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美好
真羨慕她啊,可以這麼自由,有這麼多人寵她。
曉錦只呆了一會,馬車簾子一掀,淡淡的香味襲入鼻尖,韶一張含笑的臉就放在眼前:“待得不耐煩了吧?”
“沒呢,這麼快啊?”宮裡吃個晚膳的,都是折騰個把時辰。
他輕言低語:“就是怕你等得急了。”
出寶親王府的時候,曉錦輕聲地說:“這兒像是特別忙一樣,這麼多人進進出出的。”
“顧揚快回來了,他曾說過從邊關勝利回來,便與風辰結為秦晉之好。”
曉錦有些呆,有些痛。
卻揚脣一笑:“哦,我姐夫快回來了。”她也想看花燈,她想如果這會兒她不掩著自已的臉色,他一定還會和她翻臉,花燈甭想看別說,還不知他會怎麼再整理她,或者是,她也不想他現在的笑臉變得冷怒無常。這些小心思又焉能瞞得過韶,不過她至少學會了摭掩一點,為他的感受,他挺開心的。輕道:“以後你便不能叫他姐夫了,顧揚不再是你的姐夫。”她心酸得不是滋味,姐夫要回來了,可是以後不再和她有什麼牽掛了嗎?
怎生的一個熱鬧啊,熱氣是撲騰而來,燦爛的燈籠企圖想將夜給點亮,一眼望不到邊的長龍,人擠著人,燈挨著燈,男女老少,各行各業似乎都來湊這麼一個熱鬧。
他先跳下馬車,再將她扶下來,看她雙眼裡那驚歎覺得很值得。
抓住她的手:“人太多,抓住了千萬別走散。”
曉錦心情大好,眨眨眼調皮地說:“要是走散了,怎麼辦?”
他想了想,半認真半玩笑地說:“要是走散了,挖地三尺也會將你找出來,結果你不會很開心的。”
她淡淡一笑,也沒說什麼。
結果是怎樣,她是清楚,她也逃不掉,他知道她心裡牽著姐夫。
他指著前方:“我們也戴個面具一塊兒找吧。”這樣不易讓人認出來。
給她選了個比較可愛的,親手給她戴上便拖著她的手融入人流之中,小侍衛在前面先擠開路,他和她就在後面,他會護著她不讓她讓旁人撞到。
“那個燈籠好漂亮,那個,那個也很漂亮。”
他笑道:“都買給你。”
“看著漂亮。”她笑拉了他的手快步走。
“曉錦,這花漂亮麼?”
“漂亮。”
他放開她的手:“你等一會。”便往前擠了去,在女人堆裡挑著花。
侍衛生怕他會出什麼事,自是也擠在他身邊。
他挑得很認真,一點也不急,甚至還要求很多。曉錦前面不斷地有人經過,總是隻能隱約一見戴著面具的藍色素衣的他細心地在挑花,越來越多的人將她擠著,推著往人潮裡走去。
曉錦隨著這潮浪而行,在嘈雜的聲音中卻聽得他說:“還有更好的嗎?我要買最好的花。”
不知為什麼,她停了下來,後面的人不慎腳踢到她,腳跟一陣疼痛。
“曉錦。”她聽到他大聲呼叫她的名字,聲音不若以往那般的自信,甚至是帶著些許驚惶的。
曉錦在人群裡舉
起一隻手:“我在這裡。”
韶提到嗓子口的心放了下來,快步地上前去擠開人群將曉錦拉出來,一手還執著自個挑選的花,送到曉錦的面前:“好看不?”
她點點頭,從他的手裡接過花才發現他握過的地方十分的暖和,韶手心冒出的淚暗裡在衣服裡拭去:“都問過了,不會很濃的花香。”
她低頭看著花,十分的鮮豔絢麗,那麼一瞬間她覺得像是幻像一樣,她不知道她是誰,她不清楚他是誰。
直到他拉著她又擠入人群裡去,後面的人又不小心踢了她一腳,她痛得停頓了一會,他關切地低頭問:“怎麼了?”
她笑笑:“沒事。”
燈籠真漂亮,她看得目不轉睛的,香氣撲騰的食物讓她流口水,她扯一下他的手,暗示他停下來,可他卻裝作不知道一樣。
“嗯,你說那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啊?”
他不語,曉錦偏頭看著又說:“一個個小碗裝著,是綠豆還是紅豆?是甜的還是鹹的呢?怎麼那麼多孩子爭著吃啊?”
他還是不吭聲,曉錦拉住他不走了,直接地說:“我想要吃那個東西?”
