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蘭陵閣異常的深冷,漆黑的院落內只有德容承宣所在的書房任然亮著燈,離開紫香園後,德容承宣並沒有去蘭香苑,反而回到了自己所住的蘭陵閣。
一身黑衣的他斜倚在窗邊,獨自看著窗外的月色,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手拿一杯青酒,慢慢的品嚐著,夜晚的涼風吹進書房,撩起他的一絲黑髮於衣裳的一角,在著漆黑安靜的夜晚越發顯的孤寂於陰冷。
突然院內的樹叢內發出一絲細微的聲響,神不知鬼不覺,只是嗖的一聲,便消失,不再出現。
斜倚在窗邊的德容承宣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將杯中的青酒一飲而盡,轉身回到屋內。
“王爺,”德容承宣一轉身,便有一個全身黑衣的女人低頭跪於地上,恭敬的說道:“剛才之人是側王妃的貼身丫鬟阿咕珊,現已離開。”
“嗯。”德容承宣冷應一聲,走到桌前為自己再次續上青酒。
“王爺,奴才有樣東西要給您看。”黑衣女人,從懷中掏出一塊繡帕包裹著的東西,雙手呈上。
“什麼東西?”德容承宣冷眼看著女子雙手呈上的東西。
“回王爺,這是側王妃今日響午送於王妃的。”
德容承宣一聽,雙眉更是緊皺,既然能讓黑衣女子深夜呈上,必不是普通之物,他接過黑衣女子手中之物,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已然面目全非,還沒手掌大小的瓷片,雖然不能看出本來面目,可仔細一看,德容承宣的雙眸立刻泛起血紅,深冷的說道:“這果真是德爾賽玉送白春雪的?”
“是。”黑衣女子抬起頭,肯定的說道,在書房內敞亮的燈光照射下,女子的臉清晰可見,女子約莫14、5歲左右,一雙水眸沒有了日間的純淨,換上了近似寒冰般的深冷,白皙的臉頰上,一張紅脣沒有絲毫的笑容,她不是別人,正是小桃枝。
德容承宣冷笑一聲,單手一使力,瓷片立刻在其手中化成碎末,他冷語道:“其他的部分呢?”
“回王爺,其餘的部分已經在娘娘的吩咐下敲成碎抹灑進蘭香苑內的荷花池,無人看到。”
“你說白春雪?”
“是,娘娘一看見該物件就知其是唐代濫觴期青花瓷器,說是不祥之物,命奴才火速銷燬。”
“她是如何知道?”德容承宣一聽,心中有一絲的驚訝,這白春雪如何知道該物,且一眼認出?
“娘娘的外祖父在世是經營當鋪,後家道中落,其母親嫁入白家,娘娘是隨母親學會看古物,自一眼看出。”小桃枝雙手相抱,低頭恭敬的說道:“王爺,依娘娘白日所說此物是莫大的禍根,側王妃送此物給娘娘,看來是來者不善,請王爺多加小心。”
“是嗎?”德容承宣冷笑一聲,再次將手中的青酒一飲而盡,冷聲道:“她人呢?睡下了?”
“這~~~~~”小桃枝猶豫片刻,不知該如何回報。
“怎麼?”
“王爺,娘娘~~~~~在,在我房裡。”
“在你房裡?”
“是,恕奴才愚笨,白日娘娘提出晚上要於奴才同睡,奴才也甚感疑惑,問其何因,娘娘只說不要多問,臨睡前,奴才問娘娘不怕王爺知道,娘娘很是不高興的說不要提您的名字,奴才猜測娘娘是介意您昨夜離開後留宿紫香園的事情,生氣了。”
“是嗎?”德容承宣一聽,原本緊皺的雙眉突然舒展了幾分,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是。”小桃枝領命後,快速的離開了蘭陵閣。
待小桃枝離開後,只見德容承宣站起身,一個內力揮於掌風,房內燈光瞬間熄滅,他走進書房內室,在一書櫃前輕按下一個物件,剎時在其眼前出現一個暗道。
他快速消失在暗道內,書櫃立刻關上,似乎那暗道從未出現過一樣。
紫香園
“主人,王爺回了蘭陵閣,並未去蘭香苑。”一身黑衣的阿咕珊跪在芙蓉帳前回稟道。
“沒去蘭香苑,看來這白春雪果然不得德容承宣的喜愛,哈哈~~~~~~~”芙蓉帳內立刻響起德爾賽玉得意的笑聲,“有沒有人看見你。”
“主人放心,無人看見,奴才的輕功一般無人可以輕易察覺。”
“嗯,很好,你先下去。”
“是。”
白春雪那個傻女人今日居然收了她的禮物,總有一天,這傻女人會死在她的手上,哈哈哈~~~~芙蓉帳內突然響起一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