。”艾陽轉身離開了解放路112號，心裡放鬆了很多。海川，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艾陽回到文曉家的時候，氣氛異常的緊張。顯然，文曉回到家裡，和子衿說了跟蹤失敗的事情。兩個人風聲鶴唳，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艾陽會發飆。可是，生活總是比劇情還劇情。艾陽竟然是滿臉笑容的出現在他們面前，此刻的詭異程度已經達到的爆點。
“我請你們吃飯，作為一個禮拜之後圓滿結束實習的慶功。”
說完，艾陽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聽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句話。”文曉已經不能再吃驚了，艾陽這麼大跨度的轉變，真的非常的讓心臟受不了。
顧子衿猛的點點頭，表示無比贊同。
看來艾陽收穫不錯，至少，危險警報解除了，文曉心裡放鬆了些許，但是，以艾陽的個性，一旦她認真起來的事情，一直都是連根拔起的，不知道這次她要連根拔起的是什麼，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而自己卻一無所知，根本沒辦法幫她，而顧子衿和我卻總是欲言又止，我這次是真的不知道艾陽到底是怎麼了，這次，艾陽真的沒有向我說任何，分開的近兩個月，艾陽都沒怎麼打電話給我，在這件事情裡，我完全被遮蔽了，憑著文曉那七零八落的話，我也只是知道咯大概。但是子衿
卻不同，子衿從初中開始就和艾陽在一個班，這麼多年的友情，這麼多年的瞭解，子衿一定知道艾陽的很多事情，對這次離奇的行為也一定有她自己的認知。
這天的晚飯吃的格外不安，即便艾陽終於又有微笑了，但是一切都是個謎。一天不知道原因，文曉一天都定不下心。而顧子衿卻仍能這麼淡定的吃。文曉總是猜測顧子衿知道什麼，但是每次的試探都告訴他，子衿什麼也不知道，是她藏的太深，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但是，看見顧子衿的吃相，文曉告訴自己，她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今天的陽光真的無比的好，暖洋洋的，真的很想出去走走，儘管溫度還是那麼地骨感。窩在辦公室裡的日子就快結束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情。我來到設計室的時候，蘇以夏居然還沒有來，今天真的奇蹟了，他居然還沒來。我整理著我昨晚的勞動成果，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蘇宅。
懶懶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細縫照在了蘇以夏俊俏的臉上，懶懶地翻了個身，然後猛然醒了。看了看時間，該死的，要遲到了。看著滿桌子的資料，突然覺得無從整理。從整理資料到穿衣到洗漱，不到10分鐘便開車啟程了。還好，還來得及。
昨天就不該設計到這麼晚的，居然早上也睡著了，還是頭一次。蘇以夏看手機的那一刻，變看見我的簡訊：
——要遲到了，蘇以夏同學。速來啊。
蘇以夏只是覺得好笑，想到我快實習結束，心裡也盤算著要給我買些什麼。
我等著蘇以夏來，坐在他的位子上，靜靜地看他桌上的一切，我開啟抽屜，看見了一條的字母項鍊，是個“X”。看來是誰送他的紀念品吧，可惜，蘇以夏不喜歡戴首飾。我把它放回原處，站起身來，心想著，蘇以夏也該來了。
依然是工作，沒什麼能讓他分心，直到12月第二期的版面設計完成的那刻，他臉上才有了舒心的笑意。接下來就是他今天對我說的第一句話：“熙子，實習快結束了，要什麼禮物麼，我不知道該送你什麼，你可以說說看。”
我覺得，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什麼禮物，他能記得我快走了就很讓我欣慰了。何況我說出來他再送我，就覺得不稀奇，我倒是很期待，在我不說的情況下，他會送我什麼。
“我也不知道要什麼呢，你看著辦啦。”
下班的時光總是這麼快來臨，最近總是覺得時間過的特別快。
蘇以夏在上車之前，我叫住了他，對於n多得修改細節，我都忘記向他交代了。於是就在車前我開始滔滔不絕。
一輛保時捷跑車從蘇以夏和我身邊開過，停在了我們的斜對面。沒有引起我們的絲毫注意。
“路，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忻路看著蘇以夏和我，眼底充滿了說不出的神色。
“你是在看那對上車的情侶嗎？”
“我有些羨慕而已。”忻路把幾乎探出窗外的頭伸了回來。汽車又開動了。
“你叫我停的時候，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你不用羨慕他們，以後，我就可以天天陪你了。”
“Everyday?”
“Yes！”
保時捷開走的那刻，我終於把一切交代完了。我沒有讓蘇以夏送我回家，總覺得這樣會不會不合適。
我在街上吃了飯，就一路散步回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