他心裡笑翻了天,低頭看著那雙清亮的眸子,若不是面具摭著也許雙頰還是氣鼓鼓的,一個有生命有性子有活力的曉錦。
他是不想她吃壞肚子,這路邊的東西可沒個什麼保證的,但是在她身上他的原則統統都是放屁。
他伸手去解她腦後的面具繩索:“只許吃二個缽仔糕,一個甜的,一個鹹的。”
面具落下,那是一張笑得很開心的容顏,樂呵呵地跑過去就連著說了幾樣:“每一種顏色的缽仔糕我都要二個。”
他無奈地搖頭,小販用竹籤給挑起來給她,她一手還拿著花感覺不方便,回頭朝他笑道:“你拿著,一會再給我。”
他想這個時候的曉錦,在一片香氣與燈火裡的曉錦,絕色得無人能比得上。
買得多了她吃不完,真有些膩,香芋的她喜歡,還剩一個綠豆的她舉到他面前:“你試試,挺好吃的。”
他搖頭:“我不吃這些東西。”尤其是外面的,誰知道乾不乾淨啊。
“你試試吧。”她垮下一張小臉:“我吃得挺飽的了。”
他解開面具:“就吃一個。”
一手將面具往上半推開露出半張臉,低下頭去,她笑呵呵地將綠豆糕舉高到他脣邊,等他咬下來吃得臉皺起來。她得逞地一手捂住小嘴笑著,眼波流轉讓得千嬌百媚的。
“喂,難吃吧。”她用手戳戳他的手臂。
他繫好面具繩子,執起她的手寵溺地說:“難吃的,你也只會想到我了。”
“呵,肯定是不小心放錯了鹽,把綠豆當成紅豆了。”
舞龍獅的好是熱鬧,她看得認真,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站在她的身後,一手圈著她的肩頭宣示著主權,她也並沒有掙扎,只是回頭朝他甜笑:“等我看一會,我沒有看過呢。”
他心裡軟糊糊的:“好。”
看過千百遍了,不如這一次來得好看。
賣藝的她也會停下來看,然後叫了
。
韶將碎銀子塞在她的手心:“一會得給賞錢的。”
她莞爾一笑:“你倒不是無情的人啊。”
就這麼一路走走停停地看,碰上了好吃的,那嚷著很飽的人,還是會停下來,就那麼眨巴著清淨的眸子看他,他就心軟了,聰明的她更是一直就這麼利用到這路的盡頭。
那是最後一處的花燈鋪了,人跡很少,夜色也半朦朧著。
“什麼時辰了?”曉錦疲累地問。
韶便看向一邊跟著的侍衛,侍衛恭敬地說:“已經寅時了。”
“啊,這麼晚了?”她驚呼。
“不都跟你說了,這兒徹底不眠,你看那兒的煙花,也一夜不眠。”
曉錦踮起腳尖往他看的方向瞧去:“沒看到啊?”
“站高點,再高點。”
她瞪他一眼:“我就這麼高。”
他一把攔腰將她抱起來:“看到沒有?”
她使勁兒地看:“沒有。”揉揉眼睛再看得清楚一些:“什麼也看不到?哼,你耍我,放我下來。”
他將她放下來,低頭與她相平,輕聲地說:“在朕的眼裡,今晚就是徹底的煙花不眠,無處不在,無處不美。”
曉錦心燥了起來,引得臉上一些火燙的,使勁兒地推開他:“這麼晚了是該回去了,免得惹出什麼事來,你又算在我頭上。”
“糟,這麼晚了可不好回去了,再狂到天亮回去吧。”他親暱地揉揉她的發:“這大半夜回去會讓人疑的。”
她咬咬脣:“可是很累了,腳有點痛。”
他蹲下身去:“我揹你。”
她左看右看,聲音有些虛:“這不好吧。”
“腳越走越累,越走越痛。”
她一本正經地說:“要是我不願意,是不是違抗。”
他笑:“是的。”
她從善如流地趴上去:“那我情願不違抗了。”
她真是累極了,昏沉沉地想睡卻聽到他說:“曉錦,以後我會對你一直這麼好的。”
她彎彎脣角笑笑,想告訴他以後的事誰料得準呢,可是睡意沉重了,也沒有說出來。
臉上癢得緊,她揮手想掃走,可一會兒,臉上又開始癢了,她一轉身縮排被子。
瞬那間卻渾身冷意襲來讓她倦起身子,百般不情願地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俊臉就在眼前,曉錦咕噥一聲:“是你啊,把被子還我。”
韶懷凍壞她,用被子將她裹著抱起來坐著:“可真能睡。”
她慵懶一笑,一手揉揉眼睛:“太困了。啊……”看清房子裡的東西,讓她驚得目瞪口呆的。
滿房都掛滿各式各樣的燈籠,微黃的燈光沒有夜裡的絢爛多姿,可是這些燈籠她還記憶猶深著,無不是她多看了二眼的。
咬著脣,她不知要說什麼,情緒酸得讓她想哭,她喜歡讓人寵著,把她當寶一樣地寵著,一無所有的時候她會挺起肩頭來承受所有的苦,咬牙不認輸不後退不怕死,可是堅強讓他一步步地剝落,又是顫動又是害怕。
敲門的聲音輕響,韶笑著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別看別看。”
(本章完)