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女神們的確給了林俐一個很大的獎勵,她們讓林俐的母親完全恢復了清醒的意識。前幾次任務完成後,林俐只把一次獎勵機會給了母親,其餘幾次全都給了父親。
唯一一次給母親的獎勵,是她完成第二個任務時,女神讓她母親恢復了一些意識。這回,女神讓她的母親完全恢復了意識——眼睛能眨,手腳能動,能微笑,能流淚,能轉脖,能用眨眼等的動作表達自己的意願,和人進行簡單交流。
林俐很高興,她想,等她下一次執行完任務回來,興許母親就能開口說話了。
“女神,這次給我一個什麼任務?”收回投注在親人身上的目光,林俐看向名女神。
“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任務?”阿勒克圖問,隨即豎起一指,作了個制止的動作,“千萬別再說隨便了。”
林俐想了一下,“前面的六個任務都是中國的小說,這次,我想穿到一個外國的小說裡,換換環境,或者,中國人寫的外國故事也行。”
阿勒克圖轉動著紅光閃閃的眼珠想了想,還沒等她想出結果,一旁的墨紀拉突然大喊一聲,“啊,有了!”說著,不等阿勒克圖作出反應,一鞭甩向了林俐。
眼望著條扭在一起花蛇噝噝地吐著信朝著自己而來,林俐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睜眼的一剎那,一個白種男人的臉闖進了她的視線。男人能有五六十歲的樣,鼻下是一蓬濃重的花白短鬚,鼻樑又高又直,眼睛又深又藍,金黃色的頭髮打著羊毛卷兒,身上穿著白色的大褂,脖上掛著聽診器。
看來我是在醫院裡,林俐想,而且還是家外國醫院。隨著意識的恢復,身上的痛感也一併復了蘇。林俐只覺渾身又酸又疼。看樣兒,這又是一具受了傷害的身體。
“你醒了?”見她睜了眼,那名白人大夫用清晰的漢語對她說。
林俐一愣,他怎麼說漢語?為了保險起見,林俐採取了老辦法,充耳不聞,不理不睬,重新閉上眼睛等資訊。
很快,這次任務的資訊進入了林俐腦中。
這次,林俐穿到了一個偽外國故事裡。故事寫的是外國內容不假,不過不是外國人寫的,而是中國人寫的。更確切點兒說,這個故事是篇網:一篇張貼在女性小說站的現言網,而且還是個坑。
故事的名字叫作《東京□□》,聽上去很美好,其實故事內容一點兒也不美好。現在暫時為她所用的這副身體,就是《東京□□》中男主角松本信彥的。
松本信彥的外公吉田康夫是一家大型電器株式會社的總裁,一個非常有錢的人,松本信彥的母親吉田真理是吉田康夫的獨生女。大時代,吉田真理愛上了同班同松本茂。大畢業後,二人結婚。松本茂入贅吉田家,進入吉田株式會社工作。
由於工作勤奮,再加上是會長女婿的緣故,進入吉田株式會社沒幾年,松本茂便成為了吉田株式會社的高階幹部。成為高階幹部看似風光,然而風光背後是加倍的工作,加倍的勞累。
由於工作過於勞累,四十五歲那年的某天深夜,在辦公室加班的松本茂突發腦溢血,昏倒在地,天后宣告不治,真理成了寡婦。都說十如狼,四十似虎,松本茂過世時,真理正是個如狼似虎的年紀。松本茂在世時,因為時常加班,時常去世界各地出差,夫妻之間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為此真理時常抱怨,這回丈夫徹底白白了,真理更鬱悶了。
為了排遣這份鬱悶,真理開始偷偷摸摸地去找情人。
真理並非不想再婚,可又不想找和她年齡差多的,或是比她年齡大的。和她年紀相仿的,好的差不多全都有家有室,差的她也不找。比她年紀大的,更是沒個看,一個個挺著個板兒油肚,臉上褶一大堆。
她喜歡年輕小夥。可是正經年輕小夥又鮮有喜歡大嬸的。好在,還有一大堆不正經的可以找。牛郎店裡有的是玉樹臨風的牛郎,只要有錢,不管你是否可以給他們當媽,當奶奶,他們照樣拿你當白雪公主哄,當白雪公主捧。
真理有好幾個牛郎相好的,不過都是暗中交往,不敢大張旗鼓地招搖過市。因為她的父親,也就是松本信彥的外公,老總裁還活著。
大畢業後,松本信彥進入了吉田電器,聰明能幹的他很有乃父之風,深受老總裁的喜愛和器重。五年後,也就是信彥二十七歲那年,老總裁過世,信彥成為了吉田電器新一任總裁。
老總裁一死,真理再無顧忌,光明正大地去牛郎店捧場。和牛郎們廝混了幾年,她在一次公司的年會上發現了新大陸,公司企劃課的課長大谷勝平。大谷勝平比真理小十五歲,身高一米八,面板白皙,五官英俊,風翩翩。
真理當即拋棄了所有的牛郎,對大谷勝平展開了熱烈追求。半年後,二人結婚,真理由松本真理,變成了大谷真理。大谷勝平由一名小小課長,升職為一名職權大的部門經理。
本來真理想讓大谷勝平出任吉田電器的總經理,可是時任總經理是跟隨她父親打江山的元老,工作能力出色,在公司有威望,實在不能說撤就撤。再說就算她想撤,她也沒那個權力。
因為,她的兒松本信彥才是公司的總裁。並且老總裁在遺囑中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部轉到了信彥的名下。老總裁過世後,信彥成為了公司最大持股人。
信彥對真理的再婚非常不贊同,他倒不是反對母親再婚,而是實在不能接受一個只比自己大11歲的男人作自己的繼父。真理再婚前,信彥力反對。真理的婚禮,信彥也沒有出席。
真理再婚後,信彥早出晚歸,儘量避免和真理和
和大谷勝平碰面。週末的時候,他讓傭人把餐送到自己的房裡,而不是下樓去餐廳吃。有時偶然和真理和大谷勝平碰見了,他也只當不見,匆匆而過。
大谷勝平力想要討好信彥,想要和信彥搞好關係。然而信彥對他始終疏離又客氣,“您不必考慮我的感受,只要照顧好我的母親就行了。拜託了!”
兩個月後,因為實在受不了家中尷尬的氣氛,大谷勝平慫恿真理搬家單過,真理也有同樣想法,她也覺得彆扭。二人搬去了吉田家的另一份產業,一座現代化的豪華公寓。
大谷勝平很討厭真理,如果真理不是吉田電器的獨生女,他看都不會看她一眼,更別說和她結婚,上*床了。一個皮鬆肉懈的老女人,即便每天往臉上拍二斤粉,抹兩管口紅,也還是老女人,和鮮花般的少女根本沒個比。
他和真理結婚的目的很簡單,要權,要錢。他不甘心只作一個拿死工資的小小課長,和真理結婚既可讓他平步青雲,又可讓他過上奢華的生活。婚前,在他的蠱惑下,真理並沒有去作婚前財產公正。也就是說,只要他和真理結了婚,真理的財產就有一半是他的了。
兩年後,也就是信彥二十九歲那年...
,真理死了。
真理有心臟病,醫生囑咐她平時少吃大油大膩的食物,少飲酒,最好是乾脆不喝。最重要的是不能情緒激動,大悲大喜對心臟都不好。
這些醫囑大谷勝平也知道,然而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平時沒事就喝上兩杯,他喝的時候也給真理倒上一杯。真理來者不拒,給倒就喝,有時她自己主動喝,大谷勝平也不攔著。
除了酒,隔差五地,大谷勝平還親自下廚煎牛排給真理吃,用黃油煎。真理很愛吃牛排,尤其是貌美如花的小丈夫煎的,就更愛吃了。
真理的情緒不能有大波動,可是大谷勝平要麼是租一些傷感要死的碟片回來看,要麼是看一些搞笑要死的綜藝節目。真理跟著他一起看:一起哭,一起笑。有好幾次,真理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犯了心臟病,差點兒死了。好在,家裡處處放著速效救心藥,伸手可及。每次,真理總能轉危為安。
大谷勝平想致真理於死地的願望總是功虧一簣,幾番思後,他改換了戰場,把戰場由家裡換到了電影院。真理陪大谷勝平去看一部喜劇電影時,激烈大笑,導致心臟病突發。而大谷勝平在出門前,偷偷把真理放在手包裡的速效救心藥拿了出去。等救護車到的時候,真理已經沒了呼吸。人拉到醫院又救了兩個小時,宣告不治。
在給真理辦喪事的時候,大谷勝平有意讓自己的外甥女過來幫忙。就這樣,大谷勝平的外甥女中井小合,在真理的喪禮上粉墨登場了。
作為喪主家屬,小合身著黑色和服,堆出滿臉沉痛,幫大谷勝平接待弔客,端茶倒水,看上去很是盡心。忙碌之餘,小合不時給信彥送杯茶,送茶之餘,再溫聲細語地安慰信彥幾句,掉幾滴眼淚。
小合長得很不錯,五官清麗,氣質清純,加上她在喪禮上的表現,給信彥留下了深刻印象。信彥覺得小合溫柔體貼又乖巧,和公司裡鋒芒畢露的職場女性很不一樣,很難得。
事實上,小合和她的舅舅一樣,是個一心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心機女。出身於普通家庭的她,幻想能過上世界各地到處飛,到處買的奢華生活。她舅舅告訴他,想要過這樣的生活並不難,只要搞定他的繼,吉田電器的總裁松本信彥就可以了。
真理的喪事給了小合一個表演的好機會,讓她初步獲得信彥的好感。事後,大谷勝平又給小合提供了一個重要情報,信彥每天下班後,要去某家居酒屋小酌兩杯再回家。
於是,小合去了那家居酒屋打工。看見信彥來喝酒,她裝出驚奇的模樣,感嘆“世界真小”,殷勤侍酒,沒話找話,沒嘮硬嘮。如此堅持一段時間後,信彥被她迷惑了,以為她真是一朵不染塵俗的合花。漸漸地,信彥喜歡上了她,並最終娶了她。
婚禮前,大谷勝平“動情”地對信彥說:“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不當我是繼父,但是請務必照顧好我的外甥女。我的外甥女小合可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像她的名字一樣又幹淨又單純。”
信彥對大谷勝平鄭重允諾,一定會好好對小合,照顧她,尊敬她,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兒委屈。
信彥對小合是實心實意的真愛,小合對他,卻是像她舅舅對真理一樣,全是虛情假意。
除了虛情假意,還有惡毒的企圖。
高中時,小合就認識了一個混混,那人和大谷勝平一起給她出壞主意。大谷勝平教她如何接近信彥,迷惑信彥,混混教她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置信彥於死地。
小合一點兒也不愛信彥,她覺得信彥長得一般,中等的個,平凡的五官,不像她的情夫,大高個兒,大長腿,八塊腹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不但有肉,還懂情趣。**床下,讓她快樂無比。信彥除了有錢,其它方面,什麼都沒法跟那人比。
婚後一年,小合決定對信彥下手。
她對信彥說想去愛琴海旅遊,紀念二人結婚一週年,信彥答應了。信彥很愛小合,不過因為生性內向,很少對小合說“我愛你”之類的肉麻話。
在他看來,愛不一定天天掛在嘴邊,用實際行動表達出來更重要。忠於自己的枕邊人,忠於自己的婚姻,忠於自己的家庭,全心全意地呵護自己的愛*人,給她最好的生活,讓她每天快樂無憂,比每天說上八遍“我愛你”,卻讓心愛的人衣不蔽體,食不裹腹更配稱作“愛”。
二人在愛琴海玩得很愉快,回日本的頭一天晚上,小合說想要去海上看星星,因為一部美國電影裡這麼
演過。她覺得特別浪漫,特別有情調,也想這麼來一次。
信彥滿足了她的願望,租了一艘小型遊艇,於傍晚時分,親自駕艇出了海。他把小艇開到了離海岸很遠的地方,然後熄了發動機,和小合一起等待傳說中的美景——銀月高照,繁星滿天。
據小合說,那樣的景色只有在半夜裡才能看到。
在那之前,他和小合吃了很多東西,喝了很多酒。最後,他喝得人事不知。小合乘此時機撬開他的嘴,又往他的嘴裡灌了大半瓶酒,然後費力地把他拖到甲板上,扔進了海里。作完這一切,她沒事人樣回到艙裡呼呼大睡。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後,她才裝作發現信彥失蹤的模樣,發出求救訊號。海警來了,小合鼻涕一把淚一把,語無倫次地跟警察說,她的丈夫不見了,可能是墮海了。
希臘警方一直沒有找到信彥的屍體。年後,日本法院依據相關法律和案例宣判:信彥已死。小合以著信彥未亡人的身份,繼承了信彥全部的財產。
後來,她的舅舅大谷勝平又找了個年輕的美嬌娘,小合自己過得也不差,和混混兩個低調地同居,低調地幸福著。她準備給信彥“守”十年寡,十年後再結婚。那時,她依舊年輕,公眾也不會對一個守了十年寡的寡婦說道四。
小說到這裡坑了,不知是作者沒了創作靈感,還是沒了創作熱情,總而言之是坑了。
坑下評論熱烈,有的讀者表示作者觀不正,有的讀者表示等著看作者神轉折,還有匿名讀者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地表示作者寫崩了,一看就是開前沒寫大綱,全憑腦中一個梗,一時衝動就開了,寫著寫著就難以為繼了。不少作者在下喊作者回來填坑,給男主角一個好結局,要是敢讓男主最終不幸,她們天天來罵作者,來刷負。
資訊到此結束。
又是個艱鉅的任務,要一次懲治個罪人,大谷勝平,中井小合和一個混混。
罪人們,我來了,等著接受懲罰吧!
林俐淡淡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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